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药水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腌肉房里全是浓烈的药苦味,掺着金银花残余的一缕清香。
  荧光苔藓石被随手搁在缸沿上,冷绿色的光晕照着两张一好一坏的脸。
  “行了。”霍枭反手握住了阮星舒的手指。“我又不是真的要死。”
  “你知不知道你后背烂成什么样了?”
  “知道。”
  “你知道你刚才吐的是辐射毒血?”
  “知道。”
  “你知道你现在体内的辐射残留量足够杀死三个普通人?”
  “知道。但我不是普通人。”
  霍枭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拇指在阮星舒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滚烫的指腹传递着异常的高温,却稳得一动不动。
  “老婆。”
  “说了别叫。”
  “看着我。”
  阮星舒被那个声音牵引着抬起了眼。
  霍枭的眼睛在热气蒸腾中亮得灼人,瞳孔恢复了人类的圆形,但底色仍然是一种沉到了底的黑,叹息黑林深夜的天幕也不过如此。
  “我从辐射沙尘暴里走了一个来回。”霍枭一字一句说。“六百米,三百斤泥,四十分钟。”
  “风暴的沙子把我三块鳞磨没了,辐射往我骨头里钻了半个后背。”
  “你觉得我为什么去?”
  阮星舒没有回答。
  “我能扛,这是其次。”霍枭低头看着缸里浑浊的药水。“你和崽在这底下,我就得出去。”
  “你说三个小时防线就穿了。”
  “三个小时以后,辐射照进阳光房,你的菜全死。”
  “辐射渗进生活区,崽扛不住。”
  “那我有什么好犹豫的?”
  霍枭抬起头,目光直直对上阮星舒。
  “你让我在这底下看着你和崽被辐射一寸一寸地杀死,我做不到。”
  “所以我出去了。挨了打,挖了泥,扛回来了。后背烂了,吐了两口黑血。”
  “值。”
  最后这个字从霍枭喉咙里滚出来,沉甸甸的,砸进腌肉房的安静里。
  阮星舒的眼眶在那一瞬间彻底红了。
  他没有哭。
  废土上的人不兴哭。
  眼泪流出来就是在浪费水分和盐分,在极寒废土里,浪费任何一点身体资源都是愚蠢的行为。
  但他的下巴在抖。
  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抿到发白,下巴还是控制不住地在抖。
  “你……”阮星舒开口,声音碎了。
  他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让声带重新稳住了。
  “你以后再这样,我真的把你种坟头上。”
  霍枭看着阮星舒发红的眼睛和发白的嘴唇,胸腔里头堵了一口气,又酸又涨。
  他一下子伸出手臂,从药水中探出半个身子,一把将阮星舒连人带手拽进了怀里。
  药水溅出了缸沿,温热的褐黄色药液泼了阮星舒一身。
  阮星舒的脸直接撞上了霍枭赤裸的肩膀,皮肤滚烫,伤口嶙峋,暗紫色的灼伤斑点在触感里格外分明。
  “你放开,你身上全是伤!”
  “不放。”
  霍枭的手臂箍在阮星舒的后背上,力道大得能把人骨头箍变形。
  他一米九的身高蜷缩在大缸里还能把阮星舒整个罩住,宽厚的胸膛贴着阮星舒单薄的胸口,心跳声隔着肋骨和衣服传过来,强劲有力。
  “碰到你伤口了!”
  “不疼。”
  “你刚才还说疼!”
  “那是药在弄。你不一样。”霍枭的下巴抵在阮星舒的头顶上,闷声说。“你碰哪儿都不疼。”
  阮星舒被箍在那个滚烫的怀抱里,挣了两下没挣开。
  霍枭的臂力在他体能透支的状态下完全无法抗衡。
  况且药水弄湿了他的衣服,布料贴在身上冰凉的,而霍枭的体温高得吓人,一凉一热之间,身体本能地往热源靠了靠。
  这一靠,挣扎的力气就散了大半。
  “你衣服湿了。”霍枭忽然说。
  “废话。你把我拽药水缸里了。”
  “脱了吧,回头穿湿衣服着凉。”
  “你给我正经点。”
  霍枭的胸膛震动了一下,是在笑。
  笑声很轻,很闷,从胸腔深处传出来,震得阮星舒的耳朵发痒。
  “我正经得很。”霍枭说。“我怕你着凉。”
  阮星舒不说话了。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
  缸里的药水因为霍枭探出身体的动作流失了一大截,只到腰部了。
  热气还在冒,但没有之前那么浓了。
  药包的碎渣粘在霍枭手臂上,金银花瓣贴在阮星舒的袖口上。
  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头顶辐射沙尘暴碾过地表的沉闷轰鸣声,那个声音隔了两百多米的混凝土和钢筋,远得几乎不真实。
  阮星舒闭上了眼。
  他的脸埋在霍枭的颈窝里,那里也烫,但烫得让人安心。
  他能感觉到霍枭脖子上的脉搏在跳动,一下一下的,有力但偏快。
  “心跳太快了。”阮星舒的嘴唇动了动,声音闷在霍枭的脖子里。
  “抱着你就快。”
  “你不是发烧就是中毒,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摸摸。”霍枭将阮星舒的手引到自己胸口。
  隔着一层温热的皮肤,心跳砰砰地撞着手掌心,确实快,但节奏很稳,那股劲头一听就是情绪在里头拱着。
