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怎么不动了?”霍枭的嗓音从前面传来,又沙又哑。
  “闭嘴。”
  “疼得过来了,你涂就是。”
  霍枭偏过头,半张脸对着阮星舒,嘴角扯了扯。
  “你手那么轻,还没蚊子咬疼。”
  阮星舒看着那张嘴硬的脸,鼻子一酸。
  他将最后一点药糊均匀地涂在了指腹上,然后用指腹而不是指尖,轻轻覆在了那个最深的创面上。
  接触的一瞬间,霍枭浑身绷紧了。
  跟疼无关,是有什么东西从阮星舒的指腹传导进了他的伤口,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但确确实实存在的,温凉的,柔软的能量流。
  阮星舒在用植物基因。
  他自己都没有主动催动,植物基因的能量已经枯竭到了极限,根本催不动,但当指尖接触到霍枭伤口的那一刻,指腹皮肤下面那些无序蠕动的细小藤蔓忽然安静了下来,然后自发地将最后一丁点生命力通过指尖输送了出去。
  阮星舒愣了一下。
  他没有制止,因为那股能量实在太弱了,弱到不会加速排异期的发作,但对霍枭创面上的坏死细胞来说,刚好足够触发一次小范围的再生应答。
  创面底部那层薄薄的筋膜停止了搏动,颜色从暗红变成了浅粉,有极细的新生肉芽从边缘开始萌出。
  “好了。”阮星舒收回手指。
  三处创面全部敷上了药糊,加上泡在药水里的浸泡效果,双管齐下,接下来就看霍枭自身的恢复力了。
  “坐回去,继续泡。”阮星舒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静到冷淡的调子。
  “至少泡一个小时,药水凉了你自己加热,铁血期的事不用我教你。”
  霍枭慢慢把上半身沉回药水中,热药水漫过后背创面的时候他抽了一口凉气,但比之前好多了,药糊的隔离层起到了缓冲作用。
  “你呢?”霍枭靠在缸壁上,偏头看着阮星舒。
  “什么我呢?”
  “你手上的水泡。”
  霍枭的视线落在阮星舒的掌心上。
  “还有指甲缝里的泥,你搬了三百斤泥,涂了两面墙,手都磨烂了。”
  阮星舒顺着他的目光瞄了一眼自己的手,随即背到了身后。
  “小伤。”
  “过来。”霍枭从药水里抬起一只手朝阮星舒伸了过来,手臂上的暗紫色灼伤斑点泡在药水里一段时间后颜色淡了一些,但那只手还是伤痕累累的。
  “你泡你的,别管我。”
  “阮星舒。”
  霍枭叫了全名。
  在这个密封的腌肉房里,药味弥漫,水汽蒸腾,荧光苔藓的冷光被热气模糊成一团温吞的绿晕,霍枭的声音低沉地穿过水汽,直直撞进了阮星舒的耳朵里。
  “过来。”
  阮星舒站在原地,看着那只从药水中伸出来的手,霍枭的手指修长但粗糙,关节处全是老茧和伤疤,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黑灰色的泥浆和干涸的血痂。
  这只手刚刚在辐射沙尘暴中刨了二十分钟的泥。
  为了他,为了霍麟,为了这个破地下室里的一缸酸菜和几棵白菜。
  阮星舒鼻子又酸了。
  他走过去,将手递了出去。
  霍枭握住了阮星舒的手,掌心的水泡被轻轻包裹在那只滚烫的大手里,温度从霍枭的掌心传过来,不疼了。
  “你的手比我重要。”霍枭低声说。
  “你的手能种菜,能催生粮食,能给崽做吃的。”
  “我的手只能打架,打完了还得你来包扎。”
  阮星舒被他说得嘴唇抖了一下。
  “所以别废了你的手。”霍枭的拇指在阮星舒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等药浴泡完了,你也涂点药。”
  “……我的水泡和你的辐射病比起来算个屁。”
  “在我这儿不算屁。”霍枭的声音闷在缸里,带着热水的回响。
  “在我这儿,你掉根头发都是天大的事。”
  阮星舒用力抽了一下手。
  没抽动。
  霍枭泡在药水里,浑身伤得跟烂番茄似的,握手的力气倒是一点没少。
  “松手。”
  “不松。”
  “霍枭。”
  “嗯。”
  “你再不松手我就把你的药水倒了。”
  霍枭想了想,松了。
  阮星舒抽回手转过身去,背对着霍枭,用袖子飞速地在脸上擦了一把。
  不是擦汗。
  “我去看霍麟。”阮星舒的声音闷闷的。
  “你老实泡着,少说话,省体力。”
  “老婆。”
  “别叫。”
  “等我好了,酸菜赔你五缸。”
  阮星舒走到腌肉房门口,停了一下。
  “你先把命保住再说赔几缸的事。”
  阮星舒走出腌肉房,在门口站了十秒。
  闭上眼,呼吸了三次,把眼眶里的酸涩压下去。
  然后走回生活区。
  霍麟坐在黑熊皮上,正在用小手指一粒一粒地数变异胡萝卜上的坑,听到脚步声小脑袋一抬,圆溜溜的眼睛望过来。
  “爸爸,大狼狼好了吗?”
