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35:53

  如同一直没有舍得删除的联系人,是时候该下决心,拖得越久,越容易出问题。
  我微微仰头,语气郑重又决绝,“姜澄,到此为止。若再有下次,我不会再留情面。”
  他站在那儿没有说话,走廊里的灯光将他侧脸切割出明暗分明的轮廓。
  我转身离开,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
  姜澄太不对劲。
  我见过太多想要往上爬的小明星,他们殷勤、讨好、小心翼翼,看人脸色行事,生怕得罪哪个大佬断了自己的路。
  可他没有,从头到尾不像在求人攀附,甚至不像在追人。
  更像在...做一件他认定该做的事,不管我如何拒绝、冷脸、威胁,照做不误。
  他身上有种让我觉得危险的东西,不光因为他的举动,还有我自己的反应。
  换作任何一个人,早被我封杀得干干净净,可对他的容忍已经远远超出我对自己的一贯认知。
  这才最可怕。
  从来没有哪个小明星胆子如此之大。
  知晓我的行程,不怕麻烦地一次次堵人,被拒绝威胁到那种份上还能笑嘻嘻地贴上来。
  已经不是'脸皮厚'三个字能解释。
  脸皮厚的人我见过,但脸皮厚到这种程度背后一定有支撑。
  要么有所倚仗,要么无所求。
  无所求?不可能。
  圈子里的人没有一个不求东西,名、利、资源、机会,总得图一样。
  至于倚仗~
  由于姜澄纠缠不休,索性让人去摸了他底细。
  姜澄,宁城人,20岁,身高186,Alpha。
  家里独子,父母普通工人,拿死工资,他自己只有高中学历,没上过大学,之前在外面做过几年模特。
  三个月前通过熟人介绍进现在这家经纪公司,带他的经纪人资历还算不错,在圈子里不大不小有点名头。
  目前为止,他没有通告,没有代言,没有任何试镜。
  总体来看,背景算得上干净。
  没有乱七八糟的社会关系,没有跟过什么大佬的黑历史,也没有查不到来路的可疑资产。
  简单到,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普通小孩,凭着一张好脸和一副好身材,一头扎进吃人不吐骨头的娱乐圈。
  而他一门心思把力气全花在我身上,问来问去,翻来覆去只给一个说法——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钟的是什么?是脸。
  对着我快四十的脸,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嘴里说出来,是他没脑子,还是他以为我没脑子?
  '一见钟情'四个字比'下次合作'还不值钱,假的像言情小说里抄来的台词。
  它可以冲着脸、身材,或者任何一个能提供好处的东西,唯独跟'情'无关。
  不管了,最后一次。
  话已经说绝,只要不是傻子,该知难而退。
  不知道是不是威胁终于起了作用,或者他终于想明白把时间和精力花在更有价值的地方,去傍一个真正愿意捧他的人。
  接下来,再也见不到他的影子,消失得干干净净。
  偶尔走在街上,会神经质来个回头杀,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他。
  偶尔在深夜加班,手机响了,会下意识拿起来看。
  不是他,是工作群消息,是朋友约饭局邀请,是秘书发来的第二天日程。
  我渐渐松口气。
  终于没了被人盯着的烦躁感,总算清净。
  事已至此,在我的认知里跟他应该再无交集。
  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过因为他突然闯入,在我生活里划了一道口子,然后消失。
  往后无非三种可能——要么他在这个圈子里销声匿迹,从此人间蒸发;要么他凭着自己条件慢慢熬出头,某天在横屏竖屏上偶然瞥见;要么,在某个商务场合,擦肩而过,点头致意。
  前两种,一个太远,一个遥遥无期。
  第三种或许会来,至少不会来得太快。
  没想到,真被我猜中。
  更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一个月后,蓝色海五星级酒店。
  今天是城内数一数二龙头——华生集团举办的企业三十周年交流答谢酒会。
  酒会规格不低,邀请城里众多企业家莅临,能被列入名单的多少有些分量。
  我也在被邀请之列。
  既然要出席正式场合,难得西装革履。
  我在衣服方面向来不在意,平常穿基本款,大差不差,一件能穿好几年,但出席这种场合还是得注意。
  所以家里备着几套有设计感的礼服,平时挂在衣柜深处落灰,等着专门用来撑场面。
  今天翻出来一套深炭灰色的西装。
  面料手感极好,光泽低调内敛,剪裁贴合身形却不紧绷。
  搭配的衬衫选了纯白色,领口硬挺,袖扣银色,简单不张扬。
  头发用发胶打理过,松松抓出个型,看起来有精神但不刻意,脚上一双意大利定制黑色皮鞋。
  临出门前,在玄关的穿衣镜前站了几秒。
  镜子里的人身量笔直。
  一米七五的个子,不算矮,在Omega里更是少见的高挑。
  身上完全没有大多数Omega自带的柔弱娇怯气质,骨架撑得起西装,肩背挺得直,只是较之气场强势的Alpha,气场锋芒终究略逊一筹。
