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35:53

  “...时唯安,你终于是我的了。”
  想反驳的。
  谁是你的,做梦去吧,我只是发情期上头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可到嘴边全化成一串不成调的气音。
  临时标记的效力正在身体里蔓延,脑子已经转不动。
  眼皮越来越沉,呼吸渐渐平缓,意识往深不见底的黑暗里缓缓坠落。
  算了,明天再说。
  现在...太累了。
  ——
  等我再次醒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更不知道今夕何夕。
  坐在床上发呆,被褥凌乱地堆在腰间,枕头上还残留着不属于自己的气息。
  身边已经没人,另一侧摸上去是凉的,走了有些时候。
  手机早没电。
  我应该着急。
  公司还有一堆事处理,重要文件等着签字,秘书联系不上我怕要急疯。
  我应该马上充电,打电话报平安,然后爬起来收拾干净,人模人样地赶回去上班。
  念头在脑子里转,一个一个排着队,可我,不想动。
  身体酸疼十分明显,后颈被咬过的地方还微微发烫。
  奇怪的是,整个人有种久违的舒坦,骨头缝里都是懒洋洋的餍足。
  不想动,不想起床,不想上班,不想面对没完没了的电话、邮件、合同、应酬,只想坐着,发呆,放空,什么都不想不管。
  直到传来电子锁轻启的声响。
  房门被缓缓推开,进门的姜澄刚抬眼,望见我靠坐在床头,先微微一怔,随即轻轻带上门,朝我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醒了?”
  他手里提着两个袋子,将其中一个放在桌上。
  几步走到床边坐下,十分自然地凑过来在我嘴角亲了一下。
  “感觉怎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强压心底异样,故作镇定地梗了梗脖颈,淡淡吐出两个字,“没有。”
  该死,声音居然哑了。
  “要不要再躺会儿歇歇?若不想睡,我给你带了吃的,趁热刚好。”
  他示意了下手边袋子,“还有,你原来那件衬衫...穿不了,给你买了新的,不知合不合身,先凑合穿。”
  瞥了眼床边沙发椅,白色衬衫皱成一团,领口被扯得变形,扣子崩掉,与其他衣物一起,可怜巴巴的堆着。
  把目光移开,假装没看见。
  望向窗外,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不愠不火,看不出时间。
  “现在几点?”
  “下午两点。”
  还好,现在赶去公司还来得及。
  面上不动声色,忽略掉他黑沉沉的眼睛里意味深长的笑意。
  裹紧被单,从他手里拿过装新衣物的袋子,看似镇定地一步一步走进洗手间。
  关上门的一刻,才敢长长呼出一口气。
  镜子里的人头发乱成一团,脸上还有没散尽的潮红,颈侧隐约几处可疑红痕。
  盯着镜子看了两秒,把目光移开,打开水龙头。
  洗漱完出来,头发还没完全干,水珠顺着发尾滴在衬衫领口上。
  新买的衬衫尺码刚好,颜色稳妥,灰色,不张扬,质感不错。
  坐到餐桌前,他已经在对面坐好,餐盒打开,粥还冒着热气。
  皮蛋瘦肉粥,我低头喝了几口,温热的粥滑过喉咙,落进胃里,整个人一点一点地活泛过来。
  又喝了两口,慢慢放下勺子。
  叹了口气。
  “姜澄。”
  他抬起头,勺子还握在手里,眼睛亮亮地望着我,里面的光彩,年轻而热烈。
  我说:“想清楚,确定要跟我?”
  他眼睛里的光更盛,甚至没有思考迟疑,干脆利落地扔出一个字,“是。”
  干脆到我怀疑他根本没动过脑子。
  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把憋了许久的问题平平淡淡地抛出,“你跟那个梁总,什么关系?”
  姜澄闻言放下勺子,坦然开口解释,“没什么特殊关系,其实很简单,我经纪人一直在筹备我出道事宜,特意跟上级沟通打点。上级和梁总有私交,知道梁总要参加这场酒会,便想托她捎带我入场,多认识些圈内人脉。刚好梁总身边缺个随行搭子就顺势带上了我,仅此而已,没别的牵扯。”
  他话说得格外认真,眉眼坦荡。
  “你将来打算做什么?”
