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项目属内部商业机密，我身为外人随便插手触及内部资料，轻则违规重则踩底线，你是嫌我日子太安稳，给我下套逼我出事？”
　　“哥，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能给我练手的能是什么要紧项目？单纯让我这种刚上手的小白练胆用，熟悉一下业务流程试试水而已，出不了大事也捅不出娄子。”
　　“既然是练胆，那就自己练。”我头也没抬，“这种跟毕业不挂钩的活儿，做得好不好你妈不会把你怎样。自己忙去，我一摊子事，没空陪你玩。”
　　我确实没空陪梁嘉言瞎折腾，因为正盘算，该去找姜澄父母当面谈谈。
　　我跟姜澄走到这一步，父母的态度始终悬在那里，可大可小。
　　之前我问过姜澄和梁嘉言，他们给出的反馈倒出奇一致，父母对我跟姜澄的关系，态度模模糊糊，既不同意，也不反对，干晾着。
　　可两年前他们还在强烈反对，不允许有孩子，甚至把姜澄赶出家门。
　　五个月前，他们依旧不松口。
　　而现在，我们不仅住在一起，孩子快五个月，中间发生什么让他们从强硬转成沉默，没人给过我一个明确说法。
　　眼下既然没有实打实的对立威胁，不如我主动出面，亲自去探探姜家长辈口风。
　　顺便跟姜家谈一桩合作生意。
　　目前，姜宛如既然愿意拉姜澄拍戏，说明她心里对儿子并非全然放手，态度上至少有商量余地。
　　至于梁正思，说到底都是生意人，最看重实际利益，只要利益摆得够明白，门不至于关死。
　　我完全可以拿合作项目当敲门砖，打通和他们相处突破口。
　　反正我从不打算贪图姜家财富资源，从头到尾只想缓和姜澄跟家里关系。
　　不希望姜澄因为和我在一起，彻底和原生家庭撕破脸，断绝亲情，不想让他一辈子夹在我和家人中间左右为难。
　　然而可恶的梁嘉言，丝毫没有要消停的意思，一直在我身边转悠。
　　他一会儿端茶，一会儿递水果，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念个不停，简直比菜市场卖货的还能说。
　　“哥，你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嘛。你已经帮我把课业搞定，第一步迈了，不差这一哆嗦。再做一次，就一次，帮我弄完这个企划案的部分内容，以后你说东我绝不往西，你说站着我绝不坐着。
　　我以后只认你一个哥，不对，是嫂子，谁都不好使，真心实意，行不行？嫂子~好嫂子~你当可怜可怜我，看在我这么诚心的份上帮我这一回嘛~”


第112章 骨气？
　　面对他没脸没皮的劲儿，我实在有点纳闷。
　　他跟姜澄好歹出身豪门，正儿八经大富之家，受顶尖教育，怎么一个两个这副德性，骨气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扔？
　　即便求人办事，不应该端着架子、拿鼻孔看人、一副“老子让你帮忙是给你面子，别不识抬举”的架势？
　　怎么到这兄弟俩身上，一个比一个会耍赖，一个比一个没底线。
　　姜澄是这样，死缠烂打地往我身边凑；梁嘉言也是这样，撒泼打滚地赖着不走，什么招都使得出，撒娇卖惨轮着来，嫂子喊的毫无负担，一点豪门少爷包袱没有。
　　难不成我以前看到的眼高于顶、生人勿近、高高在上的富二代们全自己眼花？还是说他们家的家风本来就长这样，只是外面人不知道？
　　越想越离谱，姜家到底怎么养出这两兄弟？
　　我拍开他不安分的爪子，没好气地瞪他：“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这声嫂子我可当不起，别忘了，当初我上门第一天，是谁阴阳怪气挑衅来着？那些话现在还躺在我手机里没删。
　　没找你算账，已经看在你年纪小不跟你计较的份上。之前交易一码归一码，我为你把关课业，你提供姜澄信息，两清。现在又跑来讨价还价，脸皮是不是太厚了点？”
　　梁嘉言怂怂地往我边上一站，缩着脖子，活像个被老师逮住的小学生。
　　“脸皮值几个钱嘛。我说嫂子，你这人怎么还记仇啊？您大人有大量，看我年纪小不懂事原谅我不行吗？何况不能全赖我。
　　您别动气啊~我实话实说，从我知道姜澄居然喜欢一个老男...呃...大龄剩男，别说爸妈，我自己都觉得三观炸裂。
　　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我哥有毛病吧，放着那么多年轻漂亮的不找，偏偏去追一个跟他差一辈的。
　　十六岁啊嫂子，不是六岁，我爸妈才多大，四十四五，等于...等于我哥喜欢上我爸妈。换你，能不懵？”
　　没接话，指节不紧不慢地敲着沙发扶手，一下一下。
　　他见我不接茬，赶忙找补，“加上之前我没怎么见过你，靠我哥平时描述和偶尔听到一些事，拼出个大概样子。
　　我从小跟姜澄一起长大，他在我眼里是一直比我强比我厉害的哥哥。忽然有一天他跟我说他喜欢上一个人，还为那个人跟家里闹成这样，我第一反应肯定是不服气啊~
　　我哥对你掏心掏肺，为你跟家里闹，可你对他又打又骂，脾气看着不好。
　　当时觉得我哥值当吗？你怎么配得上他？以至于你搬进来第一天，我心里堵着一口气，觉得你既然不喜欢我哥为什么还要吊着他，跟他回来。
　　我替我哥抱不平，也替自己想不通，才没缓过劲，说话冲了些。
　　而且因为你，我爸妈气了好长时间，怎么劝姜澄都没用，家里整天死气沉沉，吃饭都没人说话。
　　后来他们把姜澄赶出去，本来好好的一个家因为你搅得乱七八糟。
