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阮星舒接碗。
  这次霍枭没有拦他。
  但全程蹲在旁边看着。
  看他吃每一口粥。
  看他的喉结滚动。
  看碗里的粥一点一点减少。
  “你不吃?”阮星舒含着粥问。
  霍枭摇头:“不饿。”
  撒谎。
  他的肚子在两秒后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咕噜。
  防空洞里安静了一瞬。
  霍麟在兽皮垫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霍枭的耳朵尖红了,狼耳都跟着微微抖了一下。
  阮星舒一言不发,把碗里剩下的半碗粥推了过去。
  “吃。”
  霍枭的目光在粥碗和阮星舒苍白的脸之间晃了一个来回。
  “你先吃完。我再……”
  “我说吃你就吃。”阮星舒的语气冷下来了。
  霍枭闭嘴了。
  接过碗,低头开始喝粥。
  动作很快,三口就扒完了。
  碗底舔得比洗的还干净。
  阮星舒看着他舔碗底的样子,心里又酸了一下。
  忍住了。
  “吃完了就去把那堆狼藉收拾了。”他指了指主厅那一地碎石板,歪铁门,碎陶罐,“猪油罐碎了几个?”
  霍枭沉默了一秒。
  “……两个。”
  “两罐猪油。”阮星舒的语气平得吓人,“你知道两罐猪油现在值多少骨钱吗?”
  霍枭没接话。
  “四颗白骨钱。”阮星舒给他报了个价,字字清晰,“够外围营地一家三口吃两个星期的黑面包。”
  霍枭的头更低了,狼耳彻底趴到了头发里,尾巴大概也夹了,虽然裤子外面看不到,但阮星舒觉得里面那条大尾巴肯定在夹着。
  “今天的活。”阮星舒一条一条地列,“第一,铁门修好,隔间的通道不能敞着。”
  “第二,碎石板清理干净。”
  “第三,猪油损失你用别的补上,冰窖里还有半扇变异猪肋排,你熬出油来补回两罐。”
  “第四,水缸重新蓄满。”
  霍枭一条一条地听,每听一条点一次头。
  点到第四条的时候,阮星舒加了一句:“水缸用的水从地层管道接,不许去外面的河,外面极热天气还没完全过去,太危险。”
  霍枭又点头。
  然后站起来,开始干活。
  阮星舒靠着桶壁,看着他把歪倒的铁门扛起来搬到一边,开始一块一块地清理碎石板。
  那些碎石块在霍枭手里根本不费什么力气,单手就能捏碎,但他收拾得很仔细,大块的搬到角落码好留着以后砌墙用,小碎渣扫成堆铲到废料桶里。
  动作很轻,每一步都在收着劲儿走。
  一个能单挑变异野猪群的顶级战神,在自家防空洞里踮着脚走路。
  霍麟在兽皮垫上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了,从垫子上爬起来,颠颠地跑到阮星舒身边坐下。
  “爹爹,爸爸为什么一直弯着腰?”
  “在捡他自己弄碎的石头。”
  “哦。”霍麟想了想,“那爸爸会被罚吗?”
  阮星舒看着霍枭弯腰捡石头的宽阔背影,那件本就破烂的外衣在暴走时被撑裂了几个口子,露出底下青筋暴突的脊背肌肉。
  背上也有伤,全是他自己在隔间里暴走时撞墙撞出来的擦伤。
  “已经在罚了。”阮星舒轻声说。
  霍麟懵懵懂懂地点点头,然后靠在阮星舒的手臂上,没多久就打起了小呼噜。
  小家伙在冰窖里担惊受怕了一整夜,困得撑不住了。
  阮星舒单手揽着霍麟,看着霍枭一个人沉默地收拾满地狼藉,眼皮也越来越沉。
  但他强撑着没闭上。
  因为他还在想那根手指骨。
  霍枭已经开始清理铁门附近的区域了。
  碎石板被一块一块地搬开,底下的地面露了出来。
  灰扑扑的石板缝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骨头。
  没有痕迹。
  阮星舒垂下眼,指尖摩挲着霍麟的后脑勺。
  也许真的是幻觉。
  也许不是。
  他决定等霍枭修好铁门之后,亲自去隔间通道里看一看。
  这个念头还没落定,霍枭已经扛着歪掉的铁门走到了隔间入口处。
  他一边比划着门框的尺寸,一边用蛮力把变形的铁门掰回大致的形状。
  掰着掰着,忽然停了手。
  他蹲了下来。
  蹲在隔间入口的门槛处,低头看着地面上的什么东西。
  “怎么了?”阮星舒的声音立刻提了起来。
  霍枭没有回答。
  他从地上捡起了一样东西,捏在指尖,举起来对着穹顶裂缝透进来的光看了看。
  阮星舒的手指攥紧了。
  “是什么?”


第170章 承包家务
  防空洞里沉默了五秒。
  霍枭捏着那颗臼齿,拇指和食指把齿面上干涸的血痂碾成了粉。他的狼耳不断转动方向,一会儿朝隔间深处,一会儿朝穹顶裂缝,在搜索不属于这个家的气味。
  “不是旧的。”霍枭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血还没干透。最多两天。”
  两天。
  两天前正是极热天气开始发作的时候。阮星舒在应对暴走的霍枭,两个人都没有余力关注防空洞隔间通道的情况。
  那条隔间通道连接着防空洞的排水系统,往下延伸大约三十米,尽头是一个废弃的地下维修井。阮星舒搬进来之后用铁门把通道口封死了,维修井那头用碎石和藤蔓堵了个严严实实。
  但那是正常情况下的严实。
  极热天气期间,他的藤蔓全部回缩了——基因核心的能量被全部调用去分泌猫薄荷信息素,哪有多余的力气维持外围的藤蔓封锁?
