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35:53

  心里堵得慌,格外烦躁。
  我缓缓坐回椅子,把散在桌边的情绪收拢一下,伸手给自己倒杯茶。
  端起抿一口,不烫,正好能含在嘴里停一停再咽下去。
  他对我说“勇敢一次”,那一刻,我动了心。
  或许因为当时暖融融的气氛把人裹得没脾气,或许他当时坚定语气,或许为自己也为肚子里的宝宝,确实想过要不要真把壳子卸下来试一试。
  即便他当初以一己之私强硬闯入我的生活,手段不光彩,方式多少令人不齿。
  可不论开端如何,不论他刻意隐瞒多少,至少在这两年里是拿他自己在跟我相处。
  是他这个人,剔掉所有背景、身份、算计和家族纠葛之后剩下的那个。
  两年,不是两天。
  七百多个日夜,不是几句话能带过。
  在半夜翻身时无意识地把我往怀里带;在易感期烧得迷迷糊糊时嘴里翻来覆去只念着一句哥;在知道我爱吃什么,想方设法给我做。
  点点滴滴的瞬间不是在某个高光时刻忽然砸下,是在日积月累里一层一层慢慢贴上去。
  曾以为不过职业操守,小情儿的本分,拿钱办事,用心也正常。
  可日子久了,发现自己开始习惯他在旁边,一个人照顾你两年,不可能无动于衷。
  想起之前看过的一个新闻。
  说一个老大爷把房子过户给照顾自己两年的保姆。
  底下评论说五花八门,我当时看了也只觉得老人糊涂。
  现在回头想想,我开始懂了。
  人心不是石头,被一个人用心对待两年,哪怕最初只是交易,最后也会变味。
  结果梁嘉言断断续续把他陈年旧事抖落出来,心里一点点往下沉。
  他想当演员,闹出走、闹退学,听着动静大,但说到底不过少年人倔脾气,他爸妈再生气,最后松了口。
  姜澄他爸自己便是演员出身,这条路家里不算完全陌生。
  可一到涉及我的事,他的做法就完全是另一回事。
  姜澄带不同的人回家,把自己活成一个私生活糜烂的混账样子。
  从一个出格演员梦,变成一副完全破罐破摔的作派,完全在拿自己名声当刀子捅给父母看。
  他父母生气的程度不是对叛逆期的无奈,是真正被触到底线的怒火。
  用自毁极端来逼父母低头,做法实在可耻。
  哪个父母能接受自己孩子为一个人把自己作到人不人鬼不鬼?
  再次感叹,我能安安稳稳活到现在,怀着孩子坐餐厅吃饭,算不算命大。
  可同时又忍不住想,如果当时我选择抑制剂,没有顺着包养关系往下走,是不是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剪不断,理还乱。
  已经分不清谁先越的线,谁欠谁。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婚约。
  像好不容易把一团乱麻理出点头绪,突然被人从中间又打上死结。
  罗森泽和夏霜芩坐在对面,我站起来走人,送上门的情报没理由让它白白溜走。
  关于姜澄的过去本来还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如今有人愿意开口,哪怕零零碎碎抛出几句,总比我自己东拼西凑来得快。
  我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平和,没带上太多情绪,只陈述事实,“我确实不知道,姜澄从来没有跟我提过有婚约。”
  罗森泽没有立刻接话。
  视线从夏霜芩脸上缓缓移到我这边,又落回去,似乎在斟酌用词。
  “时先生,我...”反而夏霜芩先开口,“能跟你单独聊聊吗?”
  罗森泽明显有些意外,轻唤一句,“小霜~”
  夏霜芩淡淡扯出一抹笑意,笑容里有几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静,轻声恳求,“舅舅,今日能碰巧遇上也算缘分使然。我...想再争取,可以吗?”
  罗森泽望着夏霜芩,终究没有开口。
  夏霜芩又转过来看向我,“时先生,可以吗?”
  我点头,“当然。”
  罗森泽起身时没说多余的话,只朝我微微颔首,拍拍夏霜芩的肩膀,便转身离开。
  氛围有些安静,不算尴尬,只是两人相对坐着,不知话头该从何处说起。
  我偏过头看向窗外,一片绿色,竹影疏疏落落地垂在窗格上,风一吹轻轻晃几下。
  没想到,有生之年,我时唯安会跟一个小一辈的年轻男孩坐着讨论同一个男人。
  从他看我的眼神,从他刚才向舅舅开口说要再争取一下语气,串在一起,让答案浮上来的方式几乎没有悬念。
  眼前这位,应该是所谓婚约对象。
  我淡然问道:“你跟姜澄有婚约?”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夏霜芩微微一怔,他抿了抿唇,“是。”
  “订婚仪式办了?”
