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两个人都睡着了。
  霍枭轻手轻脚走过去,从架子上取下一张兽皮毯。
  手伸到半空停了。
  阮星舒身上没穿衣服。
  里衣是他自己扯下来的,丢在灶台附近,皱成一团。外套更早之前被霍枭的利爪抓破了,搭在角落石台上,肩膀和后背好几道口子,最大的一道从领口撕到腰。
  防空洞里温度还偏高,极热天气的余温没完全散。不穿衣服暂时不会冷。
  但霍枭看着阮星舒赤裸的上半身,看着那些伤痕和猫薄荷汁液的干渍,喉结滚了一下。
  他把兽皮毯盖上去。从肩膀盖到脚踝,把伤全遮住了。
  然后继续干活。
  扫碎陶片。重新码腌肉架——有两串腌肉滑下来了,一串一串挂回去,位置跟阮星舒平时整理的方式不太一样,但在尽量模仿。
  检查冰窖——寒冰全部融化了,温度在升。他从深层管道接了几桶凉水倒进去应急降温。
  检查阳光房——穹顶裂缝附近的简易框架还在,玻璃板移位了,一盆水培蔬菜震倒了,泥土洒一地。蔬菜扶正,泥土扫回盆,玻璃板推回原位。
  检查物资——猪油碎了两罐,损失约八两。变异小米缸没事。腌肉没事。土豆筐没事。盐罐没事。
  唯一的损失就是那两罐猪油和一扇铁门。
  铁门修好了。猪油的账,欠着。
  霍枭把能干的活全干了一遍,回取水点。
  水缸满了。
  扛回灶台旁边放好,给陶锅添了水,把剩下的变异小米粥重新热上。
  给霍麟掖了掖兽皮。
  给灶膛添了一块炭。
  检查了一遍门窗和通风口。
  然后站在防空洞中央,不知道干什么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粗糙,指节凸出,虎口有老茧。每根手指上都残留着鳞甲褪去后的浅痕。
  昨晚这双手伤了那个人。
  现在这双手在给那个人打水、扫地、热粥。
  不够。
  霍枭站了一会儿,走到角落,拎起那件破外套。
  阮星舒一共就两件能穿的外衣。一件就是手里这件,另一件上个月去外围营地弄脏了,还没来得及洗。
  废土上布料比猪油还金贵。一件能穿的外衣,在外围营地能换两颗白骨钱。
  霍枭捏着破外套,站了很久。
  他不会缝东西。
  这辈子的技能树全点在了战斗上。劈、砍、撕、咬,样样精通。穿针引线这种事,他连针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但他记得阮星舒的针线筒放在哪里。
  灶台右边第三个架子,最上层,一个变异兽骨雕成的小圆筒。里面有三根粗细不同的骨针,一小卷动物筋制成的线,几块补丁布头。
  霍枭踮着脚把骨针筒取下来。
  打开筒盖,捏出一根最粗的骨针。
  针在他指头间小得可怜。他那双手能空手撕铁门,现在捏着一根骨针,不知道该往哪儿使劲。
  盯着针看了三秒。
  然后扭头看了一眼还在睡的阮星舒。
  兽皮毯裹得严实,只露出头顶一撮被猫薄荷汁液染成微绿色的头发,和半张没什么血色的脸。
  霍枭的嘴唇动了一下。
  那对狼耳缓缓地、坚定地竖了起来。
  他坐到灶台旁边的石墩上,把破外套铺在膝盖上,右手捏骨针,左手拈起一截筋线。
  穿针。
  线头对着针眼。
  偏了。
  再来。
  又偏了。
  第三次。线头戳到手指肚上,扎出一个小红点。
  霍枭面无表情地把手指塞嘴里吮了一下,继续穿。
  第四次。
  线过去了。
  他吐了口气,狼耳跟着抖了抖。低下头,开始缝那条最长的口子。
  第一针扎下去,歪了。
  第二针提上来,线拉太紧,布料皱成一坨。
  霍枭皱眉把线拆了,重新来。
  防空洞里安静极了。
  只有骨针穿过布料时极细的嘶嘶声,和灶膛里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
  阮星舒在兽皮毯下翻了个身。
  霍枭的手顿住,飞速扫过去——人只是翻了个身,没醒。
  他低下头,继续缝。
  缝得极慢。每一针都比对着两边布料的边缘,怕缝歪了。指尖的力道精确到毫米。
  这比打一场变异野猪群还难。
  但他不打算停。
  缝完这条口子,还有肩膀上两道。还有袖口那个小洞。
  他要在阮星舒醒过来之前,把这件衣服补好。
  骨针在布料间穿行。灶膛里炭火跳着暖色的光。兽皮毯下阮星舒均匀地呼吸着。霍麟在旁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腌肉”,继续打呼。
  防空洞里回到了那种阮星舒最喜欢的状态——安静的,暖的,有食物有水有屋顶。
  只是那扇新修好的铁门后面,隔间通道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呼吸。
  霍枭的狼耳忽然动了一下。
  针线停在半空。
  他透过铁门的裂缝往里看。
  什么声音都没有。
  什么气味都没有。
  但他背脊上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


第171章 危机暗伏!铁门后的窥视者
  飒。
  一阵细微到几乎辨不出的气流声,顺着生锈铁门的缝隙钻进了防空洞。
  霍枭捏着骨针的手停在半空,五指收紧。
  狼耳在那一瞬本能地向后倒贴,头皮发炸,背脊上从颈椎延伸到腰椎的那一整条肌肉群绷到了极限。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在叹息黑林的深处,两头处于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隔着几百米毒瘴互相锁定对方时,就是这种毛骨悚然的死寂。
