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35:53

  我即便有人脉,有路子,到底有限,而他们做的是多手准备,广撒网,多敛鱼。
  我是他们船上其中一张网,未必最结实,但顺手撒下去也不费什么力气。
  人家不过做个备选,不一定当真。
  我轻轻叹了口气,“没必要,还是想想怎么赚钱比较实际。”
  早过了一时心动贪图新鲜感的年纪。
  二十多岁时也许会为一张好看的脸多停留几秒,会为一个笑容心软,会在深夜反复翻看手机等一条消息。
  可现在三十六,公司要养,员工要发工资,银行贷款要还,每个月的流水要盯着,这些才是实实在在压在心口的东西。
  至于别的都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没有,也死不了人。
  酒过三巡,宴席渐渐散了场。
  席间不少人暗自搭好默契,三三两两结伴离场。
  至于接下来要去哪儿、要做什么,成年人,心照不宣,不言而喻。
  我和周遭几人从容道别,随即叫了代驾。
  其实并没喝多少,只是年纪到了,经不起熬夜应酬,只觉得身心俱疲。
  坐在车后座,正揉着涨疼的太阳穴,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我随手拿起屏幕点亮,发信人正是姜澄。
  消息内容简短有礼:
  【时总,今晚冒昧打扰,还望您别介意。很高兴能认识您,往后还请多多指教。】
  嗤了一声,随手把手机屏幕熄灭。
  一个小插曲而已,没必要当真。
  可想了想,又再次拿起手机,点亮屏幕,盯着聊天界面看了许久。
  姜澄的头像是一张黑白侧脸照,看不清表情,只露出利落的下颌线。
  在要不要删掉之间左右横跳。
  删了吧,省得以后心烦。
  不删...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后又把手机放下。
  算了,留着吧。
  第二天,对着镜子将自己打理利索,收拾好心情,出门上班。
  昨晚那趟局,并非毫无收获。
  无关姜澄,而是席间坐在主位的那位行业大佬,闲谈间无意间透出一则业内动向:
  目前地产端正在批量落地高端精装楼盘,后续会统一配套全屋智能整装方案,要整合靠谱的研发、设计与安装一体化服务商,进行定点长期合作。
  而且行业接下来会收紧低端杂牌智能产品准入门槛,偏向扶持自有研发、有落地案例、口碑稳定的中游实体企业,淘汰只做贴牌、没有售后体系的小作坊。
  恰好正中我公司主营的业务赛道,若是能搭上这波风口,拿下房企定点合作,公司接下来至少能稳吃好几年的订单资源。
  上班第一件事,立马叫来相关主管,安排团队摸排市场行情,提前铺垫商务对接的各项筹备工作,静心打磨对外洽谈的话术逻辑,把前期准备做足做细,只待时机成熟便可顺势出击。
  中午休息时间,我跟我妈打了电话。
  她住在一个相对偏远的小镇。
  我爸早年因病去世,在城市站稳脚跟后,一直想把我妈接过来。
  奈何她老人家十分固执,翻来覆去老一套说辞,什么城里太无聊,没有街坊邻居唠嗑,左右邻居串门,整天对着四面墙,会闷死。
  劝了几次,也就放弃。
  老人家的执念,不是几句道理能掰过来。
  既然她不肯来,只能办法让她在老地方过得舒服些。
  花了些钱,把她住的那个小院里里外外重新装修了一遍,换了暖气,做了防水,厨房卫生间全部翻新,连院子里的地砖都全部重铺。
  除此之外,隔三差五给她打钱,够她花着玩。
  又找了靠谱的家政公司,定期上门,一边照看她的身体,一边把屋里屋外收拾得利利索索。
  我能做的,暂时也只有这些。
  她对我照例是些日常问候:吃了没,别老熬夜,有空回家看看。
  然后开始欲言又止,一句话在嘴边绕了好几圈,最终又咽回去,换成“没事,没事”。
  我听出来了,可没法安慰,只能推脱说工作忙,回头再说。
  挂掉电话,坐在老板椅上发了会儿呆。
  难为她了,可我真的没办法。
  原因无他——催婚。


第5章 没兴趣
  我是个Omega。
  按当下市场行情,本该是抢手货。
  毕竟Omega稀缺,多少Alpha排着队想找,可我偏偏一直没结,拖着拖着,竟拖到现在。
  我这个年纪的Omega,放在婚恋市场上非常尴尬,年纪摆在这儿,合适的Alpha越来越少。
  找来找去,不是想找更年轻的,就是离异带娃。
  还有些人更直接,当面不说什么,背地里到处打听——这么大年纪还没生过,是不是身体有问题?还能不能生?
  还有些相亲对象更是现实得露骨,刚坐下寒暄没两句,客套话都懒得铺垫,直奔主题开口问:
  “时总,冒昧问一句,您名下固定资产大概有多少?市中心有几套房产、有没有全款豪车?”
  “要是往后在一起,您这边能陪嫁多少资产?婚后经济怎么分配,愿不愿意往家里投入扶持?”
  “咱们这个年纪相亲都务实点,没必要绕弯子,条件匹配、利益相当,才好安稳过日子,您说对吧?”
