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阮星舒靠着这只手勉强保持着坐姿,意识已经稀薄得快要散架了。
  他在失去知觉前最后一个清晰的感觉,是缠在霍枭小腿上的那些藤蔓又多了几根。
  翠绿的嫩蔓在水面下静静纠缠着,把两个人的下半身松松地裹在了一起。
  不是束缚。
  是连接。
  一个快要透支到底的植物基因融合者,和一个正在被一点一点从狂躁深渊里拽回来的狂兽战神,在一个破裂的木桶里,被几根无意识生长的藤蔓绑在了一块儿。
  阮星舒的眼皮终于合上了。
  意识沉入了黑暗。
  但他的身体还在工作。猫薄荷信息素还在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藤蔓还在吸收霍枭的多余热能。这具身体在用最后的本能,替他守着这头失控的狼。
  防空洞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只有水滴声,呼吸声,和那几根藤蔓在水中缓慢延伸时发出的几乎听不见的窸窣。
  时间过去了多久,没人知道。
  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一个小时。
  打破寂静的是一个极其微弱的变化。
  霍枭的竖瞳里,猩红的颜色开始从边缘褪去。
  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擦去了一层滤镜。
  猩红之下露出来的,是一圈极深的黑色,属于人类虹膜的黑色。
  理智在回笼。
  只有那么一点。
  但就是这一点,让霍枭的瞳孔忽地聚焦了。
  焦点落在了一个位置。
  不是阮星舒的脸,不是他的手,不是他身上的莹绿微光。
  是水面之下。
  在那层摇晃的翠绿色残液中,阮星舒因为失去意识而彻底放松的身体滑了下去。肩膀还靠着桶壁,但腰以下整个滑入了浅水里。一条白皙的小腿从水面下斜伸出来,脚踝处缠绕着几根翠色藤蔓,脚趾微微蜷缩着,像是在做一个不安稳的梦。
  霍枭盯着那只脚踝。
  猩红与黑色交织的眼瞳里翻搅着不知名的暗流。
  他的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然后那只托着阮星舒腰侧的手松开了。
  不是放手,是换了个位置。
  粗粝的指腹顺着水面滑下去,擦过腰侧,胯骨,大腿外侧。
  最终五根手指合拢,稳稳地擒住了那只缠着藤蔓的脚踝。
  握得不紧。
  但稳。
  阮星舒在昏睡中无意识地抽了一下腿。
  没抽动。
  霍枭的眼瞳暗了下去,暗到看不见底。那里面不是杀意,不是兽性,也不完全是人类的理智。
  是三者交融后生成的更复杂也更危险的东西。
  他握着那只脚踝,慢慢地,不可抗拒地,向自己的方向拉。


第166章 擒住脚踝
  阮星舒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穿越前的实验室,白炽灯亮得刺眼,他蹲在培养皿前数一株猫薄荷的叶片脉络。
  安静,干燥,暖和。
  然后有什么东西拽住了他的脚。
  不是梦里的东西。
  是真实的,灼热的,带着粗粝触感的手指,正箍在他的脚踝骨上,一点一点地往下拖。
  意识从黑暗中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谈不上清醒,更接近昏迷和苏醒之间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
  阮星舒的眼皮沉得跟焊死了一样,掀不开,但身体的感知被那只手上的温度强行激活了。
  脚踝被握住了。
  五根手指扣着踝骨两侧,虎口卡在跟腱上方,拇指指腹压着内踝那块凸出来的圆骨头。
  力道不大,但稳得异常,纹丝不动。
  然后整条腿被拉动了。
  拉动的速度很慢,一寸一寸的,带着某种诡异的耐心。
  阮星舒的身体在破裂的木桶里滑动,后背蹭着湿漉漉的桶壁往下出溜,残留在桶底的那层翠绿色液体被搅出细小的涟漪。
  缠在两人腿上的藤蔓被这个动作扯得轻微颤动,几根嫩芽从霍枭的小腿上脱落,又迅速地重新攀附上去,执拗地抱紧了热源。
  阮星舒的脑子糊成一团浆。
  他知道有人在拉他。
  知道那只手是霍枭的。
  但他分辨不出现在的霍枭是哪个版本,是刚才那个要把人拆碎吞掉的失控猛兽,还是已经回笼了一线理智的半人半兽。
  分辨不出来就不能乱动。
  这是废土教他的第二课。
  遇到无法判断敌意等级的掠食者,最优解是装死。
  但装死的前提是身体听话。
  阮星舒的身体现在完全不听话。
  那只手的温度通过脚踝向上传导,滚烫的热流顺着小腿一路窜上去,蹿过膝弯,蹿过大腿,灼得他皮肤发麻。
  他的皮肤在那个接触点的周围泛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颗粒,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渗猫薄荷汁液,那是基因核心在检测到狂兽系个体近距离接触后的自动应激反应。
  身体在说:这是需要安抚的对象,加大剂量。
  脑子在说:你先等等,让我搞清楚他要干嘛。
  脚踝被拉到了霍枭的膝盖附近。
  阮星舒能感觉到小腿外侧碰到了一片温热且坚硬的表面,是霍枭的大腿。
  鳞甲已经退了大半,但残留的几片还在,刮着他的皮肤,不疼,但那种异物感让人没法忽略。
  霍枭停了。
  拖拽的动作停了。
  握着脚踝的手没松,但不再往回拉了。
  防空洞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阮星舒听到了一个声音。
