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35:53

  人与人相处本就繁杂琐碎,谈恋爱更是要刻意委屈自己去迎合迁就另一个人的情绪、喜好、自尊心。
  我没那个精力,也没那个耐心。
  好不容易回到家,只想安安静静待着,不想再应付任何人的情绪。
  所以后来不谈恋爱,改包。
  关系简单直接。
  给钱,给安抚。
  用钱买来的关系,最大的好处就是毫无心理负担。
  合适就留,时间长点无所谓;不合适立马滚蛋,不用说任何废话。
  多省事。
  可我运气不太好。
  包了两个,两个都不是东西。
  第一个,无休止地要钱。
  今天妈妈生病,明天弟弟上学,后天老家盖房。
  嘴一张就是钱,脸不红心不跳,把我当成他家开的提款机。
  给了一次就有第二次,给了第二次就有以后的无数次。
  最后我烦了,让他走,他还在门口闹了一场,丢人现眼。
  第二个,受不了我的忙碌。
  刚开始装得温柔懂事,说“你忙你的,我不打扰你”。
  后来逐渐变味,信息一条接一条,电话打不通便炸毛。
  再后来,被我撞见背着我出去找人,用的还是我给他办的卡,开的是我给他租的房。
  我站在酒店走廊上,看着他从门缝里探出来慌乱的脸,竟然连生气都觉得累。
  不值得。
  所以后来,我重新用上抑制剂。
  一个人住两百多平的房子,空荡荡的客厅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发情期难受的时候缩在被窝里扛着,吐完漱漱口,第二天照常上班。
  难受归难受,吐归吐,至少清静。
  即使明知道这群年轻男女今晚来的目的,可那个人给我的存在感实在太强。
  强到我嘴上说着不在意,目光却总忍不住用余光一遍遍扫过去。
  此时他已经坐下,在中间那位地产高管女Beta身边。
  那位高管姓梁,四十出头,离异,保养得宜,在市里地产圈排得上号,向来喜欢男人味足的Alpha。
  圈里人都知道她的口味——越野越好。
  今天也不例外。
  两个人头靠得很近,近到几乎咬着耳朵在说话。
  梁高管嘴角挂着笑,手指似有若无地搭在酒杯上,侧脸对着他,眼神里的意思藏都懒得藏。
  他倒坐得端正,黑衬衫下的肩膀线条依然绷得笔直,看不出太多迎合姿态。
  可光坐在那儿,已经足够让梁高管满意。
  看来,他今天应该不枉此行。


