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35:53

  我被他晃得心烦,抽回胳膊。
  对他死缠烂打的幼稚样心里满是嫌弃,只觉得就是个被家里宠坏,贪玩任性的小孩子。
  此时我还不知道,眼前这个黏人得不行的小少爷在往后漫长岁月里会彻底蜕变,成为我最靠谱忠心的左膀右臂,真真正正做我手里的一把刀。
  指哪儿打哪儿,干净利落,没一句废话,也从不让我失望。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眼下抛开所有杂念,梁嘉言的请求对我而言确实有十足的利用价值,心里倒没真打算拒绝。
  我收起表情,严肃说道:“你应该清楚,做一份完整商业企划,势必会接触到内部业务数据、项目规划和资源明细,这些公司私密内部资料,高度涉密。
  一旦信息泄露或是被你爸妈查到有外人参与这份企划,所有责任会算在我头上。平白惹上一身麻烦,背负不必要的风险,我没必要为你一艘游艇去趟这趟浑水。”
  梁嘉言赶紧挺直腰板,竖起三根手指,“嫂子你放心,我拿我这张脸发誓,不对,拿我未来二十年零花钱发誓。项目材料绝对只在我一个人手里过,你给的建议以及改的方案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我说到做到,你要不信,我可以写保证书,签字画押都行。”
  我看着他信誓旦旦,若有所思。
  聊完'正事',我随口提了嘴前几天在外面碰见夏霜芩的事。
  梁嘉言脸上浮起一种意料之外的惊讶,“这么巧?”
  我漫不经心地问:“你跟夏霜芩还有联系?”
  他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不自在:“那个...唉...没跟你说这事是觉得前男友什么的算过去式,没必要特意提。
  霜芩哥我从小认识。
  只要我哥回国,他常来家里玩,有时一块儿吃饭,有时打游戏。他每次来还会给我带礼物,零食啊、游戏卡啊、模型什么的。
  他没架子,性子也随和,跟谁都能聊上几句,所以我一直还挺喜欢他,把他当半个哥哥看。
  他跟我哥谈恋爱,对我哥真是掏心掏肺。记得有一回我哥发烧,他大半夜开车跑过来,熬了粥又守一整晚。
  那时候我看着觉得他俩挺配,门当户对,性子合得来,家里长辈默许,话里话奔着结婚去,我私下里早拿他当自家人看。
  结果,我哥一句话,说分就分。
  那阵子霜芩哥可难过了,整个人瘦一大圈,黑眼圈挂得吓人。他来找过我哥无数次,也找过爸妈,还找过我。可我没敢多说,毕竟家里乱,事情一堆,且不怎么光彩。
  后来他大概觉得彻底没希望,伤心之下跑来米国,跟我在同一个城市上学。
  他经常找我出来坐坐,有时候吃顿饭,有时候随便找个地方喝杯咖啡,所以我和他的关系一直还算熟。
  那次我跟着姜澄去小镇找你,他大概猜到,回头来找我要照片。
  我本来不想给,可他反反复复说好几次,磨得我实在不忍心。
  想着不就是一张照片嘛,应该算不上大事,顺手发给他。
  那时候真没想那么多。
  不过他们家时隔两年,重新提起联姻的事,似乎跟他们公司最近出状况有关,不过我爸妈没答应。至于霜芩哥...以后不会再发任何关于你跟我哥的消息给他,嫂子放心。”
  我问:“除夏霜芩,还有没有其他人比较特别?”
  梁嘉言想想,摇了摇头,“真正到谈婚论嫁的只有他一个,其他人嘛~我哥那时候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有带回来吃过饭,也有听别人提过的,但没一个到正式见家长谈婚事的程度。
  那些算不算特别?我不好说,毕竟感情的事外人看不出门道。你要真想弄清楚,还得问姜澄自己。”
  我点点头。
  最后小少爷心满意足的回去。
  走之前,关于企划项目,我特意叮嘱:原件绝不能带出,自己拿本子把企划必需的基础信息一条一条摘抄下来。
  只提炼跟方向、目标、市场判断相关的内容,至于账目明细、成本结构、内部决议之类的东西,一概不碰,不拍照、不扫描、不拷贝。
  我不直接接触原始数据,不经手内部文件,这样既不影响他做事,也把我这个外人隔绝在合规红线之外。
  他可以不懂事,我不能糊涂。
  即便如此,能从他那边摸到一些边角料,聊胜于无。


第114章 上门
  之前让尽调所查的报告,正在陆续出炉。
  几份材料摊在桌面上,信息量比我想象中要密。
  江湖地产,表面看着稳健,但几笔关联交易资金流向有些模糊,尤其前两年收购几个商业地块,评估价和实际成交价之间差不小的口子。
  启悦集团主营手机业务,近两年出货量虽稳住一线阵营,但毛利率一直在往下压,供应链成本涨得厉害,有几款主力机型返修率数据也偏高,只对外口径压得紧,没怎么流露出去。
  两家公司的财报数据确实做得漂亮,账面平整,各项指标均在合理区间,看得出梁正思在经营上确实有一手。
  我利落地往尽调所的账户里转了五十万,算阶段性费用。
  至于梁嘉言那事,我也没打算对姜澄隐瞒。
  毕竟牵扯到他家里,我是个外人,分寸得把握好。
  姜澄若不乐意,觉得不合适,我就此收手,犯不上为个小屁孩的去淌他家浑水,其他人的意见暂时不打算参考。
  姜澄怎么说,我怎么定,他点头我继续,他摇头我就撤。
  在他那儿,没必要藏着掖着。
  然而姜澄的关注点压根不在我掺和进他家里这件事上,而是另一个让我完全没想到的角度。
  他第一反应是,“哥,你理那个臭小子干嘛?让他自生自灭去。你帮他一回,下次准会顺杆爬,没完没了有你烦的时候。有这闲工夫不如多刷刷短视频,看看相声小品脱口秀,吃吃喝喝,给自己找点乐子多自在。”