  “没有正式订。”他摇了摇头,“两家大人私下提过,口头上达成意向,没走正式流程,没交换信物,也没有对外公开,但双方家里默认。”
  手指在桌上不紧不慢地点。
  “夏先生,讲实话,今天要不是跟你舅舅吃饭正好撞上你,我根本不知道还有你这号人。既然阴差阳错坐到一起,不如把话摊开。希望你能把他和你之间的事从头到尾、原原本本跟我讲一遍。把事情理清楚,才能谈如何解决。当然,我要听的是实话。”
  夏霜芩望着我,仿佛在掂量这番话的分量,过好一会儿才缓缓吸一口气,下定某种决心般悠然说道:
  “我跟姜澄...算得上两小无猜,曾经谈过恋爱,正儿八经的——在一起过。”


第106章 放不下
  原来还是前男友。
  说不上来什么情绪,不浓不淡梗住,胸口某个地方被轻轻压了下。
  没接话,等他自己继续。
  夏霜芩淡淡勾起嘴角,眼睛下垂,“我跟姜澄打小认识,几家大人常走动,逢年过节聚在一起吃饭喝茶,我们这些半大不小的孩子自个儿扎堆玩。但他待在国内的时间不多,一年到头碰不上几回面。
  可只要他在,会特别有意思。他脑瓜子活,歪点子一个接一个,带着我们满山遍野地蹿。
  记得有回在乡下农家乐,他胆大包天,把人家晒在场院上的干草堆给点着,风一吹火苗子蹿起老高,差点把旁边的柴房给燎了。最后被他爸按在院子里用皮带抽了好一顿,但小孩儿不记打,好了伤疤忘疼。
  他在的时候大家都喜欢往他跟前凑,我也是,觉得跟着他很有意思。
  他从国外回来,行李箱里总塞满叫不上名字的零食,花花绿绿的包装袋挤在一起,挨个分给在场的小孩,每人几块,不多不少,分完自己手里剩个空袋子。
  那时大家盼着他回来,不全因为零食,大概因为有他在,气氛会不一样。
  渐渐到情窦初开的年纪,身边人的话题一夜之间变了。课间课后,三五个人凑在一起,开始小声议论谁喜欢谁,谁又偷偷看谁一眼,谁跟谁在角落里牵手。
  大多数时候单纯闹着玩,今天说喜欢,明天换一个,嘻嘻哈哈没几句当真,谁也没往心里去。
  可只要有人提起姜澄,气氛不太一样,谈不上喜欢,觉得他走到哪儿都有人围着,好像天生有让人想靠近的气场。
  加上他家世的缘故,跟他站在一起身边人看自己的眼神也不一样,好比在说,你看,我跟姜澄挺熟。当时年纪小,觉得那种感觉挺好。
  他小时候瘦瘦高高,听说成绩不错,但心思不怎么放在课本上,倒是游戏玩得风生水起。
  我也喜欢打游戏,我们俩经常组队,配合默契,战绩一拉出来大杀四方,赢多输少。有时他人在国外,也会掐着时差上线跟我联几局。
  日子久了,对我倒多出几分照顾。分零食会悄悄多塞几块到我手里,吃饭时怕我吃不饱会顺手多夹两筷子菜。大人们看见,打趣说我们俩一个瘦一个胖,正好互补。
  十六岁二次分化,他成A,我成O。
  分化过的他个子蹿得很高,长相愈发利落帅气,性子张扬外放,喜欢他这件事几乎顺理成章地落到我身上。
  可他身边一直有人,换得挺勤,我没敢开口。
  直到有一回,一帮同龄人聚在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轮到我时,借着闹哄哄的劲儿把憋好久的话一股脑儿的倒出来。他当时空窗期,听完之后幸运的没拒绝。
  我们在一起没多久,两边家里生意正好撞上同一个盘子,此消彼长,难免有些摩擦。
  说大不大,但市场份额你来我往,难免有些较劲的意思。
  不过大人倒也没有因为生意上的事反对我们来往,面子上过得去。
  后来我成年,家里长辈顺势提了一嘴,既然两个孩子处得不错,不如用婚姻把两边关系稳一稳。
  生意上的顾虑,有时候一张婚约比什么协议好使。
  姜家父母对我还算满意,姜澄那边也没反对,于是口头定下。
  说好等大学毕业,如果我们关系稳定,再坐下来正经谈婚事。谁也没当真去催,只是心里清楚,有这么一回事在。
  谁知没多久,姜澄忽然说要拍戏。
  我倒觉得没什么,他从来不是能安分坐得住的人,去片场捣鼓点新花样也不奇怪。
  可我爸妈不太乐意,觉得娱乐圈乌烟瘴气,一个好好的人抛头露面不像样。
  但碍于他家家境殷实,长辈也没明确反对,他们便没多说,只当一时兴起,玩够自然会收心。
  那会儿我一门心思等长大、等毕业,想着到合适年纪能顺理成章地嫁给他。
  我们如同普通情侣一样约会、吃饭、逛街,他对我很好,该记得的日子会记得,该送的礼物也从不落下。
  朋友们全知道我们的事,闹着说等我们结婚要坐主桌,喜酒要喝够三顿,还说已经准备好份子钱。
  虽然相比我们,姜澄并没有表现得多开心,但他对我好是真的,可能是一下子适应不了早早结婚的安排。
  两家大人心里也有数,我以为这件事迟早水到渠成。
  没想到才过半年,他忽然跟我提分手。理由很简单,他有喜欢的人,至于是谁,一个字不肯多说。
  我当然不同意。
  哭过、求过、闹过,能用的法子全用了。我父母也坐不住,亲自去找姜家谈,可姜家自己也是一团乱麻,乌烟瘴气。
  姜澄铁了心要跟家里闹到底,为逼家里松口,他故意在外面跟一帮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天天换人带回家,把自己弄得彻底脱了缰。
  我心里又恨又不甘心,可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荒凉,原来我在他心里,连一个名字都不配知道。
  姜家父母私下找过我几次,话里话外带着歉意。
  他们安慰我,姜澄毕竟年轻,一时被外面的人冲昏头,兴许等他在外面折腾够,自然会收心回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