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墙面上多了十几条灰褐色的泥线，横七竖八的，难看得要命。
　　但防线算是初步成形了。
　　天花板，铅灰泥一厘米厚。
　　隔墙中下部，铅灰泥两层。
　　其余墙面裂缝，普通泥土封堵。
　　入口铁门，铅灰泥内外涂抹。
　　通风管道接口，铅灰泥封堵。
　　不完美，漏洞很多，但在现有条件下，这已经是他们能做到的极限了。
　　阮星舒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手掌全是泥，指甲缝里黑乎乎的，两个水泡破了一个，渗出来的组织液混在泥浆里，蜇得生疼。
　　“行了。”
　　阮星舒擦了擦手。
　　“该你了。”
　　“什么？”
　　“泡药浴。”
　　阮星舒站直身体，目光落在霍枭的背上。
　　然后他的眼神变了。
　　霍枭背对着他蹲在墙角的时候，阮星舒第一次完整地看清了他后背的状况。
　　之前在通道里光线太暗，又一直忙着搬泥涂墙，没有细看。
　　现在，荧光苔藓石的冷光清清楚楚地照出了那片后背。
　　阮星舒的呼吸停了一瞬。
　　“霍枭。”
　　“嗯？”
　　“你背上的伤……你自己知道吗？”
　　霍枭没吭声。
　　“转过来，让我看看。”


第206章 黑斑蔓延
　　“转过来，让我看看。”
　　霍枭没有动。
　　他蹲在墙角的姿势停了一下，好像在犹豫什么，然后缓慢地转过身来。
　　阮星舒举着荧光苔藓石，将冷绿色的光对准了霍枭的后背。
　　然后他的手差点没握住石头。
　　后背的正中央，从左肩胛骨延伸到右腰侧，一大片皮肤变成了不正常的铁灰色。
　　跟之前手臂和肩膀上那种暗紫色的辐射灼伤斑点完全两回事，颜色更深，从肌肉底下渗透上来，是只有组织坏死才会有的灰。
　　铁灰色的区域边缘不规则地向四周洇开，没有固定轮廓，越靠近中心颜色越深越死。
　　灰色区域的中心，皮肤已经开始起泡，泡皮半透明，里面的液体泛着暗黄，浑浊得发腻。
　　“什么时候开始的？”阮星舒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回来的时候就有了。”霍枭的嗓子沙哑。
　　“不疼。”
　　“不疼？”阮星舒伸出手指，轻轻按了一下铁灰色区域的边缘。
　　霍枭的肌肉一下绷紧，呼吸短促地停了半拍。
　　“你说不疼？”阮星舒的指尖收回来，上面沾了一层薄薄的粘液。
　　那是皮肤表层渗出的异常分泌物。
　　阮星舒举到苔藓石的光下仔细看了一眼，浑浊的淡黄色，带一股极轻的腐败气味。
　　他闭了闭眼。
　　辐射灼伤有两种。
　　第一种是表皮灼伤，沙砾直接打在皮肤上造成的物理加辐射复合伤，愈合快，危险性低。
　　第二种是深层辐射渗透，高能辐射粒子穿透皮肤进入肌肉甚至骨骼，从内部破坏细胞的分裂机制，导致组织大面积坏死。
　　霍枭后背这片铁灰色的病变，是第二种。
　　在辐射沙尘暴中暴露了四十分钟。
　　黑鳞保护了他身体的大部分区域，但后背正中央的那几块鳞片在变形和挤门的过程中翘起脱落，露出了没有保护的皮肉。
　　辐射沙砾就是从那几个缺口打进去的。
　　表皮上看不出太大问题，但辐射粒子已经穿透了真皮层，正在肌肉组织中扩散。
　　“你中间脱了几块鳞？”阮星舒问。
　　霍枭想了想。
　　“三块。挤门的时候蹭掉的。”
　　三块鳞片的缺口面积大约是一个成年男人的手掌大小。
　　辐射就是从这个巴掌大的窗口灌进去的，然后在皮下扩散成了现在将近半个后背的铁灰色病变区。
　　扩散速度极快。
　　从霍枭回来到现在，不到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之内，辐射病变就从巴掌大扩散到了半个后背。
　　阮星舒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如果放任不管，按照这个扩散速度，再过三四个小时，铁灰色的坏死区域就会蔓延到整个背部，然后向胸腔和腹腔渗透。
　　一旦波及内脏，霍枭的自愈能力再强也扛不住。
　　“泡药浴。”阮星舒站起来。
　　“现在。立刻。”
　　“你坐不坐得住？我扶你。”
　　霍枭撑着墙壁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瞬间晃了一下，身体明显往右倾斜了一点。
　　阮星舒眼疾手快地钻到他左臂下面，将霍枭一百八十多斤的重量架在自己肩膀上。
　　阮星舒才一米七五，霍枭足足一米九。
　　这个身高差让阮星舒架人的姿势别扭到了极点，半弯着腰，脖子被霍枭的胳膊压得生疼。
　　但他咬牙顶着，一步一步往腌肉房挪。
　　“霍麟，在这里别动，等我们回来。”
　　阮星舒经过生活区的时候对坐在黑熊皮上的霍麟喊了一声。
　　霍麟点了点头，小脸蛋上的表情异常安静。
　　三岁的废土孩子已经学会了在大人紧张的时候不添乱。
　　进了腌肉房，阮星舒将霍枭带到那口大缸前面。
　　缸里的冷水还在，灵芝片在水面上微微浮动，纱布药包已经泡了二十多分钟，水的颜色从无色变成了极淡的褐黄。
　　但水是冰凉的。
　　“脱裤子。”阮星舒说。
