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35:53

  第一回合,对方气势被压下去半寸。
  后半程,罗森泽开始用提前预设的报价方案作为铺垫,试图把价格作为整体议题打包推进,想在账期方面推进他们的方案。
  我在本子上写两个字,推到老王面前——'拆分'。
  他当即回应,建议将报价与账期分开讨论,以免因账期分歧影响整体谈判进程。
  对方显然没预料到这个处理方式,交换几次眼神,最后点头。
  两天谈判,最终在第三轮磋商之后双方达成共识,顺利签下协议。
  老王开心的像个孩子,要不是我怀着孕,形象上也不合适,他估计得带着我蹦迪。
  不过能理解,我顶住压价,最终成交单价比老王原定让步价高出8%,重新议定货运损耗分摊规则,每年可省下损耗开支近六万。
  于是乎,老王很客气,给我封个十万红包。
  我推辞,他态度坚决,只得收下。
  事情办完,准备离开。
  刚走到会议室门口,被罗森泽叫住,说想请我吃顿饭,算报答那天在母婴用品店的帮忙。
  我想了想,答应了。
  至于理由...
  两天前,我收到尽调所发来的初期报告。
  关于启悦集团和江湖地产的框架性梳理,市场份额、业务板块、主要竞争对手。
  其中有一个板块格外扎眼。
  启悦在AI视觉识别领域有个常年死对头,两家在算法迭代和场景落地上咬得很紧,市场份额此消彼长好几年。
  那家公司的名字,刚好印在罗森泽名片上。
  同意吃顿饭,倒不是存打探心思,不过顺手牵线,类似以前混饭局,人脉这东西从来不嫌多,也从来不嫌早。
  罗森泽挑的地方是城里一家挺有名的中式餐厅,据说评过米其林,环境确实对得起招牌。
  我们没要包厢,坐在靠窗位置,窗外是一片修剪齐整的园景,竹影斜斜地映在窗纸上,桌上摆着青瓷茶具,菜单用宣纸裱。
  聊起来之后,发现跟他交谈是一种很舒服的体验。
  行业趋势、市场格局、跨境合作痛点,他条理清楚,每句话有来处有去处,不浮不躁,不急不抢。
  你抛一个问题他接得住,提一个观点,他能顺着往下推一层,而不是停在表面客套。
  而且他很会照顾人。
  点的菜明显按孕夫的口味,清淡、少油、忌生冷。
  上菜时会顺势把盘子往我这边转,问我口味合不合适,动作自然而然,没有刻意讨好的痕迹。
  加上确实长得不错,五官端正,眉眼干净,属于放在任何场合都不会被忽略的长相。
  一顿饭吃下来,没有冷场,也没压力,适合闲谈,让人觉得很舒服。
  只是当他看似随意地扫至我左手,问起怎么没见戴婚戒时,我如实答了句“未婚”。
  罗森泽端杯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下,目光在我脸上多停留半秒,随即恢复如常。
  我没多想,低头夹一筷子菜。
  这时,一道清润悦耳的声音从侧后方传过来。
  “二舅,你怎么也在?”
  我循声转头,只见一个年轻男孩正朝这边走来,身量修长,穿着一件烟灰色的薄针织衫,衬得肤色很白。
  五官精致得有些过分,瞳色偏浅,鼻梁秀气利落,唇色偏淡,皮肤白皙细腻,脸型偏清瘦柔和。
  若论长相,跟梁嘉言不相上下,完全不同的两种好看。
  罗森泽放下筷子,语气温和地向介绍,“他是我外甥,姓夏,名霜芩。”


