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喜欢一个人，想知道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想知道他高兴的时候什么样、不高兴的时候又什么样。
　　小情侣之间为讨对方欢心，到处打听对方喜好，不是挺正常？
　　跟你们做生意之前做背调、搞信息本质上一样，想拿下项目，总得先把对方摸清楚，偏好、忌讳、底线，让自己心里有底，知道该怎么走才能走到对的方向，提高成功率。
　　说到底，能成不能成，还得看当事人双方愿不愿意。一个人再使劲，你不点头，我也走不到你跟前。
　　知道我的做法可能有些强人所难，可如果不用，哥你压根不会正眼看，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
　　以后宝宝生下来，你要还看不上我，我也不逼你。就是希望哥看在我长得还行、能力凑合、会做饭、会按摩的份上，认真考虑考虑我呗。给个机会，给宝宝一个家，也给我一个家。”
　　我望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手里的叉子搁在碗沿上没动，沉默一会儿才开口，“姜澄，你才二十三，真要这么快决定以后的人生？”
　　他撑着脑袋，说得很认真，“人在哪个阶段做哪个阶段的事。我不想说空话，也不想给你开空头支票，类似'一辈子''永远'这种说出来自己都不太信。
　　你也不可能保证会一直留在我身边，你太厉害，万一哪天我年纪大了，你又喜欢上比我更年轻的帅哥，把我一脚踹开，到时恐怕哭都找不到地方。
　　可我只知道现在的我，想给你和肚子里的宝宝一个将来，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年纪不大，确实会撩！
　　“我不明白，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年纪比你大，脾气又不好，长得凑和，哪里值得你一个大少爷到我面前找气受！”
　　“哥，你自己可能真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我小叔不止一次夸你：聪明，做事有章法，逻辑缜密，靠得住。
　　在他们圈子里，你能力强、不好追，快被供成高岭之花。
　　那是他们没见过你私下里的样子。
　　安静的样子，想事情的样子，专注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哪怕偶尔发脾气，可在我眼里跟只炸毛的猫没区别，又凶又让人想逗。
　　旁人总说你不爱说话，难接近，但我知道你虽表面冷淡，其实特别会替人着想。
　　你秘书提起你，说工作时绷着脸瞧着还挺凶，但你是她见过最好的老板。
　　不会盲目加码压榨工作量，下属做事出错不当众厉声苛责打脸，私下再提点；遇事愿意担起上级责任，凡事讲分寸，不会刻意刁难为难人。
　　对我，平日里从不爱把关心挂在嘴上，却悄悄记下我爱吃的东西。
　　我熬夜排练赶通告熬到深夜，你总会以工作为借口默默等我回家；我耍性子闹别扭，你很少较真争执；我外面遇到麻烦，悄悄帮我收拾烂摊子。
　　平日里包容我年少的毛躁脾气，迁就我的作息习惯，大大小小的惦记从不刻意显摆，全藏在日常细碎，默默放在心上。
　　可能真是老话说的情人眼里出潘安吧，你哪哪儿我都觉得好。你嫌弃我的时候我觉得好看，你笑的时候更好看，可惜你不太常笑，还有...呃...”
　　我眼瞅着他在镜头里吧唧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懒得理他，翻个白眼，把水果碗往肚子上搁。
　　其实今天提起夏霜芩，并非要跟他翻旧账算总账。
　　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谈过几段恋爱再正常不过。
　　更何况他长的帅，家世摆在那儿，往上贴的人能少？从小到大围着他转的男男女女怕有一个加强连，谁处在他的位置都不可能清清白白片叶不沾身。
　　又不是某些看小说非得揪着'双洁'不放的读者，看个故事还要求主角从头到尾只属于彼此，觉得有过别人就是脏了感情、玷污忠贞。
　　现实里哪有如此理想的剧本？
　　大家都是摔过跟头、走过弯路、遇见过错的人，才慢慢学会怎么跟另一个人好好过日子。
　　干干净净的纸上写不出多深的字，没点磕绊反倒显得不真实。
　　他以前有过什么人，我不在意。
　　在意的是他现在在谁身边。
　　“姜——”
　　“哥——”
　　我俩同时出声。
　　我抬眼看他，“嗯？”
　　“呃...”姜澄的目光开始乱飘，清了清嗓子，一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的样子。
　　我看他半天没憋出个完整句子，随口丢出一句，“怎么，便秘？”
　　他立马摇头，然后低头沉默两秒，仿佛给自己打气，“不是...就是...哥，我想跟你说个秘密，怕你不信。”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
　　他抿下嘴，带着点不好意思，“其...其实，你...是我第一次...”


