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35:53

  “嗯?什么意思?”
  “没什么,随便说说。”他含糊带过,抬起头,话锋一转,“对了哥,你对你之前的小情儿是不是也这么上心?你这么好他们怎么舍得走?肯定是他们哪里做的不好惹哥不高兴,不然以哥的脾气不可能随随便便换人,更轮不到我?是不是,哥?哎,哥你干嘛去——等等我——”
  我被他一句“你真好”说得浑身不自在,搞什么飞机,跟姜澄也不过认识两个多月,他懂什么?
  他见过我几次?
  我好?哪里好?
  要真的好,怎么会三十六还一个人住,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要真的好,怎么会落到要靠花钱去买陪伴的地步?
  明明是没人受得了我的脾气。
  我时唯安这个人,挑剔,刻薄,嘴硬心冷,工作上说一不二,生活里也不肯将就。
  之前谈过几段哪个不是被我冷走?哪个不是受不了我的忙碌、冷淡和永远不冷不热的脸?
  不是没遇到过合得来的人,只是我这人太拧巴,别人进一步我退两步,别人靠太近我就竖刺。
  到最后谁也不愿意在我身边多待。
  他什么都不懂,不过签了份协议,拿钱办事,说得好像多了解我似的。
  他搬进来第一天,我们洗了鸳鸯浴。
  浴室里的热气蒸得镜子蒙了一层白雾,莲蓬头的水声哗哗地盖过所有声响。
  他主动拿花洒帮我冲,自己倒淋了满身。
  水珠顺着他肩线往下淌,流过锁骨,流过胸口,沿着腹肌那些硬邦邦的沟壑一路向下。
  做不了别的。
  前两天他在我后颈腺体上咬的临时标记伤口还没好透,碰一下微微疼。
  不过之前那晚实在太混乱,该有的不该有的全搅在一起,根本来不及细看。
  现在借着浴室灯光,倒看得清清楚楚。
  小孩儿的身材是真好,不是健身房苦练出来的夸张线条,是天生骨架好、底子好、再常年锻炼打磨出来的那种。
  宽阔的胸肌,收得紧致的腰腹,锁骨窝里还蓄着一小片水光。
  他倒不避讳,大大方方站在水流底下全方位展示傲人资本,甚至还偏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嘴角弯弯。
  我假咳了下,到底没他脸皮厚,先别开眼。
  晚上他理所当然睡在主卧。
  年轻人的睡眠质量真的好,几乎没翻几个身,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一点不认生。
  不像我,翻来覆去总觉得哪里不对。
  很多年都一个人睡,一张床、一床被子、一个枕头,翻身不用顾忌方向。
  现在旁边突然多了个人,呼吸声、体温、偶尔翻身的窸窣,每一样均让我的神经绷着,怎么也放松不下来。
  我侧过身,面朝着他。
  房间里的窗帘没拉严实,一线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他的脸上。
  他睡着的样子跟白天不太一样,眉眼间的锐利和张扬全收了起来,睫毛乖顺地覆着,呼吸轻轻地一进一出,整个人的轮廓被月光洗得柔和许多。
  他的呼吸扫在我脸上,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心里乱哄哄说不上情绪的场子慢慢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沉沉睡去。
  一晚上睡得格外安稳,一夜无梦,睡到天光透亮才缓缓醒来。
  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先感觉到的是腰侧一片温热。
  他的手搭在那里,掌心贴着睡袍布料,五指微微收拢,松松扣着,不重。
  终究没有伸手推开。
  而他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侧着身,一只手撑着脑袋,垂着眼眸静静看着我,眼底漾着掩不住的温柔与满足,带着类似缱绻的幸福感。
  他轻声开口,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哥,早安。”


第16章 别扭
  姜澄比我先起,先去做早餐。
  我躺在床上缓了缓,撑着身子起床,脚踩进拖鞋,慢慢走向洗手间。
  拿过牙刷,挤了牙膏,对着镜子开始刷。
  刷到一半,余光扫到洗漱台角落,多了一瓶须后水,深蓝色瓶子,跟我的东西摆在一起。
  我呆愣几秒,视线往旁边滑。
  一把刮胡刀,银色,手柄上还沾着水珠。
  以前台面上只有我的牙刷、牙膏和一瓶基础润肤乳,干净得几乎空荡。
  现在多出来的东西如同不请自来的客人,安安静静占据属于别人的角落,理直气壮,毫不心虚。
  我看了一眼,继续刷牙。
  目光又落在毛巾架上。
  以前只有一条灰色毛巾,现在多了两条——一条米白色,一条深灰色,尺寸比我的大出一截,毛圈厚实饱满。
  我含着牙刷继续走动。
  浴缸边上架子多出陌生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地上角落多了双塑料拖鞋。
  卧室,拉开衣帽间的门。
  我的衣服挂在左边,清一色的黑、白、灰,整齐,单调,无功无过。
  右边空了很久的一排,如今挂满五颜六色——奶油白的卫衣,靛蓝色的牛仔外套,墨绿色的运动裤,一件橘红色的冲锋衣,还有皮质夹克。
  一个空置多年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他的内衣裤和袜子。
  深色的纯棉四角裤叠成豆腐块,袜子卷成规规矩矩的小卷。
  牙刷还在嘴里,泡沫顺着嘴角往下淌,我站在衣帽间门口,嘴里含着满口薄荷味的泡沫,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说不清是烦躁还是别的什么,好似一个人住了很久的房子,某天醒来发现墙壁被悄悄刷成另一种颜色。
  说不上不喜欢,但就是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
  厨房传来煎蛋声,油花滋啦啦地响着,混着烤面包机跳起来的'咔嗒'。
  姜澄的声音飘过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明朗和活力:“哥,鸡蛋要几分熟?”
