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35:53

  日子照常过,工作,应酬,回家,睡觉,四点一线,乏善可陈。
  赶上一个休息日,难得的晴天。
  我懒得在家里窝着,翻出钓具,装进后备箱,开车出了城。
  车子一路往郊外开,高楼渐渐矮下去,车流渐渐稀下去,路两旁的树渐渐密起来。
  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拐进一条只容一车通过的土路,颠簸着到目的地。
  一条偏僻小河,藏在两座矮丘之间,两岸长满不知名的杂草和野花。
  河水不宽,但够深,水面平静。
  四周没有人声,没有车鸣,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和水面偶尔被鱼儿搅动时发出的细微水响。
  我找了个平坦的位置放下钓箱,支起竿,调好浮漂,挂上饵料,然后一扬手,鱼钩轻轻落入水面。
  之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钓鱼这事,急不得。
  年轻时候不懂,觉得浪费时间,屁股坐不住,鱼不咬钩就想换地方。
  后来年纪渐长,才发现等的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安宁。
  坐在水边,看着浮漂,听风,发呆。
  这条河,大概只有我知道。
  整个下午,或许只有我和不知名的鱼共享。
  来这里,从来不是为钓多少鱼,是为养神。
  所以今天的我穿得格外休闲。
  一件白色棉麻质地的宽松衬衫,料子软塌塌的,贴在身上透着一股懒散劲儿。
  下身是灰色麻料裤子,裤腿宽宽的,风一吹就贴着小腿晃,脚上一双白色板鞋。
  这一身行头,见不了客户,上不了台面,但坐在河边,舒服得恰到好处。
  椅子旁边放着一壶热茶,紫砂的,小的那种,够一个人慢慢喝。
  茶水已经泡开,茶汤颜色清亮,隔着壶壁能感觉到温热的温度。
  倒上一杯,捧在手心,茶香混着河面飘来的水汽,从鼻腔一路漫到胸腔,整个人泡软了一样。
  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
  闭上眼,靠着椅背刚养了会儿神,耳畔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拱来拱去,踩断枯枝,又拨开野草。
  我好奇睁开眼,接着,再没有闭上的念头——甚至有些生气。
  那人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绕过我身边时连个招呼都不打,径直走到三米开外,开始摆弄他带来的一套家当。
  说家当,实在算抬举。
  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的树枝,上面绑着一条破绳子,绳子末端晃晃悠悠地缀着个鱼钩,比玩具还玩具。
  将鱼钩扔到水里,拎过一张巴掌大的折叠凳,往地上一搁,然后整个人坐上去。
  他那块头,小马扎哪受得住?
  果然,屁股还没坐稳,铁管一下弯了,帆布也裂开,'哗啦'一声,连人带凳塌到地上。
  以为他会站起来拍拍土,换个地方,或者干脆识趣走人。
  可他倒好,把散架凳子往旁边一扔,盘起腿,直接坐在泥土地上,拿起破树枝,煞有介事地开始钓鱼。
  背影端正,纹丝不动。
  从头到尾,连个尴尬表情都没有,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看了眼他连饵都没挂的树枝,又看了眼自己手里正经八百的碳素钓竿,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我瞪着那人,“姜澄,你跟踪我?”


