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35:53

  他咬了咬嘴唇,似在权衡,最后点了点头:“成交!对了,你可不能告诉姜澄。他说过不能让你累着,我也不想让他知道是我把他的事抖出来。另外,万一他转头告诉我爸妈,让他们知道我跑来找你帮忙,全白忙活。”
  无所谓,“成交!”
  小少爷终于眉开眼笑,漂亮的脸蛋上阴霾一扫而空,转身往厨房跑,拖鞋踩得地板啪啪响。
  人还没到门口,声音已经先到,“陈阿姨,你也得替我保密,求你了...”
  于是不久之后,当我从梁嘉言口中得知姜澄从未对我提起的那些事,有心疼,有无奈,有酸涩,也有一点点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茫然。
  想了很久,也没答案。


第102章 联姻
  姜澄。
  姜宛如儿子。
  或许耳濡目染,或许基因里自带,姜澄很早对表演已经产生兴趣。
  小时候姜宛如在国外拍戏,为图方便,常常把他带在身边。
  片场里机器架着,灯光打着,导演扯着嗓子喊,演员哭哭笑笑。
  换作别的小孩早被吓哭,小姜澄倒不怕,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看人演戏,一看大半天。
  有时导演看到他长得可爱,临时缺个小演员,会让他上去客串几个角色。
  姜澄喜欢演戏,家里人都知道。
  可他那样的家庭,喜欢是一回事,能不能当饭吃是另一回事。
  演戏可以,当爱好可以,当课余活动可以,但正经学业不能落下,这是家里给他划的底线。
  从没有人跟他商量,他也没想过要商量。
  分化前,家里长子的帽子从他一出生已经扣在头上,甩不掉,躲不开。
  长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承上启下,继承家业,意味着在玩泥巴的年纪被当作继承人培养。
  各种课业排得满满当当,学校功课、家族事务、商业知识、社交礼仪,一项接一项,转个不停。
  姜宛如认为,孩子成长应该顺其自然,喜欢就做,不喜欢便不必勉强。
  可媳妇有媳妇的考量,良苦用心不是没道理。
  有些事的确不能任性,牵一发而动全身,关系整个家族门面与未来。
  姜宛如只能点头。
  姜澄对此倒没多少抵触情绪,每日按时上课,完成堆积如山的课业,闲暇时打打游戏,偶尔翻几本表演相关书籍,日子过得平静如常。
  他十二岁意外落水。
  所幸被救,脚却崴了,肿得老高,把他爸妈吓得不轻。
  好在医院检查下来,情况不算严重。
  肺部呛水,及时处理后排干净,没留下隐患。
  脚踝扭伤倒比预想的重一些,韧带有轻微撕裂,医生给打了石膏,嘱咐至少得固定三周,期间不能下地走路,之后还要做一段时间康复训练。
  那段时间姜澄躺在床上,脚高高垫着,行动处处受限。
  他倒不怎么喊疼,只是偶尔望着天花板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嘉言和姜澄兄弟俩一个常年待在国外,一个在国内长大,真正朝夕相处的时间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不过血缘这东西也奇怪,隔着时差和距离,倒也没让两人变得生分。
  姜澄隔段时间回国一趟,梁嘉言放假也会飞去看爷爷奶奶,见面该吃吃该玩玩,跟普通兄弟没区别。
  在梁嘉言眼里,哥哥就是哥哥,在米国念书生活,偶尔回家一趟,带他吃饭闲逛,没太多戏剧性情节。
  变故在姜澄十八岁生日那天。
  宴席刚散,姜澄把父母叫住,说了句让全家人愣住的话:他要当演员。
  梁正思当时黑脸。
  可姜澄态度出奇地硬,任凭他妈怎么反对丝毫不松口。
  家里掐他信用卡,他毫不退让。
  后来甚至收拾好行李箱,准备离家出走。
  还是姜宛如把人拉进书房,一家人关着门谈许久。
  最后两边各退一步,算达成一纸约定:戏可以演,但学业必须先交差。
  学位拿到手,毕业证落袋,之后他想怎么折腾家里不会再拦。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演艺这条路家里不会给一点资源,也不会动用任何人脉替他铺路,全凭他自己去闯。
  梁嘉言当时没太当回事。
  他想着,不就是哥哥想去拍戏嘛,想进娱乐圈玩玩。
  一时兴起,等在外面碰够钉子,没钱没资源没人搭理,自然会灰溜溜回来。
  谁承想不到一年,姜澄又丢出一枚更大炸弹——他喜欢上一个人,比他大十六岁。
  他还说,要追他。
  梁正思听完差点没站稳,铁青着脸抄起棍子往姜澄身上招呼,一下比一下重。
  姜澄咬着牙扛,愣是不松口,从头到尾一句话,他喜欢他。
  梁正思打得手抖,最后扔了棍子,指着他的鼻子说:敢去找,他立马让那个人公司关门。
  姜澄顶着一身伤,终于没再闹。
  伤好之后,他像换了个人。
  姜澄铁了心要把局面搅浑,开始频繁混进圈子里乱七八糟的局,今天领一个,明天带一个,有男有女,穿得一个比一个扎眼。
  破洞裤、染成五颜六色的头发、满身铆钉、露着腰的短上衣,怎么招摇怎么来,故意往父母眼皮子底下戳。
  那段日子家里没消停,天天鸡飞狗跳,吵的吵、砸的砸。
  梁正思气得血压一阵一阵往上冲,姜宛如沉着脸,可不管怎么劝、怎么骂,姜澄油盐不进。
  时隔一年,一家人终于再次坐到一起。
  这回是姜宛如拍板:允许他去找那个人,也允许他出去拍戏。
  但有一条,不许对外透露真实身份,不能让人知道他跟姜家关系,以后所有事自己扛,姜家不会给他兜底。
  另外,孩子的事是底线,绝对不能有,如果有了,不止断绝关系,姜家有得是办法让那个人身败名裂。
  言下之意很清楚了:等于把姜澄半赶出家门,同时断了将来有人拿姜家血脉做文章的可能。
  话说到这份上,姜澄点了头。
  之后便回米国,把剩下的事收干净。
  一年后回国,进经纪公司,然后一步一步找到我。
  此刻客厅里倒也算安静。
  我躺在边上的沙发上看老王发来的邮件,与英国公司的案子我重新理了一遍,核心卡在账期和价格两条线。
  对方报价体系我摸过,利润空间还有得让,关键是账期咬得太死,始终不肯松口。
  我给老王拟了几个备选方案:一是压缩报价换短账期,二是拉长账期但附加销售提成,三是把区域划分拿出来当筹码,看对方更在意哪一头。
  明天正式谈,让他先把底线抓紧,别急着亮牌,等对方先出价再作应对。
  按了发送,闭眼靠在沙发里。
  姜澄这家伙。
  有他这样叛逆儿子,做父母的确实不容易。
  年轻人不愿被家庭束缚,追求自己的爱好,执着于喜欢的人,这些本身无可厚非。
  可他用极端方式去逼父母妥协,把自己打扮得面目全非,把整个家搅得鸡飞狗跳,已经不是'叛逆'两个字能说得过去。
  几乎是在拿自己名声,家人的脸,去硬碰硬地换一个结果。
  他明明可以找别的办法。
  可以谈,可以等,可以慢慢周旋,甚至可以暂时低头、曲线救国。
  可他没有。
  他偏偏选了最快也最伤人的路,把父母逼到退无可退,逼到自己也被赶出家门。
  手指无意识地在肚子上搭着,心里说不清是何滋味,难怪他会选择隐瞒。
  后来我才慢慢知晓,他当年不惜鱼死网破,不止是为爱好、为我。
  中间牵扯到一个名叫夏霜芩的男孩,还有一场早为姜澄量身备好的——家族联姻。