  铁门后面的隔间通道里,有东西。
  不是没脑子的低级变异老鼠或变异蟑螂,那东西懂得控制呼吸,懂得隐匿心跳,甚至懂得借助废旧下水管道里回荡的穿堂风来掩盖自己的动作。
  霍枭没有立刻回头。
  他保持着盘腿坐在灶台石墩上的姿势,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半点改变,但在他粗糙宽大的手掌下,那根细小的变异兽骨针已经被两根手指硬生生捏出了细微的裂纹。
  他在等。
  等对方露出下一个破绽。
  穹顶裂缝透进来的灰白色晨光,在防空洞斑驳的石板地上投下一道斜长的影子。
  灶膛里的木炭劈啪爆出一颗细小的火星。
  就在火星迸碎的一刹那,霍枭动了。
  没有任何起步动作,一百九十公分的庞大身躯无声拔起,脚下的破旧石板连一点摩擦声都没发出来。
  他无声无息地滑到了那扇刚用废铁钉勉强修好的铁门侧面。
  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霍枭微微偏过头,将那只耷拉在头发里的狼耳一点点地贴向铁门上那道被他昨晚徒手撕开的裂缝边缘。
  黑暗。
  铁门后的隔间通道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死黑,旧时代遗留的排水管常年漏水,铁锈的刺鼻气息和变异真菌的霉味搅在一起。
  但在这些杂乱的味道底下,霍枭的嗅觉捕捉到了一缕不对劲的腥气。
  很淡,淡到若非他拥有十阶黑鳞巨狼的基因底子根本无法分辨,烂肉的腥臭压着一层强酸的蚀味,只有泡了十几天又重新爬起来的死尸才会散发这种气息。
  距离铁门,不到五米。
  那个东西就停在五米外的黑暗里,透过另一道缝隙,一眨不眨地盯着防空洞里的动静。
  霍枭的眼瞳在昏暗光线中急速收紧,圆形瞳仁不受控制地拉长,隐隐有变回竖瞳的趋势。
  他口腔里那根被自己咬穿了好几个洞的舌头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咸腥的血液再次顺着齿缝渗了出来。
  这股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强行把即将冒头的狂躁杀意压了下去。
  换作以前,外围营地要是敢有哪只不开眼的变异兽靠他这么近,他早就一脚踹飞铁门冲出去,把对方的脑袋连着脊椎骨一起徒手抽出来了。
  但现在不行,绝不能冲出去。
  霍枭眼角余光越过自己宽阔的肩膀,牢牢锁在防空洞角落那个大木桶旁。
  那里铺着一张厚实的变异黑熊皮,阮星舒正裹在兽皮毯中,脸色白得没一点血色,连呼吸都浅得快要听不见。
  那头平时能把入侵者吸成干尸的变异绞杀藤,现在虚弱得连一片叶子都抽不出来。
  小崽子霍麟也正抱着阮星舒的小腿睡得毫无防备。
  他要是现在破门出去追击,一旦被那东西调虎离山,或者弄出太大的动静引发废弃通道坍塌,阮星舒和崽子绝对会有生命危险。
  防守,才是此时唯一的选择。
  霍枭缓缓吸了一口混浊的空气,肺叶在胸腔里无声撑开。
  他没有拔刀,废土上最好的威慑从来都是绝对碾压的基因气息。
  他慢慢站直了身子,胸膛正对着铁门的缝隙,然后将一直被猫薄荷信息素牢牢压住的,属于十阶黑鳞巨狼的顶级掠食者威压,顺着那道缝隙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去。
  没有声音,没有狂风。
  但空气在一瞬间沉了下来,浓重到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机灌进了铁门后的黑暗通道。
  咕……嘎!
  黑暗深处传来一声短促的湿哑怪音,又闷又碎,不像是从活物喉咙里挤出来的。
  紧接着是浓稠的液体滴落石板的声响,以及什么东西拖着沉重躯体仓皇朝通道深处逃窜的摩擦声。
  那东西怕了。
  它甚至没敢再做任何停留,被霍枭单凭气息就吓得连滚带爬地退回了地下深处的维修井。
  霍枭在门边足足站了五分钟,直到确信通道里再也没有任何异样的声响和气味,才缓缓收敛了气息。
  他伸手摸了一把额头,掌心里全是冷汗。
  他没被吓着,是后怕劲上来了。
  昨晚自己暴走撕烂防线,差一点就让这未知的怪物钻了空子。
  要是阮星舒真出了什么事……
  霍枭不敢再往下想,狠咬了一口下唇,靠那股疼把自己拽回来。
  现在防空洞的防御已经脆弱到了极点,等阮星舒醒了,必须立刻想办法弄点高阶异兽的晶核回来给防御系统重新充能。
  但在那之前,他得守死这扇门,哪儿也不去。
  转身走回灶台旁。
  石墩上,那件属于阮星舒的破旧外套正安静地躺在灰扑扑的台面上。
  衣服本来是旧时代那种卡其色的工装布料,在废土上摸爬滚打了这么久,早就洗得发白发软了。
  此时这件衣服惨不忍睹,左侧肩膀被撕开一道长口子直通后背,袖口有个破洞,下摆的布料还沾着几滴干涸的褐色血迹,那是昨晚霍枭自己留下的。
  霍枭走过去,双手轻手轻脚地把衣服从石墩上拿起来,指头的力道收了又收,怕再扯出新的口子。
  布料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可他捧着,手腕却在微微发沉。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