  要不说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确实挺大。
  同样十九,电话那头的这位想着成名、想着追人、想着怎么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而梁嘉言看着不着调,话多嘴碎,虽然也闹腾,但至少愿意坐下来啃企划、跑项目,踏踏实实往正事上靠。
  说起来也算误打误撞。
  姜澄父母原本把全部希望押在长子身上,觉得他是继承家业的不二人选,结果长子偏偏不按他们铺的路走。
  无奈之下把目光转到小儿子身上,竟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有些事情就是如此,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以为最好那条路走不通,剩下的凑合着用,反倒走出另一条路。
  我托着肚子,在阳台上慢慢溜达。
  阳台很长,视野开阔,望出去江道宽直,整片天空和远远近近的楼顶交相辉映,安安静静,只有风偶尔带过来一点声音。
  住得久了,越来越喜欢这个地方。
  我缓缓开口:“梁嘉言其实很聪明,脑子转得快,学东西也快,关键能举一反三,说一遍他能自己往下推。
  而且他做事有韧劲,不是遇到困难缩回去的类型,看着嘴上抱怨,但该做的事一样没落下。
  愿意沉下心啃正事,不会眼高手低。从商需要的敏锐胆量他都有底子,就是还缺打磨。
  你妈故意把完全超出他这个年纪负荷的任务交给他,其实在试他潜力,逼他成长。
  想看他能撑到什么程度,遇到难题是绕过去还是硬啃,有没有自己想法,看他能不能扛住压力独立操盘完整项目。
  他现在年纪小,心性还带着少年气,做事不够沉稳老练,只要有人好好引导,帮他规整商业思维,积累实战经验,打磨心性格局,把这份天赋好好盘活,他未来在商场绝对能走得又稳又远,潜力无限,是妥妥的好苗子。”
  姜澄听完,嗤地笑了一声,“原以为你不待见他,没想到你对他评价还挺高。你说他要知道,会有怎么个反应?”
  我轻哼,“他要知道,只会觉得你在框他。我在他眼里就是个趁火打劫、尖酸刻薄的老男人,会说教,抠门又计较,帮个忙还得先谈条件,脾气臭得要命,动不动甩脸子给人看,他大概做梦都想不到我会说他一句好话。”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然后姜澄的声音忽然多出一丝柔情,“哥,那我呢?我在你眼里,什么样?”
  我脚步一顿,停在阳台中间,风从侧面灌过来,吹得衣摆轻轻晃动。
  脸上不争气的浮上热意,顺着耳根蔓延开,烫得有些突兀。
  脑子里转了好几个词,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最后只好嘴硬挤出几个字,“普普通通,一般般。”
  “真的吗?”他那头的声音带着笑,明显不信。
  我强装淡然回怼:“不然你觉得自己有多与众不同?”
  “难道我不是长得帅、身材好、入得厨房出得厅堂?床下温柔体贴,床上更不用提,交足公粮,哪次不是让你舒舒服服?我这种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会做饭会疼人,妥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你说说这样的男人上哪儿找去?也只有你时唯安有福气,换别人想都不敢想。跟你讲,我可是天下第一好男人,打着灯笼找不着第二个。平时对我好点,别老凶我,我就阿弥陀佛。”
  “见过脸皮厚的,可脸皮厚成你这样真头回见。”我没好气地往阳台栏杆上一靠,“嫌我不够温柔是吧?那你现在去找别人还来得及。外头脾气好、会哄人、年轻漂亮的一抓一大把。反正你姜大少皮相好、名气大,往那儿一站想爬你床的排着队。
  何必在我这棵树上吊死,我也趁早换人早点找下家,反正世上活儿好的男人又不只你一个。”
  “嘿嘿,别别别﹌我错了,真错了。您要是真走,我日子还怎么过?哥你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我保证以后只自夸不惹你生气,你可是我拼小命才追到手,连脸皮都豁出去,哪舍得放手。
  巴不得你每天能多看我一眼,多喜欢我一点,最好多到脑子里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我这辈子就赖着不走,你赶也赶不跑,踹也踹不开,反正我皮厚。”
  我的嘴角微勾,感叹世事难料。
  可不是么。
  姜澄这个人,除了一张脸跟身材,好像确实没剩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会做饭?请个保姆做得比他好。
  会暖床?有钱多包几个,天天换着来,不比他一个人有新鲜感?
  会哄人?更是小情儿的基本功,花钱能买到的东西不值一提。
  可以喜欢,但绝不能是结婚对象。
  我理想伴侣应该是志同道合,有共同语言,体贴稳重,往那儿一站让人踏实。
  遇事能商量,坐下来有话聊,不用猜来猜去,也不用担心哪天他又冒出哪些新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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