第103章 一面之缘
  沙发边上,梁嘉言整个人快趴到茶几桌面,对着电脑屏幕一脸苦大仇深,嘴里念念有词。
  他的方案框架立住,方向也还行,基础公式套用没有问题,有念斯福坦的水平在。
  我眼皮子没抬,让他别机械罗列数值,重点要整合数据、对比差值,再结合行业现状写出结论与可行性分析,补齐报告核心论证部分。
  眼前,他正按照要求,逐行修正错误重新梳理行文逻辑,一点点完善整篇报告。
  经过这几天相处,小孩儿对我的态度可以说是发生质的飞跃。
  最初还是一副'要不是没办法我才不会来找你'的别扭劲儿,现在倒好,每天准时上门,书包一放,主动汇报进度。
  问这问那,乖得跟换了个人,甚至还会主动端茶递水,态度让我很满意。
  他那版方案,之前最大问题是用户画像做得太虚,翻来覆去几句套话。
  我让他把数据打散重做,从支付意愿、购买频次、使用场景三个维度交叉跑一遍。
  结果出来之后,他自己都讶异。
  原来核心用户根本不是他以为的'年轻白领',而是另一个更细分的群体,画像清晰得可以直接落进广告文案。
  第三天他把这部分发过去,教授回复速度比平时快,原话是“这版用户洞察的精度比前几版有明显提升,方向对了”。
  他乐得当场跳起来,在客厅里转了两圈。
  不过课业还没结束。
  接下来他得出门做实地走访,去目标用户常去的几家线下店蹲点,观察真实的购买行为和决策过程,录几段视频回来做辅助材料。
  还得联系两个受访者做深度访谈,这些事不能代劳,必须他自己去跑。
  他听完倒没抱怨,点了点头,说句“行,明天我出去跑一趟。”
  然后趴在茶几上继续磨他报告。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到老王公司。
  待中英双方谈判人员悉数落座,目光扫过对方席位时,竟撞见一张仅有一面之交的面孔。
  他看到我,也明显意外,随即很有礼貌地冲我点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你是王先生这边的员工?”
  老王看看他又看看我,好奇插了一句,“你们认识?”
  我简单解释两句,之前在一家母婴用品店碰上,他在结账时出点小状况,我顺手帮他解围。
  其实不过一面之缘,连名字都没来得及互通。
  对方也笑了笑,附和两句,说当时确实有些狼狈,多亏我帮忙。
  他顺势递给我张名片,自我介绍叫罗森泽,中文名,这次谈判由他带队。
  寒暄过后,双方各自归位。
  我在老王身边落座,作用不是替他拍板,而是在关键节点上帮他稳住节奏。
  整个过程,我几乎没主动开过口。
  只在对方抛出几组数据时,侧过身,在老王耳边简短递句话,指明其中一处计算口径的差异。
  老王顺着那根线往下问,对方查看后承认那部分需要重新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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