  我不嫉妒,A有A的战场,O有O的打法,能把木桩钉进石头里的人,从来不是靠力气。
  酒会现场,华生集团包下最大的宴会厅,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穹顶垂下来,照得整个大厅亮如白昼。
  觥筹交错,人声起伏。
  秘书跟在我身侧半步,手里拿着名片夹。
  有人过来寒暄。
  聊的内容无非是最近怎么样,哪块业务好做,谁跟谁合作。
  正当我与一位老朋友聊得兴起,余光不经意地扫过人群,在觥筹交错的缝隙里捕捉到一个身影。
  实在没法不注意。
  他本身已经非常有存在感,哪怕站在这种大佬云集的场合里也丝毫不显逊色。
  灰蓝色的西装剪裁考究,衬得他肩宽腰窄,比例近乎完美。
  那张脸在璀璨的水晶灯光下比平时更加醒目,眉骨高挺,眼窝深邃,侧脸的线条利落得如同一笔勾勒而成。
  他正微微侧着头跟身边的人说话,嘴角挂着淡笑,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从容。
  来参加这种酒会,通常不会是一个人。
  有带夫人,有带子女,有带秘书助理,当然,也有带情人。
  这种事司空见惯,终究属于个人喜好,与自己无关。
  结了婚的,大家会多看两眼热闹,没结婚的,更没多大问题,左手事业右手美人,人生赢家。
  他身边站着一个人,正是会所那天一直对他有好感的女Beta——梁高管。


第10章 提前
  心里没来由的一暗。
  女高管是圈内公认的实力派,眼界、魄力、手腕样样拔尖。
  城里好几块黄金地段的地标楼盘、核心商业综合体,全是她牵头操盘落地的。
  从拿地布局、项目规划到操盘运营,眼光毒辣,决策果断,硬生生带着公司在地产圈站稳了顶尖位置,商业布局和格局远非普通企业掌舵人能比。
  论综合实力,比我高出好几级。
  本来嘛,会所那天想通不就好了?现在说不定早拿到通告,有戏拍。
  何必兜兜转转两个多月,又发消息又送花又堵人,把心思花在油盐不进的老东西身上。
  浪费我的时间,也浪费他自己的时间。
  想来是找到新机会,才彻底没了踪影。
  狗屁一见钟情。
  收回目光,只当那边不存在。
  可不想承认归不想承认,心情到底还是被影响。
  起初手里的香槟不过端着意思意思,碰杯时抿一小口,做做样子而已。
  现在不知怎的,只觉得口干舌燥,不喝点什么就难受。
  一口接一口地往下灌,香槟冰凉的气泡在舌尖炸开,滑过喉咙,带走一点点燥热,又带来更多说不清的味道。
  无从知晓姜澄是否看见我,或许他注意到,却和我抱着同样心思,默契地视而不见,彻底将彼此当作陌生路人。
  这时聚光灯汇聚中央,全场喧嚣渐息,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向舞台。
  华生集团的负责人身着正装站在台前,慷慨激昂地致辞发言。
  而我的视线终究没管住,停在前方不远处的背影上。
  女高管挽着姜澄胳膊,姿态亲昵而自然。
  她比姜澄矮了大半个头,侧过脸跟他说话的时候,需要微微仰起下巴。
  两个人头靠得很近,近到从我的角度看去,鬓发几乎要蹭在一起。
  也不知女高管说了什么,忽然笑开,花枝乱颤,另一只手轻轻拍了一下姜澄小臂。
  姜澄低着头,嘴角似乎弯了弯,看不真切。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迎合,不动声色,不卑不亢。
  能出席这种场合,女高管应该给他介绍不少人脉。
  短短一个晚上,资源、人脉、机会,大概铺了不少。
  还是女高管放得开。
  比我年龄大,姿态却比我松弛。
  想要什么就去拿,看上谁就去要,不端着,不藏着,不跟自己较劲。
  活得比我明白。
  不像我。
  呵,亏得姜澄对皮肤松弛的人下得去嘴。
  不过他们本来就是这种人,靠出卖自己身体上位,没什么稀奇。
  圈子里男的女的,年轻的不年轻的,走这条路的多了去了。
  有人愿意给,有人愿意拿,各不相欠。
  好看是好看,到底留不住。
  酒会本就是商圈互相结识、拓展人脉的场子。
  我带着秘书在席间缓步周旋,和几位同行老总闲聊寒暄,没绕几圈,终究还是迎面遇上他们。
  女高管挽着姜澄的胳膊,笑盈盈地走到我们面前。
  她松开姜澄胳膊,先指向我旁边的老吴,“这位是吴记餐饮的吴总,市里老牌餐饮龙头,他家招牌麻辣烤鱼家喻户晓,你肯定吃过。”
  吴总笑呵呵先与高管握手,“久仰久仰。”
  随后是姜澄。
  姜澄微微点头,“吴总好,我常去您家吃,烤鱼确实地道。”
  高管又转向我,脸上的笑意更深,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
  “还有这位,是无限智能的时唯安时总。时总可是正儿八经的名校高材生,当年以专业第一的成绩毕业,进大厂干了五年就出来自己创业。现在他公司的全屋智能方案在咱们城里可是排得上号的,好几个高端楼盘用的都是他家系统,是实打实的青年翘楚,你往后可要多向时总请教,多亲近学习。”
  我伸出手,与梁总轻轻握了一下,“梁总谬赞。”
  轮到姜澄。
  他伸出手,我顿了顿,还是握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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