第3章 色令智昏
  收回余光,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身边朋友身上。
  该喝喝,该聊聊。
  聊最近哪个盘要开,聊谁又拿了块好地,聊圈子里不大不小的事。
  酒杯碰了又空,空了又满,笑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来这里,我从来很低调,不像有些人一进门要把排场铺开,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谁。
  我不用。
  能坐进包厢,本身已经说明有点地位,不过也仅仅是'有点'。
  比起中间几位真正大佬,我如同大佬身边的小弟,负责端杯,在冷场时递上一句热络话。
  不是妄自菲薄,是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从底层爬上来最懂的事就是: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该低调的时候低调,该隐的时候隐,让别人去争去抢去出风头,我只管坐在边上,稳稳当当地喝自己的酒。
  而我坐在这里,也并非全无收获,从那些大佬的言谈举止之间,可以窥得经济走势、政策走向。
  比如上头对某个领域是松是紧,这些东西新闻里不会说,报告里写不清楚,只有在推杯换盏的间隙里,才会不经意地从某个人嘴里漏出来。
  这也是我即便不喜欢这种场合,也会压着不适感、老老实实坐在这里的原因。
  圈子里的人情往来,向来重要。
  有些关系平时用不上,但到关键时刻,有没有就是两回事,哪怕点头之交也好过完全陌生,至少真到需要找路子的时候,脑子里能翻出几个名字来,总比一个没有强。
  机会这东西,从来是留给还坐在桌上的人。
  没过多久,有人端着酒杯轮番上前敬酒。
  大佬身边拢共那么几个空位,不是谁都有机会坐上去。
  这群艺人心里拎得清,能踏进这种高端局来之不易。
  有的挤破头才拿到今晚入场券,有的托好几层关系才被带进来。
  对他们来说多敬一轮酒,多说一句话,可能多一条活路,自然不愿白白浪费攀附人脉的机会。
  我本随意看着周遭热闹场面,没曾想,方才那个身形出众的男人也混在敬酒人群里。
  他端着酒杯,从主位那头开始,一个个敬过来。
  和旁边使出浑身解数的人不一样——有人弯腰弓背展现身材,有人笑容夸张,有人恨不得把整杯酒灌下去表诚意。
  而他呢,表情平静得出奇,不笑也不绷,走到谁面前就是一句得体的敬酒词,不多一个字,也不少一个字。
  倒不像来求资源攀关系,反倒更像是在本分完成一场安排好的应酬任务。
  那股子淡然,反倒比那些用力过猛的人更扎眼。
  我扭头看了一眼坐在那边的高管,她身边已经换了个人。
  也是个身材不错的年轻男人,五官端正,笑得殷勤,正凑在她耳边说着什么,逗得她掩嘴直笑。
  从殷勤程度来看,这位显然更懂得如何讨人欢心。
  可是...
  我忍不住在心里比对了一下。
  把高管身边殷勤的笑脸跟他的那张淡漠的脸放在一起,怎么看都觉得应该选谁,不是一目了然?
  奇了怪了。
  难不成真是各花入各眼,我看走眼?
  我收回目光,不再多想,保持一贯的姿态,与每个过来敬酒的人淡淡点头。
  不迎合,不接话,不给人多余的念想。
  好在大多数人识趣,碰了杯就走,绝不纠缠。
  来这种场合,最重要的是懂得察言观色,自然知道什么人好接近,什么人不好惹。
  我冷淡的脸,就是最好的挡箭牌。
  他来了。
  端着酒杯,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然后在我身边落了座。
  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实打实的存在感铺天盖地地压过来。
  不是信息素,是纯粹物理意义上的压迫感。
  能闻到他身上淡淡酒气,混着洗衣液清冽的味道,不浓,却丝丝缕缕地往鼻息里钻。
  我象征性地颔首,嘴角牵出一个礼貌弯曲,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冷不热,不远不近,在商场上浸淫这么多年,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可心跳的霎时加速,只有自己能感受到。
  胸腔里向来安分守己的心脏,此刻却像个不争气的毛头小子,砰砰砰地擂着鼓。
  甚至担心坐得太近,会被他听到。
  真是没想到,一把年纪,谈判桌上拍过桌子,酒桌上被人灌过几斤白的,被人指着鼻子骂过,也笑着把对手逼到退无可退。
  这副皮囊早被磨得又硬又厚,寻常风浪根本掀不动。
  更何况,俊男美女我见得还少吗?
  一茬一茬地往跟前凑,模特、艺人、网红、海归精英,什么款都有。
  温柔的、霸道的、禁欲的、黏人的,各种风格轮番上阵,没有一千也有几百,早就该对此彻底免疫才是。
  可偏偏有人仅仅靠近,居然能让我心跳失速。
  色令智昏。
  这四个字突然从脑子里蹦出来,我品了品,觉得又荒唐又好笑。
  三十六岁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要被公司的人知道,他们铁面无私的老板,会在酒局上因为一个小艺人坐立不安,怕要惊掉下巴。
  面上不动声色。
  然而与对其他人刻意疏离不同,他对着我,笑了。
  近距离看过去,比远观时更加打眼——浓眉,大眼,眉骨高而锋利,一双眼睛漆黑透亮,看人的时候不闪不避。
  他说:“时总,您好,我叫姜澄。”
  我有些意外。
  今晚在场的大佬不少,论排位我坐在边上,论身家我算不上最顶尖的那几个。
  可他偏偏精准地叫出了我的姓。
  是做足功课来的,还是巧合?
  我心里起了这一层疑,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微微一点头:“你好。”
  两个字,不冷不热,不多不少。
  没必要有下文,给个态度就够了。
  在这种场合识趣的人自然明白这个距离意味着什么,敬完这杯就该转身去找下一个目标,去找适合他的机会。
  怎么样也轮不到我。
  可他没走。
  非但没走,反而往我这边又靠了靠,有些自来熟的说:“时总,我能加您联系方式吗?”
  我抬起头,重新看了他一眼。


第4章 催婚
  他的举动再度让我心生意外。
  先前我还在想,在场所有人挤破头挤进这场局,无一不是铆足力气曲意逢迎,只为抓住一丝攀附资本的机会。
  唯独他从头到尾态度清淡、不卑不亢,敬酒像打卡,笑也笑得很克制。
  那他来干嘛?当背景板?
  回去之后,怕少不了被经纪人狠狠斥责。
  可他现在却明目张胆地找我要联系方式,实在看不出自己哪里入了他的眼。
  论实力,中间几位比我强得多;论出手大方,地产高管是出了名的不心疼钱,且明明对他有意思,为何不要?
  不管怎样,不想惹麻烦的我应该直接了当拒绝。
  在这种场合被人缠上是件麻烦事,更何况对方是个来路不明的小艺人。
  给联系方式这种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给了就意味着留了一条线,对方会顺着这条线试探、靠近,最后缠上来。
  最干净利落的做法,就是一句“不方便”,把人挡回去。
  可鬼使神差的,我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好。”
  姜澄听到,嘴角一咧,露出整整齐齐八颗白牙,笑得如同得了糖的小孩。
  “谢谢,时总。”
  扫过码,然后他干脆利落起身,不再停留,转身走向下一个人。
  干脆得让我有点恍惚——刚才那几秒钟的对视好像从没没发生过。
  身边朋友凑过来,胳膊肘碰了碰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老时,看来今晚有收获啊?认真考虑考虑呗。你一个Omega,常年靠抑制剂硬扛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何必一直这么为难自己。”
  我笑笑。
  圈子里的人眼神最毒辣,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一个个比猴还精,最会看人下注。
  他们能精准分辨出谁是真靠山,谁是空架子,谁的资源能砸出水花,谁的兜里比脸还干净,谁的一句话能改变他们的命运,谁不过是来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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