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明天你先保自己。”
　　“你也是。”
　　“我皮厚。”
　　“你上次左臂差点废了。”
　　“那是意外。”
　　“再有意外，我就把你种地里。”
　　霍枭闷笑。
　　“行，种你温室里。”
　　“闭嘴，睡觉。”
　　天没亮，阮星舒先起。
　　他查过骨瓶，确认封口无漏，又把小霍麟从睡袋里抱出来。
　　小孩眼皮打架。
　　“阮爹，天还黑。”
　　“早走。”
　　“猎物起这么早？”
　　“它可能还没起。”
　　霍枭扣上刀带。
　　“猫科夜里也醒。”
　　阮星舒把小霍麟的干肉塞进小包。
　　“它爪印带挖痕，骨节重，冬尾会嗜睡。”
　　霍枭看他。
　　“你连这个也看出来了？”
　　“你看刀口，我看脚印，各干各的。”
　　铁犁开到叹息黑林边。
　　灰光刚爬上地平线，林子里潮气混着麝香味往外涌。
　　阮星舒双手按地，藤蔓从冻土下钻出，绕着铁犁织成半圆，缝隙窄到手指都伸不进去。
　　“小麟，记住。”
　　“谁叫都不开，除非是阮爹和枭爸。”
　　“听见响也不开。”
　　“听见你们喊疼呢？”
　　阮星舒停了半息。
　　霍枭先开口。
　　“那也不开。”
　　小霍麟抱紧木剑。
　　“我知道了。”
　　阮星舒隔着藤网摸了摸他的头顶。
　　“等我们回来，给你烤肉。”
　　“要带肥的。”
　　“带。”
　　两人进林。
　　霍枭走前，骨刀贴在腿侧，鼻翼动了动。
　　“麝香味，左前。”
　　阮星舒脚底生出细根，贴着土层往前探。
　　“慢点，地底有断根，别踩空。”
　　“你跟紧。”
　　“你管前面，我管下面。”
　　走到一里多，阮星舒停住，手掌按上树根。
　　霍枭立刻侧身挡在他前面。
　　“找到了？”
　　“前面两百步，地下有空腔。”
　　“多大？”
　　“十来丈宽，五丈深。”
　　“它在里头？”
　　“有呼吸。”
　　霍枭握刀的手沉了沉。
　　“醒着吗？”
　　“睡着，喘得慢。”
　　“现在下手。”
　　“再近五十步，我要把藤布到它肚子上方。”
　　霍枭点头。
　　两人往前挪。
　　麝香味越来越重，腥气钻进喉口，阮星舒把舌尖抵住上颚，才没咳出声。
　　五十步外，他蹲下，双手贴地。
　　细根分成数股，绕开碎石，贴着洞壁往里爬。
　　霍枭站在他身侧，肩背弓起，兽纹从颈侧浮出来。
　　“多久？”
　　“三十息。”
　　“快点。”
　　“催我，藤就往你脚底扎。”
　　霍枭闭嘴。
　　二十息过去，阮星舒眉心压出一道痕。
　　根须在洞顶停住。
　　里面的呼吸不对。
　　一声重，拖得长。
　　另一声短，细得藏在重息下面。
　　他睁开眼。
　　霍枭立刻问。
　　“怎么了？”
　　阮星舒喉口发紧，手指从土里抽出半寸。
　　“洞里有两道呼吸。”
　　霍枭的兽纹爬到耳后。
　　“一大一小？”
　　“嗯。”
　　远处地底传来幼兽翻身的细响，爪子挠过碎石，轻得让人脊背发麻。
　　霍枭的刀尖垂下去，又慢慢抬起。
　　“它有崽了？”


第284章 它有崽了
　　“它有崽了？”
　　霍枭的话贴在齿缝里挤出来，阮星舒听见了那点没藏住的惊。
　　“对。”
　　阮星舒的掌心还按在冻土上，细根贴着洞壁往里探，传回来的跳动一下一下顶着他的腕骨。
　　“一大一小，小的喘得急，心跳也急，是幼崽。”
　　“多大？”
　　“摸不准。”
　　阮星舒闭了闭眼，又把根须往里送了半寸。
　　“体型不小，差不多有成年野猪那么大。”
　　霍枭后槽牙磨出一声短响。
　　成年野猪大的幼崽，早过了吃奶缩窝的时候，真扑出来，也能把外围营地半队人撕散。
　　“撤。”
　　霍枭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现在走。”
　　阮星舒被他拽得膝盖磕上树根，泥渣蹭进裤缝里。
　　“等一下。”
　　“不等。”
　　霍枭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肩背挡住洞口方向。
　　“母兽带崽，发疯起来不认伤，不认痛，我们带的毒只够对付一头。”
　　“你先松手。”
　　“回去再松。”
　　“霍枭，你脑子里能不能留一条缝给我说话？”
　　“留了。”
　　霍枭拖着他往后退，脚步没乱，刀柄却一直贴在掌心。
　　“我听见你说有崽，所以撤。”