  对个屁。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挂着得体的笑,举杯跟对方碰了一下,不咸不淡地应付过去。
  这种话听了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耳朵快起茧子。
  饭局结束,回到家,一个人坐到半夜。
  客厅没开灯,只剩窗外城市灯火透进来,把两百多平的房子映得空旷又冷清。
  我窝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不是没想过将就。
  有时候发情期难受得蜷在被窝里直冒冷汗,有时候看到别人成双入对地逛街吃饭,有时候被我妈在电话那头念叨得心里酸疼。
  也有过'算了,随便找一个吧'的念头,可我不甘心。
  我烦透那种无聊磨合,两个人坐在一起,摆条件、亮底牌。
  你有房我有车,你年收入多少我资产几何,你什么级别的Omega我什么段位的Alpha,匹配上就处处看,匹配不上转身就走。
  像挑白菜。
  不对,像被当白菜挑。
  与其这样,还不如一个人来得舒服自在。
  至少自在。
  可要说自由恋爱,更是难于上青天。
  刚分化那会儿也许还有心动的能力,还有不管不顾去喜欢一个人的勇气。
  现在呢?早不信什么一见钟情、命中注定。
  看谁先打量三分,话听一半先在心里转几个来回。
  谁知道别人有意接近你是真心图你这个人,还是另有所图?
  图钱的,图资源的,图人脉的,图一个安稳退路的...这些年在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十个里有八个带着目的。
  剩下的那两个,要么没耐心熬过我的冷淡,要么在我还没来得及看清真心之前已经转身走了。
  真心这种东西,太贵。
  贵到我买不起,也赌不起。
  所以几年前,我懒得再找。
  不相亲,不约会,不浪费时间。
  谁介绍都不去。
  日子过着过着,倒也习惯。
  习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扛所有事。
  孤独么?有一点。
  可跟被架在火上烤的相亲场面比起来,孤独简直是一种享受。
  我时唯安,自认为很理智。
  这些年,被合作方当面拍过桌子,被信任的人背后捅过刀子,被银行追在屁股后面催过贷——哪一样不比一条消息更值得皱眉?
  我以为自己早修炼到宠辱不惊、波澜不兴的境界。
  可当手机屏幕亮起,姜澄的名字跳出来的那一刻,我还是有些恍惚。
  消息不止一条。
  【时总,您在忙吗?】
  【昨晚回去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太唐突,希望没有给您添麻烦。】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觉得...如果不主动联系一下,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时总,您不用觉得有压力,我就是想认识您。】
  我看完,一条没回。
  屏幕暗下去,又点亮,又暗下去。
  他的措辞很有意思。
  不卑不亢,不紧不慢。
  将手机扣在桌面上,屏幕朝下,把不该有的恍惚一并扣住。
  窗外阳光正好。
  先工作。
  往后又是一个多星期。
  姜澄的消息以一种不紧不慢的状态发过来,不急不躁。
  不是夺命连环的轰炸,也不是刻意晾着你的忽冷忽热。
  每天一两三条,安安静静地出现在手机屏幕上,不吵不闹,恰到好处地刷存在感。
  有时是他的工作日常:
  【今天拍照拍到第四套衣服的时候,摄影师说我不笑比笑好看。我该高兴还是难过?】
  配了一张在片场的照片——灯光、背景板、乱七八糟的电线,他站在中间,穿一件深灰色大衣,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偏偏让人移不开眼。
  【拍了一整天外景,风吹得头疼。突然觉得时总坐办公室也挺好的,至少不用被天气欺负。】
  有时是他健身照片。
  训练室的大镜子,他穿着黑色运动背心,汗水沿着鬓角滑下来,手臂的肌肉线条绷得紧实又流畅,锁骨窝里还蓄着一小片汗光。
  力量感几乎要撑破屏幕。
  照片下面跟着一句话:
  【今天多练半小时】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几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把手机翻了过去。
  嘴角什么时候翘的,我没注意到。
  有时也有更随意的——
  傍晚时分发来一张照片,看着像他住处阳台,角度不算讲究,却透着点随性的松弛感。
  旁边没有任何配文,只有一个表情符号。
  手机又亮了。
  【时总,我今天拍了一组居家风的片子,摄影师说我有一种“让人想嫁”的气质。我觉得他在骗我,您觉得呢?】
  我盯着屏幕,嘴角抽了抽。
  这小孩。
  到底想干什么。
  依旧没有回复。
  一条都没有。
  小家伙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
  无缘无故,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追着一个比他大十几岁、还算有钱的人,目的性还能是什么?
  无非图钱,图资源,图一条往上爬的捷径。
  其实既然没意思,应该删掉干净,省得他继续浪费时间,也省得我的心绪被他不咸不淡的消息搅得七上八下。
  干脆利落,一刀两断,拖泥带水不是我的风格。
  可我盯着他那张脸,怎么也下不去手。
  那张在摄影棚里面无表情却让人移不开眼的脸,在健身房里汗流浃背却又野又欲的脸,在阳台上被夕阳镀了一层暖光、线条柔和得不像话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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