  没有咆哮,没有闷哼,跟狂躁期沾不上半点边。
  是呼吸声。
  一种慢到了刻意程度的呼吸,吸气的时候鼻腔微微发出一点摩擦声,吐气的时候带着若有若无的颤抖。
  一个人在极力控制着什么的声响。
  阮星舒的心悬了起来。
  他试着动了一下脚趾。
  霍枭的手立刻收紧了一个度,没有利爪刺出来,就是单纯地攥紧了,五指扣得严严实实。
  “别走。”
  两个字。
  沙哑的,破碎的,从喉咙最深处硬挤出来的两个字。
  人话。
  虽然嗓音还带着兽化期残留的低频共振,粗粝得声带快要裂开,但那个音节的构成,语法,表达的意思,都是人类的。
  阮星舒的眼皮终于掀开了一条缝。
  视野一片模糊。
  水雾,翠光,破裂的木桶壁在眼前混成一团分不清边界的色块。
  他眨了好几下,泪腺分泌出的液体冲刷掉了残留在眼角的猫薄荷汁液,视线才一点一点地聚焦。
  第一个清晰的画面,是霍枭的手。
  那只手握着他的脚踝,拇指搁在内踝骨上,指节因为用力而骨节突起。
  手背上的黑色鳞甲已经退了七八成,露出底下青筋暴突的古铜色皮肤。
  指缝间还嵌着几片没有脱落干净的细小鳞片,在翠绿色的水光中一闪一闪。
  阮星舒顺着那只手往上看。
  手臂。
  肘弯。
  肩膀。
  霍枭的上半身已经几乎完全退出了半兽化形态。
  那些遍布手臂和胸膛的黑色鳞甲只在肩胛和脊椎沿线还残留着几块,其余的地方全是人类的皮肤,湿漉漉的,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高烧刚退的那种红。
  胸膛起伏的幅度很大,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肋骨的形状。
  然后是脸。
  阮星舒的视线落在霍枭的脸上,怔了一瞬。
  鳞甲还剩最后几片,沿着右侧眉骨到颧骨零星散布。
  头顶那对狼耳还竖着,只是两边微微耷拉了一点角度,没了之前攻击姿态的那股劲儿。
  阮星舒跟这条狼生活了这么久,知道这个角度代表什么。
  不安。
  跟愤怒无关,跟狂躁也不沾边,就是单纯的不安。
  但最关键的变化在眼睛。
  猩红没有完全退去。
  虹膜的外圈还残留着一层淡淡的赤色,薄薄一圈,将褪未褪。
  可瞳孔的形状变了,先前那种紧缩成针尖的竖线已经松开,正在缓慢地,吃力地往椭圆过渡。
  瞳孔里有焦距了。
  焦距落在阮星舒的脸上。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霍枭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握着脚踝的手没松,但那种缓慢拖拽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他盯着阮星舒那双刚刚睁开的,还带着水雾和疲惫的眼睛,嘴唇张开又合上,喉结滚了两下,什么话都卡在嗓子眼里上不来。
  阮星舒花了三秒钟来评估现状。
  霍枭的理智大概回来了三到四成。
  足够说人话,足够认出他是谁,但不足以完全压制住体内残余的兽性本能。
  证据就是那只攥着他脚踝的手。
  如果理智完全回来了,霍枭做的第一件事绝对是松手,退后,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不会是现在这样,攥着不放,拇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他的踝骨。
  半兽半人。
  最难搞的状态。
  纯兽可以用信息素强压,纯人可以用语言沟通。
  半兽半人意味着两边都不好使,理智不够做决策,本能又不够被信息素彻底覆盖。
  阮星舒的脑子虽然还糊着,但计算利弊这件事已经刻进了他的基因里。
  他没有挣扎。
  甚至没有把脚往回缩。
  他只是用那双累到快翻白眼的眼睛看着霍枭,慢慢地开了口,声音哑得跟砂纸刮铁皮似的。
  “你认得我吗?”
  霍枭的眼睛微微一动。
  嘴唇动了。
  “……星舒。”
  两个字说得吃力到不行,生生从喉咙里刨出来的。
  他认得。
  阮星舒心里那根绷到快断的弦松了一点。
  “认得就好。”
  他说,嗓子干得要裂开。
  “那你低头看看你在干什么。”
  霍枭的视线生硬地往下移。
  移到了自己握着阮星舒脚踝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攥得死紧,拇指还卡在人家内踝骨上,五根手指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圈泛红的指印。
  而阮星舒的整条腿都被他拉到了自己身侧,小腿贴着他的大腿,膝盖几乎抵到了他的胯骨。
  姿势暧昧得一塌糊涂。
  霍枭愣住了。
  他的表情出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残余的兽性本能告诉他这是他的,他在拉他的东西,回笼的人类理智在同一时间拉响了警报。
  但他没有松手。
  不是不想松。
  阮星舒看得出来,霍枭的手指在颤抖,指节因为抗拒某种冲动而绷紧发颤,拇指在踝骨上不受控制地来回蹭。
  他在跟自己的身体较劲。
  理智说放手,本能说不放。
  两股力量拉扯之下,那只手就维持着攥住的姿态,一动不动。
  阮星舒叹了口气。
  他是真的累到了极点,体内的猫薄荷基因核心几乎被榨干了,整个人软得没有骨架,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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