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他们打起来了。”
　　霍麟往铁门那边跑了两步，又硬生生停住。
　　“我去拿药箱。”
　　“拿最厚的兽皮，把绷带全带上，再把炉边那罐止血粉塞进包里。”
　　阮星舒说完，指尖一沉。
　　震动乱了。
　　其中一股本来还能进退周旋，现在却变成了硬撞，毫无章法地撞向另一股。
　　阮星舒脸色彻底变了。
　　“枭哥，你敢疯给我看？”
　　霍麟抱着药箱回头。
　　“什么疯？”
　　阮星舒没空解释。
　　土里渗进来大量温热的液体，带着铁锈味，沿着根须一层一层漫开。
　　太多了。
　　多到每一根细根都在发麻。
　　“血。”
　　霍麟手里的药箱砸在地上。
　　阮星舒起身，膝盖因为久坐发软，撞上门边铁架，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霍麟，把内门锁死。”
　　“可是”
　　“锁死。”
　　霍麟眼泪憋在眼眶里，声音都抖了。
　　“那你回来怎么办？”
　　阮星舒抬手按上铁门，门后的藤蔓一根根松开，厚重门栓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会带他回来。”
　　他停了一下，掌心贴着门缝，薄荷气息从皮肤里溢出，顺着根须往六公里外疯长。
　　“要是他已经不认人了，我也把他拖回来。”


第288章 护夫狂魔
　　阮星舒推开铁门，风卷着雪粒灌进领口，贴着脊背往下钻。
　　他没点火把，掌心按住墙边冻土，地下根须先一步探出去，沿着塌陷的旧管道往叹息黑林扎。
　　“霍枭。”
　　风把他的喊声扯散，落不到远处。
　　根须传回来的跳动又慢了一截。
　　阮星舒牙根咬得发疼，藤蔓外骨骼从小腿爬到膝弯，尖刺扎进冻土，拖着他往前弹。
　　左腿骨缝里传出闷响，肌肉被藤蔓硬拽着拉开，疼得他额角冒汗。
　　“别死。”
　　他盯着前头黑沉沉的林口，嗓子里压出几个字。
　　“霍枭，你敢死在外头试试。”
　　防空洞里还留着霍麟。
　　那孩子守着炉子，守着热水，守着门口那一小堆干柴，等他把人带回去。
　　他不能带一具凉透的人回去。
　　根须探到五公里半，土层里传来血腥味。
　　血太多了。
　　那片冻土被烫开，霍枭的血把腐叶底下的泥泡得发热。
　　阮星舒脚下一乱，膝盖磕上冰岩，疼意从骨头里窜上来。
　　他抹了一把泥，爬起来就跑。
　　“霍枭，你最好还剩一口气。”
　　薄荷气息被他顺着根须往地下压，一路压进风雪里。
　　“闻得到吗？”
　　“闻到了就给我撑着。”
　　回应越来越弱。
　　阮星舒胃里抽得厉害，冷汗滑进领口，贴着皮肉往下淌。
　　他在地下旧城被拾荒者追砍时都没怕成这样。
　　那会儿他只想着门后那几袋土豆不能丢，水培槽里的菜不能断。
　　现在不一样。
　　霍枭要是真死了，霍麟以后就只能对着坟包喊爹。
　　他以后也只能一个人种菜，一个人腌肉，一个人把麻袋拖进仓里，再没人骂他腿短，还抢着扛最重的那袋。
　　“霍枭。”
　　他又喊。
　　地下传来一声断开的回应。
　　“在……”
　　阮星舒喉咙里堵住，脚步却更快。
　　进了叹息黑林，腐叶味盖过风雪，树根底下藏着发烫的血痕。
　　他的根须往四面八方铺开，贴着地底翻查。
　　白毛狮虎兽的巢穴在北边。
　　霍枭的轨迹却歪歪斜斜，一会儿撞树，一会儿折向石沟，血点散得到处都是。
　　“基因链在崩。”
　　阮星舒摸住一棵黑红树干，指尖冒出绿意，按住树皮里躁动的汁液。
　　“别拦我。”
　　前方荆棘挪开半人宽的缝。
　　他弯腰钻过去，衣袖被扯开，手臂上添了几道血口。
　　顾不上。
　　霍枭的脉搏正一点点沉下去。
　　“星舒……”
　　风里挤进一声。
　　阮星舒停住脚，抬头朝林深处喊。
　　“霍枭！”
　　“往西……”
　　那声音断得厉害。
　　“再说一遍。”
　　“西边，烂木坑。”
　　阮星舒转身，根须顺着西边狠狠扎去。
　　一百米。
　　两百米。
　　他看见了。
　　月光落在泥坑边，那头黑鳞巨狼趴在腐叶里，鳞片碎了一地，血把身下的泥染成暗色。
　　阮星舒扑过去，膝盖砸进泥水。
　　“霍枭。”
　　黑狼没动。
　　他把手探到狼颈下，摸到一掌热血，掌心立刻被染透。
　　“变回来。”
　　黑狼喉间挤出喘声，庞大的身体开始收缩。
　　骨头错位的响动在林子里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后槽牙发紧。
　　几息之后，霍枭的人形摔在泥坑里。
　　右肩塌着，左腰裂开一道大口子，半张脸被血糊住。
