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他小心翼翼地把衣服叠成一个小小的方块,跟个献宝的小孩儿似的,准备转身回到木桶那边。
  就在这时。
  他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第175章 装睡偷看
  其实,阮星舒在那个带有明显试探性质的,细微到几乎听不到的铁门震动声响起的时候,就已经被惊醒了。
  作为一名拥有变异绞杀藤植物基因底子的治愈系强者,即使在体内猫薄荷能量完全透支,连一根像样的藤蔓都抽不出来,甚至虚脱到手脚冰凉的状态下,他对外界环境的感知依然敏锐得要命。
  因为植物的根系虽然萎缩,但对震动和气流变化的捕捉,几乎是本能。
  当霍枭无声地滑行到那扇刚刚修好的铁门侧面,隐蔽地进行反侦察,并用恐怖的黑鳞巨狼基因威压强行震退隔间通道里的那个未知怪物时,阮星舒裹在兽皮毯下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他甚至在心里做好了要是那个东西敢破门而入,自己就算拼着基因核心崩溃,也要强行抽取防空洞外方圆几十里的所有变异野草生命力,在这里编织一张死亡绞杀网的准备。
  但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因为他看到了霍枭。
  看到了那个前一晚因为狂躁期发作,失控得像头野兽,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碾碎的恐怖战神,此刻正将整个后背死死压在冰冷的岩壁上,把那股能够轻易撕碎高阶变异异兽的毁灭性狂化力量,异常精确地压缩在了一道铁门的缝隙之间。
  他宁可咬破自己的舌尖,忍受着变异反噬那万蚁噬心的剧痛,也要把那股杀戮的欲望强行按进自己的骨血里。
  没有狂吼,没有破坏,只有守护。
  阮星舒的眼皮微微睁开了一道缝隙,借着防空洞穹顶透进来的那一点可怜的灰白晨光,静静地注视着那个男人的背影。
  这还是那个在废土北境荒野上,杀红了眼能生吞变异巨兽的灾祸之王吗?
  那个怪物被霍枭的威压逼退后,阮星舒悬着的心落了一半,绷紧的神经刚想重新放松下来继续睡觉。
  却看到霍枭并没有立刻转过身来。
  那个男人一副做错了事的孩子模样,很轻很轻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对高高竖起的狼耳,又可怜巴巴地,软塌塌地耷拉了下去。
  然后,他走回了灶台。
  从那件破烂得几乎没法要的卡其色外套被霍枭捧起来的那一刻,阮星舒所有的睡意就彻底消散了。
  他半眯着眼睛,在兽皮毯的边缘,把霍枭所有的笨拙,所有的憋屈,所有的细心,以及那些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对他的心疼和自责,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到霍枭因为老茧太厚,被那细小的兽骨针反复折磨;看到霍枭为了把劈叉的兽筋线头抿细,甚至不惜将带血的舌尖硬生生地在那干硬粗糙的线上舔舐,疼得身体直哆嗦也不肯发出半点声音。
  他看到这个一百九十多公分的铁塔壮汉,为了不让灶膛里的火光照到自己这边打扰他休息,竟然硬生生把自己塞进了一个堆满煤渣又根本站不直的逼仄死角里。
  每一次挥动手肘,都会在那粗糙的岩壁上狠狠磕碰一下,而那男人却只是皱皱眉,连停顿一下都没有。
  他看到那根可怜的鼠骨针被捏断,扎进虎口的软肉,鲜血冒出来又被霍枭不动声色地舔干净,然后换一根针继续缝。
  他更看到,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才艰难到不行地缝合好那条破烂的口子后,霍枭并没有结束工作。
  霍枭搬出了那块平时用来磨骨刀的变异硅质磨刀石。
  阮星舒在这个时候,心底最后那一点因为昨晚被抓伤,被折磨,被吓到的委屈和惊惧,一瞬间全都散了,散得干干净净。
  他到底在干什么啊……阮星舒在心里无声地惊呼。
  他看着那个曾无数次用蛮力将坚硬的兽骨碾成粉末的男人,用他那双充满毁灭力量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缓慢到了骨子里地,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在这粗糙得能轻易刮掉一层人皮的磨刀石上,一毫米一毫米地推移。
  他在打磨。
  他在万分耐心地打磨那些用坚韧无比的变异低阶兽筋线打成的,能够轻易刮破他皮肤的缝合线结。
  他在用一种笨拙到家,却又细致到了骨子里的方式,试图弥补自己昨晚犯下的错误,试图保护这件衣服不让它伤到自己。
  在废土上,人命比草芥还要低贱。
  为了半个发霉的黑面包,亲兄弟之间甚至能拔刀相向,外围营地那些为了抢一块变异老鼠肉而把同行者砍死在臭水沟里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生存,只属于最冷酷,最自私的掠食者。
  然而此时,在这个不见天日,到处漏风的地下防空洞里,一位在这个世界上拥有最恐怖战力的顶级狂兽系强者,正为了不让一件破旧外套上缝合的粗糙线头磨破他娇贵的皮肤,足足蹲在冰冷的石板上耗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忍着剧烈得快要发疯的骨骼麻木,一点点地在磨刀石上消磨着。
  这种荒谬到极点的反差。
  这种在废土最残酷的环境里根本不该存在,却偏偏鲜活得耀眼的柔情,生生把他伪装出来的平静,那些刻意保持距离的理智,全都冲了个稀碎。
  他心头的震撼和酸楚,在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眼眶不可遏制地发热。
  一层水雾渐渐模糊了他微眯的视线。
  阮星舒不得不紧紧闭上眼睛,狠狠咬住自己的下嘴唇。
