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35:53

  梁嘉言咬着牙,胸口微微起伏,腮帮子鼓得老高,想反驳又找不出话,嘴唇哆嗦两下,最后只能憋屈地把嘴闭上。
  活像只被人拎着脖子从鸡窝里揪出来的小公鸡,炸开羽毛,埂着脖子,可偏偏打不过对方,只能拿眼神杀人。
  我再次拿起手边电脑,翻开还没看完的报告,视线落回屏幕上,“还有,你尽快考虑。本叔叔可没你说的那么闲,最多一天,过期不候。到时候再来找我,可不是这个价。”
  梁嘉言的脸一下子涨得更红,“你难道不怕我告诉姜澄?说你故意欺负他弟弟,趁机漫天要价、敲诈我。”
  我抬起眼,看他一眼。
  无威胁成分,平平淡淡,完全在看一个不太懂事的小孩在大人面前耍横。
  他以为自己在对峙,其实在我眼里不过一只炸毛小猫冲人呲牙,看着凶,实际上连爪子都没亮出来。
  挺好玩儿。
  小孩脾气差点儿,嘴巴跟他哥一样有时候欠收拾,说出来的话能噎得人想把他扔出去。
  但有一说一,他十九岁,在顶级豪门圈子里像他这么大,十个里有八个不务正业。
  他哥算一个,只知道追人,脑子里一天到晚不正经。
  剩下的纨绔子弟更加离谱。
  谈恋爱谈得昏天黑地,男朋友女朋友一天一换,今天跟这个出双入对,明天在社交媒体上隔空示爱。
  朋友圈晒的不是跑车方向盘就是夜店的霓虹灯,酒吧会所轮着转,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穿得奇奇怪怪,美其名曰'个性',说白了就是醉生梦死。
  家里有钱有势,不用为生计发愁,也没人敢管,自然怎么放纵怎么来。
  愿意安安稳稳坐在教室里听课的已经算好的,能耐下性子来认认真真做课业更算凤毛麟角。
  对比下来,梁嘉言挺难得。
  一身少爷毛病是真的,傲气、急躁、嘴硬爱逞强,可他分得清轻重,知道学业是自己的事,不肯糊弄摆烂。
  明明心高气傲,却能屈能伸,可以拉下脸低头求人,不肯走投机取巧的歪路,单这一点已经甩开大半同圈层的同龄人。
  哪怕忍着对我的不自在和打心眼里的不屑一顾也还是上门,开口,放下身段。
  至于为何要一百万?
  钱是钱,跟他客气什么,之前他也没见对我客气过。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不把我当回事,我自然没必要给你留面子。
  一百万,愿意给就给,不愿意给拉倒。
  我又不靠这笔钱过日子,单纯不想让他觉得世界上所有帮忙都是理所当然。
  有些道理他自己掂量明白,比我说一万句管用,即便他是姜澄弟弟,也得亲兄弟明算账。
  他被我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刚才一股子气势明显矮半截,但下巴还是抬着,不肯认输。
  收回视线,低下头,重新把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大门在后面,尽管去。”
  小少爷再也忍不了。
  他弯腰从地上捞起自己的帆布包,文件塞得横七竖八,拉链都没拉好,抱着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大门走去。
  门把手被他拧得咯吱一声响,拉开,出去,然后——
  '砰!'
  门被狠狠摔上。
  总算安静。
  我靠在沙发里,把被搅乱的思绪一点一点收拢。
  第二天上午,财务公司周伟传来确切结果。
  此前联手操作的估值套利项目顺利完成清仓,整体净获利八百多万。
  按照事先约定的四六分成,我独占六成。
  至于如何给我转账...
  考虑到这笔资金属于大额流水,为规避银行风控,先补齐正规项目居间服务合同,将收益定性为合法劳务酬劳,足额完税,全程留痕。
  资金拆分三笔分批对公转账,错开时间打款,每笔均标注正规用途,彻底杜绝异常流水记录,干净稳妥,无任何隐患。
  通话过程中,周伟的兴奋几乎要从听筒里溢出。
  不到一个月,三百多万进账,抵得上他公司整整两年收益。
  他翻来覆去道谢,语气里抑制不住的激动。
  我听着,倒没觉得有多少值得他感恩戴德。
  说到底不过一场互惠互利的合作,我提供信息,他负责运作。
  市场上这种生意从来不是稳赚不赔,风险和收益并存。
  他愿意接,也有能力接,那是他的本事。
  赚到,是他应得。
  都说赚钱难,其实未必。
  手握信息、找对门路、再加一份敢出手的胆识,天时地利人和凑齐,机遇自然能抓住。
  于是乎,当小少爷再次登门,磨蹭半天,“那个...能不能便宜点儿?要不...分期也行。”
  我托着下巴,“钱!我可以不收。”
  他眼睛一亮,但马上眯起,警惕打量我,“...什么条件?”