　　他睁眼看见阮星舒，唇角扯了扯，又被疼意拽回去。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
　　阮星舒按住他腰上的伤口，掌心立刻被血顶开。
　　“别说话。”
　　霍枭喘了两下，偏要开口。
　　“不是让你别出门吗。”
　　“你管我？”
　　阮星舒瞪着他，从包里摸出止血粉，整把往伤口里倒。
　　“再多说一个字，我把你扔这儿。”
　　霍枭闭了嘴，视线却落到他左腿上。
　　“你的腿在抖。”
　　“闭嘴。”
　　阮星舒撕开绷带，绕过他腰腹，手指沾着血，打结时差点滑开。
　　“疼不疼？”
　　“不疼。”
　　霍枭吸气，肩背绷了一下。
　　“有点麻。”
　　“麻就对了，神经快断了。”
　　阮星舒手上不停，又扯了一圈绷带。
　　“还能贫，说明死不了。”
　　“母兽在后面。”
　　霍枭撑着地，想坐起来，刚抬起半寸就被阮星舒按回泥里。
　　“你得走。”
　　“走哪儿？”
　　阮星舒把止血粉袋子咬开，又倒了一把。
　　“我走了，你留这儿等它来舔盘子？”
　　“我引开它。”
　　“拿什么引？”
　　阮星舒手上收紧，绷带勒进霍枭腰侧。
　　“拿你这张破嘴？”
　　霍枭闷哼，嘴上还不肯歇。
　　“有用。”
　　“有个屁用。”
　　“它闻不到我的血了。”
　　霍枭喘了喘，眼皮被血糊住，他抬手想擦，被阮星舒拍开。
　　“风往西吹，血味散了。”
　　“然后？”
　　“幼崽在东边。”
　　阮星舒的手停在绷带结上。
　　“你把那幼崽怎么了？”
　　“放了点血。”
　　霍枭咳出血沫，胸口起伏得厉害。
　　“母兽先护崽。”
　　阮星舒盯着他，腮帮子绷出一条线。
　　“你算得挺清楚。”
　　“还行。”
　　霍枭疼得抽气，还非要笑。
　　“它回巢看幼崽，再追过来，十分钟。”
　　“十分钟够了。”
　　阮星舒把绷带打死结，手背上青筋浮起。
　　“够你回防空洞。”
　　霍枭盯着他。
　　“放下我，你自己走。”
　　阮星舒弯腰，凑近他脸前。
　　“你再说一遍。”
　　“星舒，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就活着回去。”
　　阮星舒截住他的话，伸手扣住他后颈。
　　“霍麟烧了热水，等你回去洗血。”
　　霍枭嘴唇动了动。
　　阮星舒没给他说话的空。
　　“你要回不去，那锅水就拿来烫猪毛。”
　　霍枭喉间挤出一声笑，刚笑半声，腰侧伤口又渗出血。
　　“你舍得？”
　　“舍得。”
　　阮星舒站起来，活动左腿，骨头里传出细碎响动。
　　“霍枭，我现在没工夫哄你。”
　　“那你别背我。”
　　“我问你能不能走。”
　　“腿没断。”
　　霍枭撑着地，试着站起来。
　　刚起到一半，右肩塌下去，人又摔回泥里。
　　阮星舒蹲下去，把他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
　　“别逞能。”
　　“我自己能。”
　　“你再废话，我把你绑树上，等那母兽来认亲。”
　　霍枭安分了。
　　他低头看着阮星舒的侧脸，看见那人唇色发白，额发全被汗和雪打湿，眼里却压着一股狠劲。
　　“星舒。”
　　“干嘛。”
　　“你这样挺吓人。”
　　“嫌吓人？”
　　阮星舒把他往上一拽，霍枭半身重量都压下来，逼得他左腿往泥里陷了半寸。
　　“有本事别让我来捡你。”
　　霍枭沉默片刻。
　　“我错了。”
　　阮星舒脚步一停。
　　“你再说一遍。”
　　“我说，前面有个废弃哨塔。”
　　霍枭抬了抬下巴，指向西北那片黑木影。
　　“五分钟能到。”
　　阮星舒扯着他往前挪。
　　“刚才那句呢？”
　　“风大。”
　　霍枭偏过脸，血顺着下颌滴进衣领。
　　“没听清。”
　　“霍枭。”
　　“在。”
　　“回去以后，你睡门口。”
　　“行。”
　　“肉干没你的份。”
　　“行。”
　　“薄荷茶也没有。”
　　霍枭脚下一滑，半个身子压到他肩上，疼得气息乱了。
　　“这个不行。”
　　阮星舒冷笑。
　　“你还有脸挑？”
　　“没有茶，我狂躁期压不住。”
　　“现在知道怕了？”
　　“怕。”
　　霍枭这回答得快。
　　“怕你真不管我。”
　　阮星舒扶着他穿过两棵黑红树，根须提前把前方枯枝扫开。
　　远处传来一声兽吼。
　　低沉，震得树冠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霍枭脸色一变。
　　“它回来了。”
　　阮星舒也听见了。
　　根须从东边传回震动，白毛狮虎兽离巢，正顺着血味往这边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