  “正在泡澡。”阮星舒蹲下来,摸了摸霍麟的脑袋。
  “泡完就好了。”
  “泡澡?”霍麟歪着头。
  “霍麟也想泡澡。”
  “不行,那缸水是药水,苦。”
  “苦也要泡,大狼狼泡的霍麟也要泡。”
  阮星舒看着霍麟一脸认真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
  笑完又觉得眼眶发酸。
  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辐射沙尘暴还在继续,废墟上方的残骸还在被一块一块地剥离,天花板上的铅灰泥层在震动中抖落了一些细碎的泥渣。
  阮星舒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然后迅速低下头将霍麟抱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把小家伙整个罩住。
  “爸爸?”
  “没事,刮风而已。”
  腌肉房里传来水声,是霍枭在调整坐姿。
  然后是一声极低的,压抑的闷哼。
  药水在他后背的创面上持续发挥作用,修复和疼痛同步进行。
  阮星舒抱着霍麟,耳朵竖得直直的,将腌肉房里的每一个声响都接收得清清楚楚,水声,呼吸声,偶尔的闷哼声。
  只要声音没断,人就还在。
  他开始数。
  一声呼吸,两声呼吸,三声呼吸。
  每数一声,药效就多渗透一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防空洞外面的辐射沙尘暴还在疯狂地碾压着地表,但在这个密封的地下铁罐头里,唯一能听到的只有三个人的呼吸声,和那口药缸里偶尔冒出的气泡声。
  二十分钟后,腌肉房里传来霍枭的声音。
  “水凉了。”
  阮星舒放下霍麟,起身走向腌肉房。
  “加热。”
  “加了,但药包散了,药渣糊了我一身。”
  阮星舒走进去一看,药包的纱布在高温浸泡下终于扛不住了,散架了,金银花碎末和甘草渣漂了一缸,霍枭坐在一片浑浊的褐黄色药汤里,肩膀上粘着几片泡烂的金银花瓣。
  “不影响。”阮星舒检查了一下水色和药味。
  “药渣泡在水里效果一样,别管它。”
  “后背怎么样了?”
  “你自己看看。”
  阮星舒绕到缸后面,将荧光苔藓石凑近水面,透过浑浊的药水他隐约能看到霍枭后背的情况。
  铁灰色的坏死区域没有继续扩散,边缘的颜色比之前淡了一些,从铁灰变成了浅灰,药糊覆盖的三处创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痂,新生肉芽在痂下缓慢生长。
  有效。
  药浴和药糊都在起作用,灵芝片的修复效果确实比苦蒿叶强得多,再加上霍枭自身十阶狂化者的恐怖恢复力,坏死区域的扩散被初步遏制住了。
  但远没有脱离危险。
  铅灰色的病变虽然停止了扩散,却没有消退,那些已经坏死的肌肉组织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全再生,需要持续的药物治疗和长时间的静养。
  长时间的静养。
  辐射沙尘暴还在头顶肆虐,这四个字简直是天方夜谭。
  “继续泡。”阮星舒直起身子。
  “把灵芝片捞起来嚼了,药渣别浪费。”
  霍枭在浑浊的药水里摸索了几下,捞起那三片被泡得发胀的灵芝薄片塞进嘴里咀嚼,灵芝的苦味比苦蒿叶还甚,他嚼了两下眉头拧了一下。
  “苦。”
  “苦就对了。”
  阮星舒转身准备走出去,迈到门槛上的时候,腌肉房里忽然传来了一个不对劲的声音。
  咕噜。
  跟药水冒泡完全两回事儿,那声响是从霍枭的喉咙里发出来的。
  然后霍枭偏过头,撑着缸沿,吐了。
  吐出来的东西颜色发黑,是血。
  黑血砸在地面上,溅开一片。
  “霍枭!”
  阮星舒冲回去,霍枭还在干呕,嘴角挂着黑色的血丝,脸色惨白到了极点,额头上的汗和药水混在一起往下淌。
  “没事……”霍枭抬手擦了擦嘴。
  “辐射残留物,苦蒿叶和灵芝在往外逼,排出来就好了。”
  阮星舒盯着地面上那滩黑血,胸口一阵一阵地发紧。
  “……你确定?”
  “确定,吐出来是好事,留在体内才是坏事。”
  霍枭的声音虚弱但平静。
  阮星舒蹲在缸边,一动不动地看着霍枭。
  霍枭又干呕了两下,没再吐出东西,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脸色从惨白恢复到了苍白。
  “看够了没?”霍枭勉强扯了扯嘴角。
  “吐个血而已,你那表情跟我要死了一样。”
  阮星舒没有接话。
  他伸出手,将霍枭垂在缸沿外面的那只手握住了。
  握得很紧。
  紧到骨节都攥白了。
  “你要是真死了,”阮星舒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把你的坟头种满酸菜,让你永远闻着酸味。”


第208章 生死不松手
  “我把你的坟头种满酸菜,让你永远闻着酸味。”
  霍枭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在这张被辐射折磨得苍白粗粝的脸上挤出来,难看得要命,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黑血,但眼底居然有亮光。
  “不种花?”
  “种什么花。”阮星舒瞪着他。“花能吃吗?”
  霍枭的笑容更大了一点,然后笑到一半呛了一下,又咳了两声。
  阮星舒的手攥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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