　　姜澄走后，我妈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以前我还算逍遥自在，玩归玩，起码没人在屁股后面追着念叨。
　　现在倒好，我妈成天逮着我，不准出去玩，不准跟朋友约饭，打游戏都限时间。他往我面前砸一大堆书和案例，让我看、让我学，说什么'长子指望不上了，你得扛起来'。
　　我那时才多大？哪知道怎么扛。
　　整天闷在家里对着报表和文件，以前姜澄在，好歹有人挡前面，现在他一走，所有火力全对着我。
　　自己憋着一肚子气，觉得都是因为你我哥才走，家里才变成这样，所以我态度能好才怪。”
　　看着眼前半大孩子，他说的话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他到底是个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少爷，没怎么受过委屈，性子骄纵些正常。
　　可道理归道理，有些事还是得给他点明白。
　　“责任别总往别人身上推，叔叔只跟你说一条，做人做事别把自己情绪随随便便泼到别人身上。你不痛快是你的事，可以找人聊，可以自己消化，但不能因为自己心里堵把火气撒在旁人头上。
　　今天你遇到的是我，知道你年纪小不跟你计较。可外头的人不会全像我这么好性子。祸从口出这句话你现在觉得是废话，等你真吃亏就明白它不是说着玩。”
　　小少爷垂着脑袋，闷闷嘟囔一句：“哦，明白了。”
　　他这副样子倒让我有点没辙。
　　但凡他凶神恶煞无理取闹，我还能硬气怼回去，可他偏偏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可怜样，让人想骂实在骂不出口。
　　我叹口气，口气缓和了些，“我说梁少爷，你好歹也是正经少爷，家里产业不小，公司上上下下加起来没有几万，几千号人总有吧。
　　既然做企划，既然是练手，按理说应该有人带你走一遍流程才对。
　　企划部、市场部、哪怕跟过项目的助理，随便拎个出来都能帮你搭把手。
　　我一外人，对你们公司产品线、市场定位、渠道结构、历年数据全都不了解，连企划要解决什么问题、针对哪块市场、预期达成什么效果都摸不清。
　　你找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来弄，牛头不对马嘴。做出来的东西再漂亮，落不到你们公司实际情况上，纯纯白搭。”
　　他抬起头，撇撇嘴，一脸无奈，“有人是有人，可他们讲的我根本听不明白。什么'用户画像颗粒度''渠道下沉策略''ROI测算模型'，每个人嘴里一套词听着挺专业，可合在一起不知道到底该先做哪一步。
　　我问细了，他们绕来绕去地解释，绕完一圈还是没懂。有几个态度倒还客气，但讲得也是云里雾里，跟念天书似的。
　　而且说到底我也不好意思天天追着他们问，毕竟我顶着少东家名头，问多显得我没用，底下人不说，我自己也觉得掉价。我也想自己琢磨，可越琢磨越乱，越乱越没头绪。”
　　接着，梁嘉言瞬间收起方才委屈样，眼睛睁得亮晶晶，堆着讨好神情凑到跟前。
　　“嫂子你跟别人完全不一样，上次你帮我梳理课业难点，一步步掰开，耐心将逻辑捋得明明白白，跟打通任督二脉似的。
　　反观学校里的教授还有公司长辈只顾照着固有思路自顾自讲解，满口生硬术语，说完拍拍屁股走人，压根不管我听没听懂。
　　嫂子，我真的好崇拜你。算明白姜澄为何那么喜欢你，换我也得死缠烂打追到手。我要是个A，一定娶你，真的，不带犹豫的那种。”


第113章 边角料
　　'啪——'
　　我抬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力道不重，但声音响脆。
　　“越说越不像话，老实交代！为什么非要死磕这份企划？别给我扯那些虚头巴脑的借口，我要听实话！”
　　梁嘉言被我敲得脑袋一缩，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地躲闪，“呃...哪有什么特别原因，单纯想学点东西...”
　　我彻底没耐心，“行，不肯说是吧。你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哪儿凉快待哪儿去，别再来缠我！”
　　见我真的动气，急急忙忙抬手拉住我，“我说我说！全说实话！我想好好学，把项目做好是真的。
　　但最关键的是...我马上要过二十岁生日，我妈跟我许诺，只要这次练手企划能交出一份让他满意答卷，就送我一艘顶配豪华大游艇！最好的那种！”
　　说到这儿，一脸雀跃地凑过来，“嫂子，你喜欢出海玩吗？海上视野特别开阔，放眼全是蓝海，特别解压。
　　还有嫂子，试过海钓吗？超级有意思！钓上来全海鱼，新鲜得不行，当场能让船员处理加工，现钓现吃。
　　还有烧烤、冰箱、潜水，约上朋友开出去玩儿，别提多爽。”
　　一向散漫贪玩最怕麻烦的豪门小少爷突然对一份枯燥商业企划死磕到底，天天黏在我身边软磨硬泡不肯放弃，猜测背地里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由头——一艘游艇。
　　他倒会挑东西。
　　海钓啊...
　　我确实有好一阵子没碰过鱼竿。
　　想想海上的蓝、天边的云，水面下时不时扯一下线的大鱼，手指头开始痒。
　　“嫂子，嫂子——”他扯着我的袖子，晃来晃去，“这下我可一点没瞒你，该说的全说了。你就帮帮我呗，好不好？好嫂子，我亲爱的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