  阮星舒的手在霍枭胸口上停了两秒,然后抽了回来。
  “行了。别闹了。”阮星舒撑着缸沿想起来。“霍麟一个人在外面。”
  “崽在啃胡萝卜。”
  “胡萝卜早啃完了。”
  “那他在数坑。”
  “霍枭。”
  “最后一分钟。”霍枭收紧了手臂。“让我再抱一分钟。”
  阮星舒张了张嘴,那两个字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分钟。
  在辐射沙尘暴的轰鸣声中,在封闭的地下腌肉房里,在一缸泡烂了药渣的褐黄色药汤旁边,两个浑身是伤的废土流浪汉互相撑着,靠着,箍着。
  外面的世界正在被沙砾和辐射一寸一寸地碾碎。
  但在这一分钟里,谁也碾不碎他们。
  一分钟过去了。
  阮星舒推开了霍枭的手臂。
  “够了。”
  “还差十秒。”
  “霍枭。”
  “好好好。”霍枭松了手,身体重新沉回了药缸里。
  药水漫过腰际,后背上被药糊覆盖的创面浸入温热的药液中,微微的刺痛感重新涌来,但比之前轻了很多。
  药在起效。
  阮星舒从缸边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湿透的衣服。
  药水把胸前和袖口全弄湿了,布料紧贴在身上,冷风一过就打了个寒战。
  他没有换衣服。
  储物间里能穿的干净衣服不多了,得省着用。
  他只是拧了拧袖口的水,将衣摆掖进裤腰里,减少散热面积。
  “我出去看崽。你继续泡,泡到水温降到体温以下再出来。”
  “嗯。”
  “出来之后直接到生活区躺着,别乱动。你后背那片坏死区域暂时止住了扩散,但没有消退,任何大幅度的动作都可能撕裂新生的痂层。”
  “知道了。”
  阮星舒走到门口,停下来。
  “还有。”
  “嗯?”
  “药水里的药渣别丢。”阮星舒回头看了一眼缸里漂着的碎叶残渣。“等你出来以后,我把药渣捞出来晒干,还能再泡一次。”
  “……你连药渣都要回收?”
  “废土上没有废物。”阮星舒脸上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何况那三片灵芝我种了半年。”
  说完他走了。
  腌肉房里只剩霍枭一个人泡在褐黄色的药汤里。
  他靠着缸壁,微微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石缝间那几簇荧光苔藓发出的幽幽绿光。
  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用手掌将药水轻轻拨向后背的创面,一下一下的。
  水波在缸壁间荡来荡去,金银花碎末在浪尖上打着旋。
  外面的辐射沙尘暴还在咆哮。
  但缸里的药水是温的。
  阮星舒走回生活区的时候,霍麟果然已经把胡萝卜啃完了,正坐在黑熊皮上摆弄那些胡萝卜坑。
  小家伙用指甲在胡萝卜残骸上抠来抠去,把它雕成了一个四不像的小动物。
  “爸爸,大狼狼还在泡澡吗?”
  “还在。”阮星舒在霍麟旁边坐下来,将小家伙往自己身边拢了拢。
  “泡很久了。”
  “嗯,药浴要泡久一点才有效。”
  霍麟歪着头想了想。
  “大狼狼泡完澡就不疼了吗?”
  阮星舒沉默了一瞬。
  “会好很多。”
  “那就好。”霍麟把那个四不像的胡萝卜小动物塞进阮星舒手里。“这个给大狼狼。霍麟雕的。像不像大狼狼?”
  阮星舒低头看了看那个胡萝卜。
  四条短腿,一个圆脑袋,背上还插着一小截胡萝卜茎充当尾巴。
  “像。”阮星舒摸了摸霍麟的头。“等大狼狼出来你亲手给他。”
  头顶的轰鸣声忽然加重了一拍。
  整个防空洞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天花板上刚涂的铅灰泥层震落了几块碎渣。
  阮星舒一把将霍麟按进了怀里。
  震动持续了五六秒,然后逐渐平息。
  “又刮风了。”霍麟的声音闷在阮星舒的怀里。
  “嗯。大风。”
  阮星舒抬头盯着天花板上那层灰黑色的铅灰泥。
  震动过后,泥层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裂纹,从中央向右侧延伸了大约三十厘米。
  裂纹不大。
  但每一次震动都在加深它。
  辐射沙尘暴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骨书上记载的最短纪录是十八个小时,最长三天半。
  现在才过去了不到两个小时。
  阮星舒垂下眼,手臂无意识地将霍麟抱得更紧了一些。
  腌肉房里传来哗啦一声水响。
  然后是霍枭的声音,带着药水的回音:“老婆,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阮星舒皱了皱眉。
  他抬起头,用力嗅了嗅空气。
  有什么东西混在空气里,不是药味,不是铅灰泥的金属气息,更不是酸菜的酸味。
  那股味道很淡,带着一点腐甜,一点血腥,好像有什么活物正在什么地方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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