　　霍枭低头看了阮星舒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大概想说点什么。
　　“别他妈给我嬉皮笑脸。”阮星舒瞪了他一眼。
　　“脱。”
　　霍枭老老实实地把裤子脱了。
　　整个人只剩一条破旧的短裤，光裸着上身和两条腿，在荧光苔藓的冷光下，浑身的伤势暴露无遗。
　　手臂暗紫色灼伤斑点，后背大片铁灰色坏死区域，腿上密密麻麻的沙砾灼痕。
　　阮星舒吸了口气。
　　“进去。”
　　霍枭抬腿跨进大缸。
　　冷水没过脚踝的瞬间，他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但紧接着就继续蹲了下去。
　　水面迅速上升，没过膝盖，大腿，腰部。
　　霍枭整个人蹲坐在缸里的时候，水面到了他胸口的位置。
　　后背的铁灰色病变区域完全浸没在药水中。
　　水温极凉。
　　但只凉了三秒。
　　霍枭闭上眼，胸腔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沉闷有力。
　　他的血液温度开始升高。
　　铁血期的基因特性被主动激活，血管中的血液温度从四十五度迅速攀升到五十度，五十五度，六十度。
　　缸里的冷水开始冒气。
　　还没到沸腾的地步，但水温肉眼可见地在升高。
　　水面上开始出现细密的气泡，灵芝片在热水中翻滚了一下，颜色迅速加深。
　　药包里的金银花和甘草碎末在高温浸泡下加速释放药性，褐黄色的药液变得浓稠起来。
　　一股浓烈的药苦味充满了整个腌肉房。
　　“感觉怎么样？”阮星舒蹲在缸边，紧盯着水面的变化。
　　霍枭没有睁眼。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额角的青筋在跳。
　　“疼。”
　　这次他没有说不疼。
　　“后背？”
　　“整个后背像被人扒了一层皮。”霍枭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药水泡到病变区域的时候……像拿盐往活肉上面撒。”
　　阮星舒的手攥紧了缸沿。
　　“忍着。疼说明药在起作用。”
　　“我知道。”
　　霍枭的身体在微微发抖，缸里的药水跟着轻轻晃动。
　　一个十阶狂化者，能一人撕碎百人车队的顶级战神，此刻被药浴泡得浑身打颤。
　　他扛得住疼。
　　辐射正在对他的细胞进行深层的破坏性重组，药物在修复，辐射在破坏，两股力量在他体内反复拉扯。
　　每一秒钟都有无数个细胞在死亡和重生之间反复横跳。
　　那种感觉，比被野兽撕咬还要折磨人。
　　阮星舒看着霍枭紧皱的眉头和咬得发白的嘴唇，忽然伸出手，轻轻覆在了他的额头上。
　　滚烫。
　　但阮星舒没有缩手。
　　“我去拿点东西。”阮星舒的声音忽然轻下来了。
　　“你别动。”
　　他站起来，快步走向储物架。
　　最后那几根变异苦蒿叶，还有一小撮他一直舍不得用的变异薄荷碎叶。
　　薄荷碎叶治不了辐射，但能止痛。
　　阮星舒将薄荷碎叶碾碎，和剩余的苦蒿叶混在一起，加了一点点水调成了糊状。
　　他端着那碗药糊走回缸边，蹲下来。
　　“起来一点。把后背露出水面。”
　　霍枭撑着缸壁，将上半身从药水中抬了起来。
　　后背的铁灰色病变区域在药水浸泡后变化明显，边缘的扩散速度多少减缓了，但中心区域的水泡破了几个，露出了底下血红的嫩肉。
　　阮星舒看着那片血红的嫩肉，眼眶忽然一热。
　　“别动。”
　　他用手指蘸了药糊，一点一点地涂在了水泡破裂的伤口上。
　　药糊碰到裸露嫩肉的瞬间，霍枭整个背部一下弓了起来，指节捏得缸壁吱嘎作响。
　　“……操。”霍枭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忍着。”阮星舒的声音在发颤。
　　“还有两处。”


第207章 眼眶泛红
　　“还有两处。”
　　阮星舒的指尖蘸着药糊，悬在霍枭后背上方，他能看到自己手指在抖，跟冷无关，跟植物基因的排异反应也无关。
　　就是心疼。
　　心疼到手不听使唤。
　　但药必须敷上去，那几处水泡破裂的创面如果不及时处理，暴露在空气中的嫩肉会在几小时内被辐射残留物进一步侵蚀，到时候坏死区域会从皮下肌肉蔓延到脊椎两侧的深层组织。
　　阮星舒屏了口气，将指尖上的药糊贴上了第二处创面。
　　霍枭的肌肉再次痉挛性地绷紧，青筋从脖子一直鼓到前臂，但这次他没有骂脏话，只是闷哼了一声，咬着后槽牙，撑着缸壁一动不动。
　　阮星舒的手指在那片血红的嫩肉上停留了不到两秒就移开了，药糊附着在创面上，薄薄一层，颜色从灰绿色迅速变成了暗褐色，那是药物中的苦蒿素在和创面上的辐射残留物发生反应。
　　有效果。
　　起码辐射残留物在被中和。
　　第三处创面在霍枭后腰偏右的位置，面积最小，但位置最深，水泡破裂后的凹陷有小指尖那么大，底部能看到一层极薄的筋膜在微微搏动。
　　阮星舒的眼眶已经红了。
　　他不敢下手，这个位置离肾脏太近，涂重了怕药性刺激内脏，涂轻了怕盖不住辐射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