第109章 长大成人
　　没听明白，没头没尾的一句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东西第一次？”
　　姜澄嘴一撅，“还能是哪个第一次，我的处男之身啊，给你的。”
　　脑子有点懵，第一反应是他在胡说八道，“你开哪门子国际玩笑？别人暂且不论，你跟夏霜芩谈恋爱半年，两个成年人，又有两家默认婚约，怎么可能没发生？”
　　他居然还不服气，“没有就是没有，爱信不信。”
　　“我该信？没必要拿这种事来编。你以前有过什么人我不在意，今天问夏霜芩的事不过想心里有个底。你翻过我底细，可你那边的我全一团浆糊。
　　今天是夏霜芩，明天后天会不会又冒出张霜芩李霜芩来？他今天可说了不少你的事，例如离家出走、跟不三不四的人厮混、拿自己当筹码跟家里对着干，看样子姜少爷日子过得挺随性。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你干脆给我个坦白，还有多少事瞒着？婚约算一件，姑且不跟你计较。
　　其他的你可以保持沉默，有能耐一辈子藏严实，但要让我一件一件从别人嘴里挖出来，后果你自己掂量。”
　　姜澄道：“之前瞒着身份确实是我的问题，这点我不赖。但其他那些，我觉得压根没必要主动提。又不是啥大事，跟咱俩在一起过日子没多大关系。
　　夏霜芩也好，别人也好，该说的话早说清楚，该断的关系也断干净，没拖泥带水。比如你跟汪随以及之前几任男朋友，你也不会专门跟我摊开来一件一件讲。
　　哪天要有你的前任忽然冒出来跟我聊，我也不会觉得意外。过日子不是审案子，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没必要翻出来晒一遍，省得自找麻烦。
　　至于你说的叛逆...那会儿我手里没筹码，一个学生，无钱无势，想争取一点个人意愿，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否则我爸妈根本不会松口。
　　他们一门心思要我按照他们'子承父业'的老规矩走，要不闹、不吵、不把动静闹大，他们永远只会觉得在闹小孩子脾气，过两天自己好了。可有些事现在不争，以后真没机会。”
　　我轻轻叹口气。
　　两代人之间的沟，从来没填平过。
　　当年我从大厂递辞呈，要自己创业，我妈起初不赞成。
　　她们那一辈人信奉的是'背靠大树好乘凉'，觉得大厂稳妥有面子，捧着铁饭碗才是正途。
　　白手起家风险太大，又没厚实家底撑腰，在她眼里等于异想天开。
　　实在拗不过，最后由我去。
　　说到底，我妈跟姜澄父母不在同一个段位。
　　一个有底气，想拦能拦住；一个没资本拦，心里再不情愿也只得放手。
　　即便感同身受，但该说的还得说，“你靠着闹脾气惹长辈伤心的方式逼着父母妥协，没想过分寸过头的后果吗？大户人家管束不听话的晚辈手段远比你想的多，轻则停掉每月所有生活费，冻结你名下银行卡，收回给你的车子公寓。
　　重则直接掐断你圈内人脉，叫停所有演艺工作与对外合作，断绝你在外能依仗的一切门路。
　　真被逼到较真，他们还能动用家族人脉四处施压，让你在外办事处处碰壁，没人敢轻易帮衬，困住你的退路，硬生生磨得你四处碰壁无路可走，最后只能被逼得服软回头。
　　或者直接绑了关在家里，何时妥协何时放出来，更有甚者，对你身边人下手，这些实打实的代价你当初反抗时全掂量过吗？”
　　姜澄有些别扭的挠挠头，“还真没想那么多，大概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其实刚开始我好好跟他们沟通过，把想法规划前前后后跟他们说过好几遍。我喜欢演戏，想把它当成长期事业来做。
　　我已经仔细考虑，不是一时冲动，相关课程也查过，这条路虽然辛苦，但愿意付出对等努力。
　　可他们不听，三番五次之后再怎么好好说话，他们已然听不进去，觉得我在胡闹，是一时头脑发热。说得越多，他们越觉得我被谁教唆，在逆反。
　　既然好好说没用，说再多他们也只会当我在闹脾气，被逼无奈，只能换一种方式让他们正视我的想法，哪怕方式不太好看。”
　　我嗤笑，“何止是做法难看？听说那阵子你天天往家里带形形色色的人过夜。你根本故意往极端里闹，纯属往你父母心口上捅刀子，摆明要活活气垮他们！
　　换我是你爸妈，碰上你这么个熊孩子早彻底寒心，直接彻底切断你所有依仗，任由你在外头自生自灭！”
　　姜澄解释：“嘿嘿，其实就是做做样子，那些全平常玩得来的朋友大家一起攒的主意，配合演戏。那段时间看着闹腾，我心里有分寸。
　　对了哥，等我这部戏杀青，我攒个局让你们见见面。之前一直瞒着身份，他们早念叨着想见你。这回正好，让他们亲眼瞧瞧我老婆有多好，省得他们成天在我跟前显摆自家老...”
　　“行了行了！”
　　我打断他，没好气摆摆手。
　　本来挺严肃一件事，到他嘴里三两句便轻飘飘地拐了弯，仿佛拳头打在棉花上，没个着力点。
　　后脑勺又开始一跳一跳地胀疼。
　　快五个月，姜澄在身边还好，他一走，光闻味道明显不顶用。
　　谁能来给我解释解释！
　　我跟姜澄，一个想安稳过日子，一个爱折腾往前冲，一个习惯把任何事算清楚，一个靠直觉走到哪儿算哪儿。
　　两个明显不一条路子的人，怎么会凑到一块儿。
　　有时候半夜醒过来，看着旁边张年轻得过分的脸，还会恍惚一下。
　　可偏偏就是他，目的明确的走到我身边，把我从里到外翻个遍，最后还理所当然地赖着不走。
　　想想觉得说不通，大概算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吧。
　　见我揉着脑门，姜澄原本乐呵呵的表情慢慢收回，“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嘛。我爸妈当时死活不同意我去找你，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一边是你，一边是不三不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