　　阮星舒被气得胸口发堵，根须却没收得太急，沿路把他们踩过的浅痕一点点扫平。
　　“它还睡着。”
　　“它醒了，你连骂我的工夫都没有。”
　　“我骂你还挑时候？”
　　“你平时挑。”
　　阮星舒抬眼瞪他。
　　霍枭没再接话，拽着人穿过那片断根地，直到麝香味被寒风冲淡，才放开手。
　　铁犁旁的藤网还绷着，小霍麟从缝里探出半张脸，木剑横在胸前。
　　“阮爹，枭爸，肉呢？”
　　“跑了。”
　　阮星舒抬手撤开藤蔓，把小孩抱下车。
　　“下次再打。”
　　小霍麟皱起鼻子。
　　“白跑一趟啊？”
　　“不白。”
　　霍枭翻上驾驶位，脚踩启动杆，铁犁咳了两声。
　　“知道它窝在哪了。”
　　“那它大不大？”
　　“够你吃到明年开春。”
　　“那为什么不打？”
　　阮星舒把小霍麟塞进后座，又把兽皮往他身上一裹。
　　“因为它家里有小的。”
　　小霍麟抱着木剑不吭声了，过了会儿才小声问。
　　“跟我一样小吗？”
　　霍枭手背一停。
　　阮星舒看了他一眼，替他把话接过去。
　　“不一样，它会咬人。”
　　“我也会。”
　　“你只会咬干肉。”
　　小霍麟被噎住，闷头往兽皮里钻。
　　铁犁开出黑林，冻土在车轮下碾出硬响。
　　一路没人再提那头母兽。
　　小霍麟熬不住，脑袋一点一点磕在兽皮包上，最后抱着木剑睡熟了。
　　霍枭看着前方，手指在方向盘边缘敲了两下。
　　“星舒。”
　　“说。”
　　“我去引它。”
　　阮星舒的头偏过去。
　　“你再说一遍。”
　　“我去。”
　　霍枭没看他。
　　“它认得我的味，三年前我撕过它半边肩，它记仇。”
　　“然后呢？”
　　“我在领地边缘露面，它会追。”
　　“追多远？”
　　“一路追到你布藤的地方。”
　　阮星舒笑了一声，气息短得扎耳。
　　“你当它傻？”
　　霍枭唇线绷住。
　　阮星舒把小霍麟滑下来的兽皮重新掖好，手指按着皮毛，指腹被冻硬的毛尖扎出红印。
　　“母兽带崽，离窝不会超过一公里。”
　　“我知道。”
　　“你知道还说这话？”
　　“一公里够。”
　　“够你被它按在地上磨骨头？”
　　霍枭抬眼。
　　“上次打了三天三夜，那是三年前。”
　　“上次你左臂差点废了，是三天前。”
　　阮星舒往前倾，盯着他颈侧还没褪净的兽纹。
　　“你现在连血温都收不稳，跟我讲一公里够？”
　　霍枭没吭声。
　　“你要是想死，先把小麟的粮票，骨钱，盐罐子都交出来。”
　　“我没想死。”
　　“你想不想不算，母兽算。”
　　铁犁驶进防空洞口，车轮碾过铁轨旧槽，车身颠了一下。
　　小霍麟迷迷糊糊哼了声，阮星舒立刻收了话，把他抱进屋里，放进睡袋。
　　霍枭站在门边，没进温室，也没卸刀。
　　阮星舒转身走到他面前。
　　“听我安排。”
　　“说。”
　　“三天。”
　　霍枭眉骨往下一沉。
　　阮星舒抬手，指尖点在他胸口兽纹最重的地方。
　　“我再配三天毒液，量翻上去，藤针也改。”
　　“太久。”
　　“嫌久，你自己去挖毒囊。”
　　“它会找过来。”
　　“防空洞外我布了根网，它进不了门。”
　　“那小的呢？”
　　“先不管。”
　　霍枭看住他。
　　“母兽死了，小的活不过冬。”
　　阮星舒说完，指尖从他胸口收回，掌心却有点麻。
　　“你问我，我就照实说。”
　　霍枭喉间压出一声气音。
　　“你舍得？”
　　“我舍不得也养不了一头狮虎兽。”
　　“它还是崽。”
　　“霍枭。”
　　阮星舒的脸色沉下去。
　　“我们屋里有一个崽。”
　　霍枭转头看向睡袋，小霍麟蜷在兽皮里，半截木剑露在外面。
　　“我知道。”
　　“你不知道。”
　　阮星舒逼近半步。
　　“你要是真知道，就不会开口说拿自己当饵。”
　　“我能回来。”
　　“你每次都这么说。”
　　“我哪次没回来？”
　　“你回来过几次，带着血，带着断鳞，带着半条胳膊不听使唤。”
　　阮星舒把声音咽低，怕吵醒小孩，字却一个比一个硬。
　　“我不是拿你当猎刀用，砍缺了再磨。”
　　霍枭眼皮压下去，过了片刻才说。
　　“我也没拿你当温室里的草。”
　　“那就别替我做决定。”
　　“我怕等不到三天。”
　　“怕也等。”
　　“星舒。”
　　“别叫。”
　　“它闻过我们的味。”
　　“我会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