第8章 一见钟情
  姜澄盯着水面看了好一阵,忽然手一抬,把树枝竿子收了回来。
  铁丝弯成的钩悬在半空中,滴溜溜地转了两圈,上面光溜溜一片。
  终于发现自己没挂饵。
  他慢吞吞地从裤兜里掏出一小块东西,是连锁快餐店汉堡里夹的面包胚,黄色,软塌塌的,边缘还沾着点儿包装纸的碎屑。
  捏碎,仔仔细细地往铁丝钩上挂,挂好,手腕一甩,钩重新落进水里,树枝微微往下沉了沉。
  水面荡开一圈细小涟漪,很快又恢复平静。
  然后他开口。
  “时总,别随便诬赖我,我可没跟着你,不然完全可以报警告你诽谤。这片郊外河道是公共地方,又没有刻上你时总的名字,也不是你私人专属的领地,凭什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握着竿,咬着牙。
  算了。
  这种人你越搭理,他越来劲儿。
  跟他置气,犯不着。
  从一旁摸出墨镜戴上,往椅背一靠,重新闭上眼。
  可闭上眼之后,反而更糟。
  不知是第六感还是别的什么,总觉得有道目光正落在我身上,扎在后脑勺,扎在侧脸,扎得人头皮发麻,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烦躁。
  忍了几分钟,终于忍不下去,霍然睁开眼,带着几分愠怒转头望去,正好撞进姜澄来不及闪躲的目光里。
  他倒好,被当场抓包一点不局促,反倒神色坦然,若无其事地偏过头望向湖面。
  这人,脸皮到底用什么做的?
  “姜澄,你是不是闲得慌?没工作还是怎么的?一天到晚追在我屁股后头,有意思?”
  他倒不急不恼,甚至嘴角还微微扬了一下。
  “答对了,我一个二十八线小糊咖,能有什么事?只能过来钓钓鱼打发时间呗。再说一次啊,别诬陷我,我可没有跟在人屁股后头的习惯。这河是时总的?这鱼也是时总养的?”
  我被气笑了,嘴角扯了扯。
  “钓鱼?”我扫了一眼他手里那根破树枝,嗤了一声,“有时间回去看看书或者练练基本功。不会连你经纪人都放弃你了?那劝你趁早改行,别一条路走到黑,浪费青春。”
  他转过头,正对着我。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格外亮。
  他笑得很大方,眉眼弯弯,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清亮又狡黠,坦荡得让人想揍他。
  “时总,您这是...关心我?”
  望着他明媚的笑脸,我一时不由看得怔了神。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得天独厚,被养得极好。
  他笑起来,眉眼舒展,眼尾微微挑起,唇线利落干净,阳光洒落在英挺的眉眼和利落的下颌线上,少年气里糅合着几分藏在骨子里的桀骜野性,模样清俊夺目,让人一时竟有些移不开目光。
  我暗自咬了咬牙,硬生生从男色里挣扎出来。
  以前不是没遇到过骚扰。
  在位置上坐久,总有人想走捷径。
  有塞名片的,有堵车库的,有托关系递话的,还有趁应酬时借着酒劲往身上贴。
  对付越界骚扰、不知进退的人,我向来从不心慈手软。
  或者让秘书挡回去,或者直接找人私下教训一顿,或封圈子、断合作、拉黑行业通路,让他在业内彻底混不下去。
  若还敢耍无赖、背地里耍小动作的直接拿捏把柄、动用法务追责,釜底抽薪,把后路彻底堵死。
  人情归人情,手腕归手腕,谁也别想在我底线上蹦跶。
  可我实在想不通,姜澄的胆子怎么会大到这种地步。
  我好歹也是一家公司的老总,手里人脉手段摆着,对付一个小明星易如反掌。
  可他偏偏一次次得寸进尺,到底是有什么依仗给了他肆无忌惮、屡次冒犯我的底气?
  真不怕,还是压根没想过后果?
  这时,姜澄的竿子动了。
  水面下传来一股不小的拉力,破树枝被骤然扯弯。
  姜澄也愣了一下,不过他反应快,双手一把抓住树枝,身体微微后仰,两脚蹬在岸边的泥地上用力拉。
  最后,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连拖带拽地甩上了岸,在草丛里扑腾个不停。
  低头看了看他那条活蹦乱跳的鱼,又看了看自己自始至终纹丝不动的浮漂。
  我花了几千块买的碳素竿,从刚才到现在,一下没动过,安静得像插在水里的筷子。
  同样的河,同样的水,他拿一根破树枝都能钓上来,我用最好的装备却连个鱼影都没见着。
  标准空军佬实锤。
  火气噌地一下蹿起,把竿子往地上一搁,飞快收拾东西——鱼护、钓箱、饵料、支架,一股脑塞进包里。
  拎起包转身走人,头也没回。
  身后传来他喊了声“哥”,我权当没听见。
  之后的日子,我总能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场合看见他。
  比如,我和秘书在外面用餐,能看到他坐在不远处,也在吃饭。
  比如,我去健身房,他在器械区,穿着一件紧身运动背心,两侧开得很低,露出整个肩膀和肋骨线条。
  汗水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淌,滑过锁骨,一路沿着胸肌的沟壑流进背心里。
  他正在做引体向上,身体上拉的时候,背肌一块一块地鼓出
  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肘部,六块腹肌紧实地收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我余光扫了一圈,不止女人,还有几个男人,目光似有若无地往他那边飘。
  有人干脆连器械都不练了,靠在架子上明目张胆地看。
  比如,去书店找资料。
  我在商业管理一排书架前慢慢踱着,指尖划过一本本书脊。
  走到转角处,一抬头——
  姜澄穿着一件奶白色大V领粗针织毛衣,袖子长出一截,盖住半个手背。
  他正从架子上抽出一本书,低头翻开,阳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勾勒出下颌线硬朗轮廓,整个人安静得不像他。
  我被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偶遇'彻底惹毛,几步跨过去,一把揪住他毛衣领子,拽着他往外走。
  他倒没挣扎,任由我把他拖出书架区,一路拉到厕所旁边相对安静的角落才松开手。
  “你到底什么意思?真以为我不敢动你?信不信我让你在圈子里混不下去?”
  他靠在墙上,低头看着我,不躲不闪,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不会。”
  我深呼吸,把往上窜的情绪硬生生摁下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姜澄,我不明白你死盯着我不放到底是图什么。你要想找人捧你,以你的条件外面愿意的一大把,何苦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把话跟你说清楚——我没东西能给你,资源没有,钱也没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他沉默两秒,抬起眼,认认真真地看着我,认真样跟平时嬉皮笑脸判若两人。
  “我说过,我对哥一见钟情。”
  我嘲讽般勾了下嘴角,又是这套说辞。
  一见钟情。
  从第一次见面说到现在,翻来覆去,连个新花样都懒得编。
  嘴里没一句实话,偏偏还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只要重复够多遍,假的也能变成真。
  偏偏头顶又传来他磁性嗓音。
  “哥,你生气的时候,真好看。”


第9章 倚傍
  一种无力感直往脑门上蹿。
  感觉用了十分力,对方不痛不痒,反倒把自己累得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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