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手臂酸得发颤。
  刚才搬运三百斤泥浆涂墙的后遗症还在,肌肉根本不听使唤,每碾一下都要调动全身的力气。
  石杵碾在干燥的花瓣和根茎上,发出吱嘎吱嘎的闷响,草药碎末在石臼里慢慢磨成了粗粉。
  甘草的苦味涩涩地蔓上鼻腔,金银花的清香压在后头,把腌肉房里残存的酸菜发酵味盖了下去。
  灵芝片阮星舒没有磨碎。
  这东西金贵得要命,碾碎了药效反而容易挥发流失。
  他把三片灵芝薄片整片丢进了灌满冷水的大缸里,让它们漂在水面上慢慢浸泡。
  粗粉碾好之后,阮星舒用一块细纱布包了起来,扎成一个药包,也丢进了缸里。
  药包入水,水面立刻泛起一层淡黄色的药液晕散。
  冷水药浴的基础算是准备好了。
  但水是冷的,药性逼不出来,泡进去不仅治不了辐射灼伤,还会把本就虚弱的霍枭冻出别的毛病。
  所以需要霍枭自己当加热器。
  阮星舒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腌肉房里没有通风,闷得人喘不上气。
  他的指尖还在隐隐作痛,皮肤下面那些失控的细小藤蔓蠕动得更频繁了,植物基因过度消耗的排异反应正在加重。
  但没有时间管自己。
  他快步走回生活区。
  霍麟蹲在霍枭旁边,手里攥着那块湿布,正认认真真地给霍枭擦手背。
  小家伙力气小,擦得极轻,碰到灼伤的暗紫色斑点时就绕过去,绕不过去的地方就用布角沾一点点水,一点一点地蘸。
  霍枭靠在墙上,眼睛闭着,呼吸比刚才更粗重了。
  阮星舒走过去的时候,注意到一个细节。
  霍枭的嘴角,有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擦过了,但没擦干净。
  阮星舒脚下一停。
  他蹲下来,捏住霍枭的下巴,将那张粗粝冷硬的脸转向自己。
  荧光苔藓的冷光照亮了霍枭的嘴角,那道暗红在绿光下格外刺眼。
  “你吐血了?”阮星舒的声音压得极低极低。
  霍枭睁开眼。
  那双恢复了圆瞳的黑色眼睛对上阮星舒的目光,沉默了一瞬。
  “咳的。”霍枭的嗓子沙哑。
  “气管呛了沙子,不是吐血。”
  阮星舒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两秒。
  “把嘴张开。”
  霍枭张了嘴。
  阮星舒凑近看了一眼,牙龈的出血比之前更明显了,舌苔的黑色也扩大了一圈。
  根本不是呛的。
  辐射正在从呼吸道向内脏蔓延。
  变异苦蒿叶在延缓这个过程,但没有完全阻止。
  “药浴准备好了。”阮星舒松开霍枭的下巴,声音恢复了平静。
  “能自己走过去吗?”
  “能。”
  霍枭撑着墙壁站起来,晃了一下。
  阮星舒伸手扶住他的手肘,没有说话。
  两人往腌肉房走。
  霍麟小跑着跟在后面,一手拽着阮星舒的裤腿,一手还攥着那块湿布。
  走到腌肉房门口的时候,霍枭忽然偏过头,用力咳了一声。
  咳出来的痰里,带着一缕极细的血线。
  阮星舒看见了。
  霍枭用手背一抹,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别磨蹭,先把泥涂完。”阮星舒忽然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霍枭愣了愣:“什么泥?”
  “阳光房和生活区之间那堵薄墙,我刚才只涂了天花板,没来得及涂那面墙。”阮星舒的语速加快了。
  “辐射会穿透天花板渗进阳光房,再从薄墙渗进生活区。”
  “天花板涂了铅灰泥挡住了大头,但侧面的墙没有处理。”
  “三百斤泥不是用光了?”