  牙刷还在嘴里,我含糊应了声:“随便。”
  我盯着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内裤袜子看了几秒,胸口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越攒越满,终于没忍住,抬手'砰'的一声把柜门拍上。
  至此,我们正式开启同居模式。
  我跟姜澄提过,他先搬过来住一阵子,如果过段时间觉得习惯不了或者两个人实在不合适,我再到外面帮他租套像样的房子。
  他当时正在厨房切菜,刀起刀落,头都没抬,只“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家里虽说定期有保洁上门,可姜澄在家务上还是有自己的讲究。
  保洁走了之后,他总要再拾掇一遍。
  洗完碗要把沥水篮里的水渍擦干,厨房台面上不能留一滴水。
  垃圾袋明明还没满,他看到就换上新的,说厨余垃圾过夜会有味道。
  我没想到一个Alpha能比我这个Omega还细致。
  于是我的家一天一个变化。
  今天回来发现阳台上多了几盆多肉,排成一排晒太阳,明天再进门,墙角又立着一株半人高的绿植。
  餐桌中央不知什么时候放上一只玻璃瓶,插着几枝尤加利叶,看着倒也有几分舒坦。
  老话说穷人孩子早当家,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从小做惯的缘故。
  不知不觉,我原本一个人的生活正被另一个人一点点改写。
  说'改写'可能有点严重,但确实不一样。
  以前回家,屋里黑漆漆一片,静得只有我一个人的动静。
  现在回家,有人站在里头笑盈盈地喊一声“哥”。
  以前冰箱里只有几盒过期牛奶和半袋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吐司。
  现在打开冰箱,塞得满满当当——蔬菜、水果、鸡蛋、酸奶,码得整整齐齐。
  以前洗衣机洗完衣服,经常忘了晾,等到要用的时候才从桶里拽出来。
  现在脏衣服刚扔进篓子,转眼被他分好类塞进洗衣机,烘干叠得方方正正。
  一开始心里特别别扭。
  多一个人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脚步声、翻东西声、洗澡时哼歌的声音,每一样都让我觉得碍事。
  有种穿了一双新鞋,哪哪儿不合脚,恨不得马上脱了。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种别扭慢慢缓和。
  他洗完澡头发滴水踩出一路水印,我只瞥一眼,没开口。
  他把他的沐浴露换成我的舒肤佳。
  他靠在沙发上看表演方面的书,我坐在旁边翻文件,两个人各占一头,谁都不说话,倒也不觉得挤。
  让这小孩直接搬进来,确实是一时脑热。
  姜澄给我的感觉实在特别,特别在哪?让我说,说不上来,就是...不一样。
  既然开口,住就住吧。
  一个人的时候自在是自在,可屋子有时候确实太冷清。
  听说新人新气象,权当换种活法。
  试过觉得合拍就继续,不好便赶出去,没什么大不了,又不是没赶过。
  然而小孩的种种表现,一点一点地打消我的顾虑。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他做饭实在太好吃了。
  我搞不明白,怎么会有人那么喜欢做饭。
  买菜、洗菜、切菜、炒菜,在灶台前站大半个小时,被油烟熏得一身味儿。
  这种事在我这儿属于能省则省的麻烦,可他不一样,他似乎乐在其中,系上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铲翻飞,油花四溅,不仅不嫌烦,嘴里还哼着歌,似乎挺开心。
  而且每道菜刚好合我的口味。
  他知道我爱吃酸甜口。
  于是他隔三差五就变着花样做:糖醋排骨,糖醋里脊,糖醋鱼,轮着来。
  一道比一道入味,酸甜的比例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像外面馆子做的那么齁甜,要么肉质松或柴。
  排骨炖到脱骨,里脊炸得外酥里嫩,鱼肉嫩滑不腥,每一样皆让人忍不住多扒几口饭。
  他还给我准备中午的便当。
  头天晚上多做一份,装进保温饭盒,第二天早上塞进我包里。
  打开盖子,米饭上铺着菜,荤素搭配,有时还切几块水果,码得整整齐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某家酒店定食。
  我嘴上不说,但每天吃得很干净。
  饭盒带回来,连一颗米饭都不剩。
  他洗饭盒的时候吹着口哨,眼角眉梢是藏不住的高兴。
  搞不懂,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别的好事不干,天天围着灶台转,还转得这么起劲。
  可他做的饭确实好吃,好吃能不在公司加班就不加,到点惦记着回家吃饭。
  感觉挺奇怪,以前回家只是个习惯,现在回家好像多了点别的什么期待。
  说不上来,也不想去分析。
  反正饭好吃,有人愿意做我就吃。
  就这么简单。
  我曾好奇地问,一个Alpha怎么会喜欢做饭,手艺又从哪里学的?
  那天他正蹲在电视机前,研究怎么把游戏机连上电视。
  手里捏着几根乱七八糟的线,眉头皱得死紧。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