  如果这时候他发出声音,不仅会吓到霍枭,甚至会让他因为惊慌过度而在磨刀石上用力过猛,把那件本就脆弱的衣服彻底报废,那这家伙这一晚上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他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感受着眼角的温热被兽皮毯吸走。
  过了好久。
  防空洞的深处传来骨头清脆的爆响。
  阮星舒知道,霍枭终于忙完了。
  他感觉到周围原本微弱得跟做贼似的呼吸声,终于变成了正常人那种舒畅的吐气声。
  阮星舒在深呼吸了几次后,终于再次慢慢睁开了眼睛。
  正前方,防空洞主厅稍微宽敞一点的空地上。
  霍枭巨大的身躯正笔直地站立着,背脊的肌肉群在微弱的红光下闪烁着汗水的反光。
  那对原本从昨晚就一直因为内疚和自责而可怜兮兮耷拉着的黑色狼耳,此刻终于重新获得了生命力,刷地一下高高竖起,甚至还在头顶得意地抖动了两下。
  活脱脱一头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抓到了一只完整的小变异肥兔,准备拿去邀功换一块肉骨头的大笨狗。
  那张满布血丝,刚毅得棱角分明的脸庞上,甚至还挂着一个憨直到犯蠢的傻笑。
  阮星舒的眼眶更热了。
  他不等霍枭转过身,从兽皮毯里费了好大的力气伸出一只手。
  他手腕上那圈昨晚被霍枭失控攥出来的青紫淤痕,在晨光下依然刺目,但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行了。既然忙完了。就把它给我拿过来。”
  他的声音微弱得快要碎掉,甚至还带着因为长时间缺水而干哑的颗粒感。
  但是,对于感官敏锐到变态的霍枭来说。
  这虚弱到快要听不见的一声,不亚于在他耳朵旁边直接引爆了一颗旧时代的高爆微型核弹。
  那高高竖起,还在得意抖动着的狼耳,瞬间绷成了两根笔直的天线。
  背脊上刚放松下来的肌肉,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痉挛般绷紧。
  霍枭一个转身,速度快到脖子都差点扭了。
  就看到,刚才还一直在深度休眠的阮星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那双清澈如水,却又通红的眼睛。


第176章 霍枭献“宝”
  “行了。既然忙完了。就把它给我拿过来。”
  阮星舒的嗓音虚弱得厉害,却带着一股不许人拒绝的劲儿,在空旷昏暗的防空洞里幽幽响起。
  霍枭那原本因为大功告成而挺得笔直的背脊,在这句话灌进耳朵的那一瞬,整个人就那么钉死在了原地。
  头顶那两只得意洋洋竖起的狼耳,唰地一下又紧紧贴平在了粗硬的黑发里。
  霍枭屏住呼吸,脖子跟生了锈一样,一寸一寸地转过来。
  微弱的晨光从穹顶裂缝里漏下来,正好打在防空洞角落那个大木桶上。
  阮星舒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那双平时总是透着慵懒与清冷的眸子,此刻眼尾泛着微红,静静地注视着霍枭。
  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没有往日那种随和的笑意,反倒透着一股让人心尖发颤的沉静。
  霍枭咕咚一声,咽下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他那颗面对上百只变异剑齿蛛都不曾乱跳半拍的心脏,此刻正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震得肋骨都在隐隐发疼。
  他醒了?什么时候醒的?
  刚才自己缩在死角里缝衣服的样子被看到了?
  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在磨刀石上搓那些线头的动静被听到了?
  霍枭那双粗糙的大手攥紧了手里的卡其色旧外套。
  手心里的冷汗瞬间就把布料给濡湿了一块。
  他张了张嘴,那条被自己咬穿了无数个血洞的舌头一动,就是钻心的疼,半天没挤出一个字来。
  “哑巴了?”
  阮星舒看着那个身高一米九,满身都是恐怖肌肉线条的顶级掠食者,此刻却像个偷吃变异肉干被当场抓获的流浪小狗一样杵在那儿,心里那种酸涩又滚烫的情绪再次翻涌上来。
  阮星舒强压着眼底的水汽,故意板起脸,加重了语气:“拿过来。我冷。”
  一个冷字入耳,霍枭全身的神经立刻绷了起来。
  废土上的极热天气刚过,防空洞里的温度正在缓慢下降,阮星舒现在体内猫薄荷能量透支,最怕的就是气温波动。
  霍枭不敢再耽搁,两条长腿迈开,同手同脚地朝着大木桶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姿势笨拙得连旁边睡得正香的霍麟要是醒了,都得嘲笑两句。
  短短十几步的距离,霍枭硬是走出了跨越叹息黑林深处的艰难感。
  他停在木桶前三步远的地方,死活不敢再往前靠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身上有多脏,多臭。
  昨晚暴走留下的血污和冷汗,加上刚才缩在煤渣堆里蹭的一身黑灰,让他觉得自己哪怕只是靠近一点,都会弄脏阮星舒周围那片干净的空气。
  霍枭胸口起伏了一下,将手里那件叠成小方块的衣服捧起来,万分小心地递了过去。
  “缝……缝好了。”
  霍枭的嗓子沙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心虚和讨好。
  “口子太长,针太小,我手笨,缝得有点歪。你……你先凑合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等我出去杀几头高等变异兽,拿晶核去中心避难所,给你换件全新的恒温作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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