第104章 搭上线
  罗森泽侧过头,伸出手摊开朝向我,对夏霜芩示意,“叫时先生。”
  夏霜芩的视线随即转向我,不知为何,他脸上闪过一丝极短暂的——错愕?
  仿佛看到意料之外的人,又像想起别的事。
  罗森泽察觉到他异样,微微皱眉,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问:“怎么了?”
  夏霜芩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收敛神色,摇头说:“没...没事。”
  他稍微调整表情,语气恢复礼貌得体,“时先生,您好。”
  我点头,回:“你好。”
  夏霜芩又看向罗森泽,低声道:“舅舅,没打扰你们吧?刚才看像你,于是顺路过来打声招呼,抱歉。”
  罗森泽笑了笑,“没事没事,跟朋友吃个便饭而已。你呢,也跟朋友一起来?”
  “嗯,这家主厨最近刚推出几道新菜,我们特意过来尝尝。”
  罗森泽眼里浮起一层宠溺笑意,“你个小馋猫,从小爱吃。待会儿多点几个菜,记舅舅账上。”
  “好嘞,谢谢舅舅。”夏霜芩乖巧应下,“那...我不打扰你们,先过去。”
  “去吧。”罗森泽点点头。
  夏霜芩冲我简单打过招呼,犹豫一下,抬脚准备走,但动作明显有些磨蹭。
  他走两步,又停住。
  正低头喝茶,余光瞥见他回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停了两三秒。
  他的眼神说不上什么意味——有好奇,有打量,甚至隐隐约约带着点...怨气?
  心里莫名其妙泛起一阵困惑,脑子里快速搜刮一遍记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罗森泽顺着我的视线回头看了眼,又转回来,见我还在发呆,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时先生?想什么呢?”
  我回过神,不自在地抿下唇,将一丝莫名情绪压下,“抱歉,走神。你外甥长得挺漂亮,现在小孩儿养得真好。”
  “是啊,他可是我姐姐四十多岁才得的宝贝,omega,从小娇贵。家里上下宠着,养得也精细。”
  他收好似在回忆起有趣的事,眼角笑意更深,“这孩子吧,从小到大最大爱好就是吃。小时候胖得跟个小肉球样儿,圆滚滚的,走哪儿吃到哪儿。
  人家小孩参加宴席,吃一点已经坐不住,凑在一块儿玩玩闹闹,就他一个人端个盘子不撒手,从头吃到尾,谁叫他都不理。
  大人还打趣,说上辈子怕不是饿死鬼投胎。好在家底还算厚实,不然还真养不起这么个小祖宗。
  后来长大,抽条,倒不胖,可嘴依旧闲不住。为吃顿好的能大老远从城东跑到城西,什么犄角旮旯的店都找得到。我姐老说,他一个omega成天惦记着吃,将来怎么嫁得出去。”
  我听着,跟着笑笑,目光不自觉地又往夏霜芩的方向偏了一瞬。
  那孩子已经坐回自己桌边,正低头跟同伴说话,侧脸映着窗外的光,安静又好看,跟刚才的眼神判若两人。
  忍不住想起姜澄胃口,哪是吃饭,简直在填坑。
  别人用碗,他直接端盆,一桌子菜能让他扫掉七七八八。
  有时候我看着他吃,心里都替他捏把汗,要生在普通人家,怕真养不起。
  我笑笑,接话道,“老辈人常说能吃是福。看一个孩子身体好不好,最直接标准就是看他能不能吃、能不能喝。何况他长得漂亮,追他的人怕能从街头排到巷尾,压根不愁嫁。”
  这话倒不是客套。
  跟我这种从小在小门小户里长大的O不同,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O打从落地起,锦衣玉食地供着,教养、气质、眼界全摆在那里。
  若再长一副好皮囊,更是抢手货,哪里需要愁嫁,多半早早被家里安排好联姻对象。
  好omega嘛得提前订,跟限量款一个意思,下手晚连边都摸不着。
  家里自然早早替他们盘算,联姻的线怕从中学已经牵上,哪轮得到外人来抢。
  不像我,一切要靠自己挣,连嫁人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手里有多少筹码。
  谁知罗森泽的表情浮上一层无奈薄笑,“世事向来最难预料,很多看似板上钉钉十拿九稳的事,偏偏会在最后一刻横生变故,猝不及防地打乱所有安排。”
  我了然点头,没再追问。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再光鲜的门第里也有各自暗涌。
  话点到为止。
  话题顺势转开,落到我目前近况。
  罗森泽得知我暂时待业在家,直接向我抛出一份邀约。
  说他们公司亚太区总部正好缺一位战略顾问,薪资可以按高管级别来谈,税后年薪起步在八十万左右,外加项目奖金和年度分红,具体细节还能再议。
  我听完笑笑,谢过他的好意,但还是婉拒。
  理由嘛~
  只说快五个月,又算高龄,真要上岗,没做多久得休产假,对公司来说并不划算。
  实际上,不去的理由不止这一个,手头还有自己的事要忙。
  罗森泽没强求,我们互相加联系方式。
  他收好手机,神色郑重地直言,他很认可我的能力与眼界,只要我日后有出山工作的想法,不管何时,他公司大门永远为我敞开,职位待遇好谈。
  整顿饭吃得还算顺畅。
  想摸清的信息大致有轮廓,人也顺利搭上线,留下联系方式,算有备无患。
  然而当我去趟洗手间回来,察觉到桌边气氛不对。
  罗森泽靠坐在椅背里,脸上原本温和的笑意尽数褪去,整张脸阴沉冷峻,周身气场压得极低。
  而夏霜芩不知何时从自己那桌挪过来,紧挨着他坐下,两个人的面色如出一辙地凝重。
  尤其夏霜芩,正用一种怪异眼神望着我。
  我站在餐桌旁,一头雾水,“怎么?出什么事?”
  罗森泽抬起头,目光有些复杂,“你...认识姜澄?”
  这话来得突然。
  我跟他聊的话题始终绕着行业和合作,没提过姜澄,怎么忽然拐到他?
  眼下摸不清问话来意,我自然不会贸然答话,而是神色镇定地反问:“你什么意思?”
  罗森泽的视线缓缓下移,轻轻扫过我隆起的小腹,“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姜澄的,对吗?”
  下意识抬手护住腹部,“有话不妨直说。”
  接下来,他缓缓道出一句,“你知不知道,姜澄他,有婚约?”


第105章 在一起
  婚约?
  这两个字砸进耳朵,整个人如同被按下暂停键。
  脑子里翻来覆去嚼,越嚼越觉得不是滋味。
  姜澄以前提过自己谈过几次恋爱,有认真,有玩玩,有长得好看,有性格合拍。
  他说的语气轻描淡写,我也没有深问,谁还没几段过去?
  可有婚约的事他从来没提过,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这不是谈过几次恋爱的问题,是到两家点头、交换过信物、正式走过程序的程度,才能用得上这两个字。
  如此重要的事,在我面前被干干净净地抹掉。
  只觉得脑门开始胀疼从太阳穴往两边慢慢扩散开来,让人提不起精神去发火,也理不清头绪去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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