  “天花板涂得厚了,可以刮薄一些,匀出来涂墙。”
  “你现在这个样子……”
  “我问你能不能帮我刮泥。”阮星舒抬头看着霍枭,目光沉沉的。
  “你力气大,站在凳子上用铁片把天花板上多余的泥刮下来,我去涂墙。”
  “做完这件事,你立刻给我泡进缸里。”
  霍枭沉默了半秒。
  “行。”
  阮星舒转头看了一眼腌肉房里那口灌满冷水的大缸。
  水面上漂着三片灵芝和一个纱布药包,淡黄色的药液正在缓慢扩散。
  “药浴先泡着,等我们涂完墙,水温刚好被你烧热。”
  “走。”阮星舒拽着霍枭的手臂往阳光房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霍枭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你手也在抖。”
  阮星舒的步子没有停。
  “谁的手都在抖,快走。”
  霍枭低下头,看着阮星舒攥在自己手臂上那只发白发颤的手,嗓子眼里哽了一下。
  “老婆。”
  “闭嘴,别叫。”
  “……你倒的那缸酸菜,我赔你三缸。”
  阮星舒的脚步慢了一拍。
  然后他一下加快了速度,拽着霍枭几乎是小跑着进了阳光房。
  “先干活,少废话。”阮星舒的声音闷在黑暗的阳光房里,尾音压着点鼻音。
  “你先能活着把觉睡好再说赔酸菜的事。”


第205章 铅灰防线
  “你先能活着把觉睡好再说赔酸菜的事。”
  这句话噎得霍枭彻底闭了嘴。
  阳光房里伸手不见五指,采光口被三层藤蔓和混凝土碎板封死之后,里面比地下煤窑还黑。
  阮星舒摸着墙壁走了几步,从角落里摸到一块荧光苔藓石,举起来照亮四周。
  冷绿色的光映出天花板上那层厚厚的灰黑色铅灰泥,泥浆已经开始凝固,表面结了一层硬壳,颜色比刚涂上去的时候更深了一些。
  阮星舒抬头仔细查看。
  天花板正中央的区域涂得最厚,将近两厘米,但边角处厚度不均匀,有些地方只有薄薄一层,有些地方甚至堆了三厘米厚。
  “中间太厚了,边上太薄。”
  阮星舒指着天花板对霍枭说。
  “你把中间多余的刮下来,我拿去涂那面墙。”
  他指的那面墙,是阳光房和生活区之间的隔墙。
  旧时代地铁枢纽的结构墙,混凝土厚度只有十五厘米左右,比天花板薄了将近一半。
  天花板有了铅灰泥保护,辐射穿透的强度降了七成。
  但侧面这堵薄墙完全裸露,辐射从阳光房横向渗透进生活区只是时间问题。
  霍枭接过一块铁片,踩上木凳。
  他的手臂伤得不轻,暗紫色的辐射灼伤斑点从手背一直蔓延到肩膀,但举起铁片的手稳稳的,一点没晃。
  铁片贴上天花板,倾斜四十五度角,用力一刮。
  灰黑色的泥浆从天花板上被铲下一条,噗叽掉在地上。
  “接着。”
  霍枭低声说。
  阮星舒蹲在下面,用双手将掉落的泥浆团成拳头大小的泥团,一个一个码在脚边,每落下一团就捡一团,动作飞快。
  霍枭刮得很有章法,先从最厚的中央开始,把多余的泥层铲薄到一厘米左右,刮出来的泥浆顺着铁片的弧度滑落。
  天花板上的铅灰泥被重新整平,从原来厚薄不均变成了均匀的一层。
  大约刮了十分钟,脚边攒了七八个泥团。
  阮星舒估算了一下总量,大概有四十斤出头,涂不满整面隔墙,但至少能覆盖最薄弱的中下部区域。
  辐射从阳光房那边渗过来,中下部是人的胸腹和头部高度,正是最需要保护的位置。
  “够了,别刮了。”
  阮星舒叫停霍枭。
  “再刮天花板就太薄了。”
  霍枭从凳子上下来,铁片扔在一旁。
  荧光苔藓石的冷光照亮了他的脸,阮星舒看到霍枭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但不全是汗,混在汗里的有一缕极淡的血丝,是太阳穴附近的皮肤在渗血。
  辐射灼伤正在从表皮向真皮层扩散。
  阮星舒没有声张,抱起地上的泥团,走向隔墙。
  这面墙的表面粗糙,旧时代的混凝土风化了上百年,坑坑洼洼的,粗糙表面反而是好事,泥浆的附着力更强。
  阮星舒将泥团拍在墙上,掌根用力一推,泥浆在墙面上摊开,填满了混凝土的凹陷。
  一巴掌下去能覆盖大约半平米的面积,但厚度不够,只有薄薄一层。
  不够。
  一层不够就两层。
  阮星舒把剩余的泥团全部糊上去,在最薄弱的墙壁中段叠了两层,两层加起来不到一厘米厚,比天花板上的薄了一半,但有总比没有好。
  涂完隔墙,阮星舒退后一步查看。
  灰黑色的泥浆在荧光苔藓的冷光下泛着湿润的暗光,覆盖了隔墙中下部将近五平米的面积。
  上部没有泥了,只能暴露着。
  “上面怎么办?”
  霍枭从后面问。
  “上面离天花板近,天花板的铅灰泥会挡掉大部分横向散射。”
  阮星舒边说边在脑中推演辐射的扩散路径。
  “下面才是重点,霍麟的身高刚好在中下部区域。”
  提到霍麟,两个人同时安静了一瞬。
  阮星舒转身,快步走向生活区和腌肉房之间的另一面墙。
  这面墙更厚一些,有二十厘米,但同样没有铅灰泥保护。
  “这面墙后面是腌肉房。”
  阮星舒摸着墙面说。
  “腌肉房再往外就是入口通道,入口铁门虽然涂了泥,但侧壁没涂。”
  他的手指沿着墙面划过去。
  “辐射有可能从铁门侧面绕进通道,穿过腌肉房的墙壁渗进生活区。”
  手指在几个位置点了点。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有裂缝。”
  阮星舒用指甲抠了一下其中一条裂缝,裂缝不宽,也就两三毫米,但辐射不需要宽缝,它只需要缝。
  “有没有多余的泥?”
  “没了。”
  阮星舒苦笑了一声。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的皮肤下面,那些无序蠕动的细小藤蔓安静了一些,但植物基因的能量确实见底了,硬催只会加速排异期的到来。
  但裂缝不能不堵。
  阮星舒吸了口气,将双手贴在墙面上,放弃催动植物基因,用最原始的办法手动挖泥。
  他的指尖从地面的接缝处抠出一些潮湿的泥土,一点一点地塞进墙壁的裂缝里,用指腹压实。
  泥土跟铅灰泥没法比,屏蔽辐射的效果差远了,但至少能减缓渗透速度。
  一条裂缝塞好了,再塞下一条。
  霍枭站在旁边看了几秒,蹲下来,跟着一起挖泥塞缝。
  两个人一声不吭地干了将近二十分钟,把生活区三面墙上所有能找到的裂缝全部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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