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阮星舒在废土上有多节省,霍枭比谁都清楚。
  两斤变异肥猪肉能换一颗绿骨钱,阮星舒宁可吃大半个月的素也要把肉腌起来换钱。
  换来的钱舍不得买衣服,全用来买金属管道,买保温棉,买水培营养液。
  这件外套阮星舒穿了整整三年,连一道线头断了都要小心翼翼地拿火柴棍把线头烫死,生怕裂口变大。
  现在,被自己撕成了破布。
  该死。
  霍枭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喉结痛苦地上下滚动了一番。
  他不指望这衣服还能跟新的一样,但他绝不能让阮星舒醒来后连一件能避寒蔽体的衣服都没有。
  外面的极热天气一过,极寒暴风雪随时可能反扑,没有外套,阮星舒虚弱的身体根本扛不住气温的骤降。
  霍枭再次坐回石墩上。
  他长长吸了口气,把那根被捏出细裂纹的骨针重新拈在指尖,另一只手从变异兽骨雕成的小圆筒里抽出了一截用低阶变异兽筋鞣制而成的缝纫线。
  战斗直觉告诉他,接下来这场仗比去叹息黑林单挑一群变异剑齿蛛还要难上百倍。
  门外的危险暂时退却了,但他心里的自责和愧疚正在逼迫着他,必须把这件衣服一针一线地缝好。
  哪怕,他的手指连针都捏不稳。


第172章 猛汉捏针
  灶膛里的炭火发着暗红的光。
  霍枭巨大的身躯佝偻在灶台前,粗壮的双腿憋屈地蜷缩着。
  他的手,正暴露在那点微弱的光线之下。
  那是一双专为杀戮而生的手。
  十根手指粗大,指节处因为常年挥舞重型骨刀而生出了厚厚的老茧,老茧上又叠着新旧交替的伤疤。
  手背的皮肤呈现出久经风霜的古铜色,几道尚未完全消退的黑鳞巨狼基因反噬留下的浅色鳞痕,就那么盘踞在虎口处。
  这样一双能徒手捏爆变异野猪头骨的大手,此刻正以一种扭曲的,甚至可以说是滑稽的姿势,捏着一根长度还不到他食指一个指节的骨针。
  “呼……”
  霍枭屏住呼吸,两根手指紧紧捏住那根细如牛毛的变异鼠骨针。
  针太滑了,又太小,他不得不把拇指和食指贴在一起,只露出针尖一点点。
  只要稍微再多使一点力气,这根针绝对会在他的指腹间化为粉末。
  左手,两根粗短的手指夹着那根灰褐色的兽筋线。
  穿针。
  霍枭把针眼举到眼前,眼睛瞪得溜圆,黑色的瞳孔牢牢盯着那个小得几乎看不见的针孔。
  第一下,线头戳歪了。
  兽筋线擦着骨针的边缘滑了过去,戳在了他的指腹上。
  没穿透。
  老茧太厚,线头直接顶弯了。
  霍枭眉头一皱,鼻腔里喷出一股粗气。
  他把线头收回来,放在眼前看了看。
  原本鞣制得挺紧实的兽筋线,因为刚才那一撞,线头劈叉了,散成了几股细小的纤维。
  这下更穿不进去了。
  换作平时修补装备,霍枭早就一把火把线头燎了。
  但现在不行,兽筋线遇火就卷,卷成硬疙瘩根本没法用来缝这种柔软的布料。
  阮星舒身上全是伤,硬疙瘩会磨破他的皮。
  霍枭想了想,做出了一个很原始的动作。
  他把劈叉的线头,慢慢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他想用唾液把线头重新抿紧。
  可是他忘了,自己的舌头昨晚被自己咬得千疮百孔,尤其是舌尖,那个最深的贯穿伤还在往外渗血丝。
  干硬的兽筋线碰上了舌尖破损的血肉。
  霍枭倒吸了一口凉气,嘶的一声从齿缝里漏出来,高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一股钻心的刺痛顺着神经直冲天灵盖,眼角甚至被逼出了一滴生理性的眼泪。
  但他没有把线拿出来。
  反而一咬牙,硬生生用上下嘴唇夹住那根线头,带血的舌尖勉强在上面舔了一下,把劈叉的纤维强行黏合在一起。
  咸腥的血水混合着唾液,把灰褐色的线头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霍枭把线头从嘴里抽出来,忍着舌头上的剧痛,连大气都不敢喘,再次对准了那个针眼。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双曾在数百只变异兽潮中握刀厮杀一天一夜都没有抖过一下的手,此刻为了对准一个小小的针眼,竟然在不可抑制地颤抖。
  慢慢地,慢慢地凑近。
  “进去了!”