  看吧,进步神速,至少不天真,已经开始问'条件'。
  我微微一笑,“我要知道姜澄所有事。”


第101章 成交
  从小镇回来,我陆陆续续知道许多关于姜澄的事。
  那些事,在之前两年多时间里我从未知晓,甚至连一点影子没察觉到。
  怎么说呢,前后反差太大。
  原来我认识的那个姜澄居然藏着这么多东西,每个秘密跟挤牙膏似的一点一点往外冒,东一块西一块,全靠我自己拼凑出一个大致轮廓。
  其中有些是误打误撞撞上,有些是他不得已说出来,还有些是被我冒着火气打断之后他又硬着头皮补上。
  不管哪种,都很被动。
  他知道我很多事,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几乎看透。
  而我对他?
  之前只觉得他不过一个小情儿,一个想做明星普通人,仅此而已。
  他的过去、家庭、那些年经历过什么从没刻意问,反正跟我无关,不觉得有必要去了解,而他也没主动提。
  现在他一点一点说出来,虽说算得上详细,但中间总觉得还有隐藏。
  有些地方说得太顺,有些地方又含糊其辞,好似故意绕过去一样。
  他还有事没说。
  这一点,我越来越确定,跟他相处久了多少能摸出点门道。
  他愿意说的事,会从头到尾讲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前因后果,一样不落,甚至还会主动补充一些重要细节。
  他不愿意说的事,总是用看似安慰实则敷衍的说辞含糊过去。
  这些事没法从外面查,不是花钱能买到的那种信息,也不是托人打听就能摸到的边角料。
  想知道,只能从他身边人下手。
  比如陈阿姨。
  她在家里待有些日子,做事利索,话不多,不该看的绝对不看,不该问的绝对不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一看便知是在大家族里待过的人,规矩刻进骨头里。
  她跟姜澄兄弟两个显然很熟,知道他们饮食生活喜好。
  兄弟两个对她不似普通家政一般生分,说话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
  可她嘴严,每一句话滴水不漏。
  你问什么,她答什么,不多一个字,不少一个字。
  你不知道的,她不会主动告诉你。
  想知道的,不会因为你问就告诉你。
  背后,一定有人特意叮嘱过她。
  除陈阿姨,眼前小孩倒算一个突破口。
  他虽然嘴硬,但比起陈阿姨滴水不漏的的作派,好歹还有些破绽可以找。
  梁嘉言对我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大概没想到我会从'要钱'忽然拐到'要信息'这条路上来。
  “他的事?他的事你自己问他呀!我既不是他跟屁虫,又不是他秘书,问我干嘛?”
  我挑眉,“小子,我不是在跟你讨价还价,是在给你提供选择。无所谓,不说就不说,反正你梁少压根不缺这点钱,”
  我掏出手机,打开开户行以及银行卡号,“按常规操作,先付两成订金,中期验收再付四成,等教授通过,再支付尾款。不通过尾款不收,前面订金和中款不退,风险共担,梁少,付款吧。”
  把手机往茶几上推了推,屏幕朝上,亮着,等他。
  梁嘉言梗着脖子,头扭到一边,“我...我没那么多钱。”
  “嗯?”我挑眉,“你堂堂姜家江湖地产以及启悦集团的少爷,居然拿不出区区一百万?说出去谁信?”
  梁嘉言哼了一声,“还不是因为你们!”
  他把靠垫从身后拽过来,胡乱抱在怀里,“本来家里有姜澄在,大事哪轮到我操心。他是现成继承人,从小按接班人的路子培养,我只管当米虫。
  可他倒好,放着好好继承人不当,非要跑去当演员。当演员就算,更要命的是非要跟大他十六岁的你在一起,两件事堆一块,把我爸妈气得够呛。
  现在他拍拍屁股当明星,我妈把全部注意力转到我身上,我的好日子算彻底到头。
  这两年他盯我盯得比盯姜澄还紧,嫌我学业不行,社交不行。尤其这次,课业出点问题,说我不务正业,直接把我账户给冻结,说什么时候完整做完并顺利通过,什么时候解冻。
  每个月打点生活费,刚够吃饭喝咖啡,多一分没有。
  再说一百万不是小数,账户有专人盯,涉及大额转账,流水肯定立马发给爸妈,到时查到是你,我一准吃不了兜着走。”
  抱着肚子,靠在沙发上琢磨。
  我并非富二代出身,可富二代挥金如土的场面司空见惯。
  包场办生日趴、随手买名表豪车、出国度假住总统套房,哪个不是一掷千金?
  到梁嘉言这儿怎么连一百万都掏得艰难?
  千亿身家的姜家,给孩子几百万零花钱按理说不算个事儿,居然卡得如此紧,实在有点出乎意料。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父母动不动冻结账户,用经济手段拿捏孩子的做派,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管得严是管得严,可万一哪天梁嘉言被逼急,学他哥一样也去找个人包...
  画面想想还挺有意思。
  用手指点点肚子,“钱拿不出来,那你今天跑我这儿来干嘛?锻炼身体还是消食遛弯?”
  “不能商量商量吗?稍微打个折,十万行不行?”
  稍微?一折?
  我嗤了声,撑着扶手准备起身去楼上躺会儿。
  梁嘉言一看形势不对,连忙喊住,“等等!”
  我站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吭声。
  “那个...你刚才说可以用我哥来抵?”
  “是!”
  “说话算话?”
  “我跟你爸差不多大,做长辈的自然不屑跟一个小孩开玩笑。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告诉我的每件事必须属实。但凡有一句不实,双倍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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