  也就是说,在他跟霍枭折腾的这一天一夜里,通道尽头的藤蔓封锁很可能出现了缺口。
  有人趁这个缺口摸进来过。
  留下了一根手指骨和一颗带血的臼齿。
  “手指骨。”阮星舒的声音平得不正常,“我之前看到过一根,在铁门底下。后来不见了。”
  霍枭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看到的时候,我在哪?”
  “你去开冰窖接霍麟。”
  “我转身到你看到的位置,最多十五秒。”
  “十五秒之内,一根手指骨消失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不用把话说完。
  有东西在暗处。可能是人,可能是更棘手的玩意儿。它在两天前趁着防线松动摸进了隔间通道,在铁门被霍枭拆掉之后甚至进入过主厅——留下了手指骨。然后在他们分心的十五秒里,把手指骨收了回去。
  但漏了一颗牙。
  “它在试探。”阮星舒沉声。
  留下标记物,然后回收。这是废土上某些高等变异体的领地试探行为——确认巢穴主人有没有发现入侵痕迹,有没有做出应激反应。
  没被发现,就判定对手实力不够,发动真正的入侵。
  被发现了,就根据反应评估等级,再决定退走还是强攻。
  阮星舒的判断:等级不低。
  能在一个十阶黑鳞巨狼暴走的防空洞里进进出出不被觉察,至少说明它隐匿能力极强。废土上有这种本事的变异体,每一种都是噩梦。
  但现在不是处理这件事的时候。
  霍枭的狂躁期刚过,身上有伤。阮星舒自己透支到快散架。霍麟还在睡。
  三个人现在的状态,连外围营地的普通拾荒者都打不过。
  “先把门装回去。”阮星舒做了决定。
  “通道那头的藤蔓封锁我恢复体力之后重新布置。在那之前,隔间通道不要进去。”
  “听到了吗?”
  最后一句是对着霍枭说的。
  霍枭的表情变了。不是害怕,这个男人怕这怕那就是不怕死。是自我厌恶——如果昨晚他没有暴走,铁门就不会被拆掉,藤蔓封锁也不会中断,那个东西就没机会摸进来。
  又是他的错。
  阮星舒太了解他了。那个表情一出来,他直接开口截断。
  “别想了。装门。”
  霍枭嘴唇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把那颗臼齿递给了阮星舒,开始装门。
  变形的铁门在他手里被掰回大致的形状。缺失的铆钉用废旧铁钉代替,一颗一颗锤进门框。每锤一下力道都控制得恰到好处——昨晚暴走的时候恨不得把整个防空洞砸塌,现在锤个钉子都怕声音太大吵到睡着的崽和虚脱的媳妇。
  阮星舒捏着那颗臼齿,凑到晨光下细看。
  人类臼齿。但不正常。
  齿面上有一排极细密的锯齿状磨痕,不是自然磨损造成的,更像是从内部把牙齿结构改变了。齿根断面呈灰白色,比正常人的牙骨质浅很多,质地也更脆。
  变异了的人类牙齿。
  或者说,这颗牙的主人在死之前,已经不完全是人了。
  阮星舒把臼齿用布头包好,塞进身边一个密封陶罐里。等有机会去外围营地,找懂行的人鉴定。
  铁门装好了。
  霍枭用肩膀顶着门板,确认铆钉全部嵌牢才松手。门上还有几道被他亲手撕出来的裂口,但大体能用。
  “接下来呢?”霍枭转过身,等指令。
  姿态老实到让人心酸。
  一百九十公分的废土最强战力,站在那里等一个靠着桶壁快散架的人分配家务活。
  阮星舒其实想自己站起来。他的地下室被折腾成这副鬼样子,作为一个有极致囤粮强迫症的男人,恨不得立刻把每一罐腌肉重新码好,每一颗变异土豆归位,碎掉的猪油舀起来重新炼。
  但他的腿不答应。
  试了一下。膝盖发软,大腿完全使不上力。猫薄荷基因核心透支得太狠,植物系融合者的体力恢复跟光合作用挂钩,需要阳光和时间。防空洞里的光照约等于零。
  他蔫了。
  “水缸。”阮星舒放弃挣扎,老老实实坐着发号施令。“先蓄满。然后灶台收拾一下,碎陶片扫干净。猪油——算了,猪油等我能站起来再说,你不会炼。”
  霍枭二话没说,扛起水缸就走。
  地层管道的取水口在防空洞最深处的角落,一根锈迹斑斑的旧时代金属管从墙壁里探出来,拧开阀门就有水。水质不算好,带着铁锈味,但在废土上已经是顶级水源。
  水缸放在管道口下面,阀门拧开。
  水流很细,叮叮咚咚地淌。
  他就蹲在旁边等。
  等了大概十分钟,水缸蓄了三分之一。霍枭站起来,回主厅看了一眼——阮星舒靠着桶壁闭上了眼,呼吸均匀,小腿上缠着霍麟的一只小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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