  “那还用问,”他想都没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整齐白牙,整个人显得意气风发,“当然是做演员,当明星,红透半边天。”
  我抬眸望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
  他的脸确实生得好,眉骨高而利落,眼窝深邃,鼻梁挺直。
  这样的相貌放在人群里的确扎眼,放在镜头里大概真的会发光。
  可这一行最不缺的就是好看皮囊,每年成千上万的年轻男女涌进圈子,以为自己凭一张脸能出头,结果大部分人水花都没溅起来已经消失无踪。
  剩下那些有的靠资源硬砸,有的靠人脉开路,有的熬了十年八年还在跑龙套。
  虽然觉得多此一举,我仍问:“为何盯上我?别拿一见钟情的屁话糊弄。”
  “我没糊弄...”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眉眼间浮起一层薄薄委屈。
  “老实点,否则别谈了。”
  似乎被我语气压了一下,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继续辩解。
  他撇了撇嘴,下巴微微扬起又放下,整个人往后一靠陷进椅背里,“我得找人捧我。”
  我回:“既然想当明星,一心想要资源、要捷径,为什么不去找那位女高管?看得出她对你有好感,而她的段位、人脉、资本层级远远高过我。跟着她,你能拿到的资源只会更多更好,对你演艺路绝对事半功倍。”
  姜澄答:“她是挺厉害,可选择也多,身边不止我一个。今天是我,明天是别人。新鲜感一过,说不定一个星期、一个月会让我滚蛋,我这种刚入行的在她那儿连个备选都算不上。
  但时总不一样,您虽然比不上她身家,可我欣赏您的能力。白手起家做到今天这个规模,不是谁都能行。再说我是A,您是O,正好互补。而且...”
  他看我一眼,嘴角弯了下,“您比其他人好看。”


第13章 烟火味
  我被他直白的话当场噎住,心里又无语又别扭,只觉得离谱得不行。
  混这行这么久,只见过新人上赶着找金主攀资源、求铺路,哪有反过来挑金主,还专门看长相挑人,简直闻所未闻。
  脑子里不由自主闪过平时应酬打交道的老板、企业一把手,基本中年模样。
  要么挺着大肚腩,要么头顶秃了大半,身上一股子油腻,外形气质根本没法看。
  即便我长的一般般,对比下来反倒把我衬得不差,算矮子里拔高个,中规中矩,勉强算得上拿得出手。
  “你到底想找金主铺路,还是找对象?既然选择走这条路,该择优而从。旁人找金主无一不是挑能力最强、资源最广、最能帮自己上位的一个,你反倒挑三拣四,做事不权衡利弊。
  搞清楚,这行不是靠喜欢吃饭。你想红,想出头,得找最硬的那块跳板。我不够硬,你跳不高,最后摔的是你自己。”
  “试试又没错,成了最好,不成我也不亏,不愿意我再去找别人,反正金主又不是只有您一个。就是不知道昨晚——”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时总对我的表现,还满意吗?”
  我眯眼,对他那句“找别人”的说辞,心里微微压了下。
  确实,在我这里行不通,自然要去找其他人,他又不是非我不可,我也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选择。
  至于表现~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断断续续的画面。
  结实的胸膛和手臂,后颈腺体上一下刺痛之后铺天盖地的酥麻,掌心扣着我后脑勺的力道...
  所以,他之前到底找过多少人练过?那些招数,不可能天生会。
  算了,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说实话,你现在有没有男女朋友,甚至是不是已经隐婚?”
  “没有,我一个人,孤家寡主。”
  他那张脸、身板,身边会没人?说出来谁信。
  跳过,依旧没有意义。
  “找人捧的事,你经纪人知道吗?”
  “知道,这事绕不开经纪人,什么事都能自己说了算,唯独这种事瞒不住。从一开始他就知情,也默认安排。”
  望着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脸,真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我倒霉。
  昨天怎么那么巧,赶上我发情期提前,而他居然会直接过来找。
  酒店是临时开的,房间是随机拿的,他怎么知道我在哪个房间?
  秘书不会告诉他,前台不会随便泄露客人信息,他自己一间一间去找也不现实,而他恰好知道我开了房,恰好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推门进来。
  巧合得有些匪夷所思。
  他身上是不是有我不知道的事?
  看着姜澄,年轻的脸上干干净净,看不出任何多余表情。
  也许我多想了。
  也许真的是巧合。
  我垂下眼,看着碗里剩下半碗粥,“你心里到底打什么主意我懒得去猜也懒得深究,但丑话说在前头,我能力有限,别抱太高期待,这点你必须心里有数。”
  抬起头看他,想从他脸上找到犹豫、算计、或者至少是权衡的表情。
  可他没有,反而眼睛放光,十分兴奋点点头,“当然。”
  “不过我会尽力。另外每月固定给你五万生活费,表现好会有额外奖励,定两年期。愿意,留下;不愿意,现在可以走。”
  他笑了,笑得露出整整齐齐的白牙,眼睛弯起来,“没问题。”
  看着他的笑,忽然有点恍惚。
  他到底懂不懂?
  他大概不懂,或者懂,但不在乎。
  “明天搬过来吧。”
  原本想着应该在外面重新买一套房,或者至少租一套像样公寓给他。
  毕竟现在的房子是我私人领地,是我在喧闹城市里最后一片能够卸下所有伪装的地方。
  之前两任,都是这样安排。
  给一套房子,给一张卡,定期见面,各不相扰,省心,也省事。
  因为这种关系哪有长久的道理?
  一开始把界限划清,走的时候才不至于太难看。
  可这次不知怎么,想起空荡荡的房子,或许多个人添点烟火气,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不妥。
  我说完,发现对面的小孩儿嘴角咧到耳根,笑得像个傻子。
  “好。”他说。
  将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碗,起身去收拾自己东西,准备回公司。
  现在多了个人,得更努力赚钱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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