  霍枭心头一喜,赶紧用两根手指捏住从针眼里冒出来的线头,小心翼翼地往外一抽。
  终于穿好了。
  接下来是打结。
  对于一个习惯了用粗麻绳捆绑猎物打死结的糙汉来说,给这么细的缝纫线打结,简直是一种刑罚。
  他在手指头上绕了一圈,搓了一下,一拉。
  结打成了死疙瘩,太大,像个小黄豆。
  “不行,太大了,会硌着他。”
  霍枭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只能用指甲尖挑开那个结,剪掉这段废线,重新打。
  连续失败了五次,浪费了将近两寸的兽筋线后,霍枭终于打出了一个小巧紧实,不会轻易散开的线结。
  他吐出一口憋了半天的长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这比干一架还累。
  把铺在膝盖上的破旧工装外套抚平。
  最严重的那道口子,从左肩一直撕裂到后背。
  边缘的布料已经被锋利的狼爪撕成了絮状。
  如果直接缝,缝不紧不说,衣服还会因为拉扯而变形,阮星舒穿在身上紧绷绷的不舒服。
  霍枭回想了一下阮星舒以前是怎么缝衣服的。
  “要先把毛边往里折一点,然后再对齐……”
  他小声嘀咕着,用那双拿刀的手指,笨拙地去拨弄布料的边缘。
  老茧太粗糙了。
  指腹划过卡其色布料时,甚至能发出呲呲的摩擦声。
  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两边的布料向内翻折了一小条边,对齐在一起。
  第一针。
  针尖对准了破口的起始点。
  霍枭不敢用力,他怕一针下去把布料给扎个大窟窿。
  他带着一种莫名的虔诚,手指捏着骨针,轻轻地,缓慢地刺入布料。
  极轻的一声闷响,针尖从布料背面冒了出来。
  霍枭赶紧用另一只手在底下接住,然后轻轻往上拔。
  可是手指太粗,针太短,针拔出来一半,手指捏不住,啪嗒一下掉进了衣服的夹层里。
  霍枭傻眼了。
  他急忙在布料上一顿摸索,好不容易把针挤出来。
  这回学聪明了,拔的时候用两个指甲盖夹着针身往上提。
  线拉出来了。
  第二针。
  他比量了一下距离,试图让针脚看起来匀称一点。
  但脑子里想的跟手里做出来的完全是两码事。
  第二针扎下去,直接偏离了直线,歪成了一个难看的斜角。
  “怎么这么难弄。”
  霍枭暗骂了一声。
  他不允许这件衣服被自己缝得跟条蜈蚣似的。
  想都没想,他把刚才那一针的线抽了出来,倒退重来。
  第三针,第四针……
  随着时间推移,霍枭渐渐摸索出了一点门道。
  他的速度依然慢得要命,但每一针的间距开始变得勉强均匀。
  就在他聚精会神地缝到肩膀破口处最复杂的一个转角时。
  一声细碎的脆响。
  霍枭的手指一顿。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根被他紧紧捏在两指之间,原本就因为过度发力而出现细微裂纹的变异鼠骨针,彻底断成了两截。
  针尖那一半扎在布料里。
  带针眼那一半,还留在他粗糙的指缝中。
  断口处的骨茬因为惯性,偏偏刺中了他拇指虎口处一块没有鳞甲覆盖的软肉。
  一滴暗红色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第173章 小厨房里的笨拙缝补
  霍枭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看都没看大拇指上渗出的那滴血,头一个反应是飞快地将拿着衣服的手往外移了半寸,怕那滴血掉下去,弄脏了阮星舒原本就破旧的外套。
  血珠凝聚,吧嗒一声滴在地上,砸在防空洞灰扑扑的石板上,转瞬被吸干。
  霍枭把断掉的半截骨针小心翼翼地从手指上拔下来,然后伸出舌头,在那道细小的伤口上舔了一口。
  舌尖的破洞再次传来痉挛般的刺痛,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伤口很快就在变异基因的强悍恢复力下止住了血。
  他把布料里那半截断针也仔细地抽出来,跟手里的半截放在一起,搁到石墩边缘。
  转身,再次垫着脚尖走到放针线筒的架子前。
  骨针一共就三根,现在断了一根,就剩两根了。
  霍枭这次吸取了教训,没有拿那根看起来最尖锐但也最脆的鼠骨针,而是挑了一根稍粗一点,颜色略微泛黄的变异鱼骨针。
  这根针虽然不好扎透布料,但韧性更好,不容易被他一激动给捏断。
  重新穿针,引线,用嘴咬线头抿紧。
  经历了舌头又一次的酷刑后,霍枭准备继续刚才的工程。
  但他忽然停住了。
  之前为了躲避隔间通道那个怪物的试探,他本能地离开了灶台光线最好的位置,挪到了阴暗处。
  现在想要看清衣服上那些细密的毛边,就必须凑近灶膛的火光。
  可是防空洞灶台的设计,正对着主卧区域。
  刚才炭火弱得快熄了还好,现在为了看清针眼,他要是把灶膛里的炭火挑亮,火光绝对会直直地照到大木桶那边。
  阮星舒正在深度休眠。
  他透支了太多的猫薄荷基因,正处于一种假死般的恢复期,对光线和声音敏感得要命。
  任何突兀的光照,都可能打断他的自我修复。
  霍枭的目光在灶台和木桶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没有犹豫,他拎起衣服和针线,悄无声息地转移了阵地。
  他绕到了灶台侧面的一个小夹角里。
  那是防空洞原本用来堆放废弃木柴和碎煤渣的地方,空间逼仄得很。
  两边是坚硬粗糙的岩壁,头顶还悬着一根巨大的排气管道。
  灶膛的光线从侧面漏过来,刚好能照亮大概半平米的区域,而火光被灶台的砖石完全挡住,照不到主卧那边。
  唯一的缺点是,这地方对于霍枭这种身高接近一米九,肩宽背厚的巨型壮汉来说,简直就是个量身定做的囚笼。
  霍枭挤进那个夹角。
  他根本站不直,连坐都坐不下。
  地上堆满了碎煤渣,一旦坐下去,弄出的动静太大不说,还会把裤子蹭得漆黑,回头让阮星舒看见了,肯定又要心疼那些洗衣服的干净水。
  于是,这位曾经在北境荒野上单枪匹马杀穿一个重装军阀车队的顶级战神,在这个狭窄幽暗的夹角里,采取了一个憋屈到家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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