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35:53

  姜澄'噔噔噔'跑上二楼,隔好一阵子又'噔噔噔'跑下来,手里捧着一本尺寸不大的相册。
  他坐到我身边,不客气的伸手把我揽进怀里坐稳,随后伸手翻开相册。
  当第一张画面映入眼帘,已经不由怔住,照片里的人正是我,模样却年轻不少。
  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里面一件黑色高领毛衣,站在演讲台上,表情从容,手里松松握着话筒。
  后面是学校大礼堂的红色幕布,顶上拉着一条横幅——'热烈欢迎历届优秀毕业生回校 共庆母校三十周年华诞'。
  我眨眨眼,想起来了。
  那年,我母校京北大学发来邀请函,说校庆,请几个优秀毕业生回去做分享,每人讲个十几二十分钟,主题不限,谈谈自己成长经历和行业见闻。
  当时觉得母校开口,不好拒绝,于是同意参加。
  台下坐着一礼堂学生,我讲的是《从校园到职场的那些弯路》,全程没看稿子,讲快半小时,反响还不错。
  可没想到,姜澄手里会有这张照片。
  他那时才多大?十四?
  站在演讲台上的自己意气风发,而台下某个角落里坐着姜澄,这个画面在脑子里怎么也拼不到一起。
  我指着照片,转过头看他,“怎么会有这个?当时你在礼堂?”
  姜澄抱着我的手臂紧了紧,下巴还搁在我肩膀上,闻言笑出声,
  “人家说一孕傻三年,哥你不会现在就开始了吧?”
  我抬手拍他脑门,不重,但响声清脆,“少废话!到底说不说!”
  他被拍反而笑得更欢,伸手揉揉被我拍过的地方,“说说说——”他拖长调子,把下巴从我肩上抬起,换个更舒服的姿势搂着我,手指无意识地在我的腰侧画着圈。
  “当然在现场,而且不仅在,还找你说话来着。不过,你绝对不记得。”
  我皱着眉,使劲在脑海里搜寻相关片段,可哪怕记性再好也不可能把八年前的细枝末节全记清楚。
  隐约记得演讲结束,被安排跟学弟学妹们搞了场小范围职业沙龙,围坐在一起回答各种关于就业、考研、转行问题。
  散场时还跟学生会几个骨干合影,最后校长出面吃顿便饭。
  一整天下来人见了少说上百张脸,哪里分得清谁是谁。
  至于姜澄的脸,确实不记得。
  “嗯,没印象。”
  而姜澄慢悠悠翻到另一页,也是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少年穿着一件咖色卫衣,自拍。
  而在他身后远远的地方,是我。
  背景是大礼堂外的台阶和两棵老槐树,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我身上,而我正侧身跟几个学弟学妹说话,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姿态随意。
  姜澄指着照片里的他自己,“那这张呢?对我有印象吗?”
  不得不说,没印象,很正常。
  那时的姜澄跟现在比,简直是两个物种。
  照片里的少年又瘦又小,如同一棵没来得及抽条的豆芽菜。
  卫衣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领口松垮垮地耷拉着,露出底下细得让人担心会折断的锁骨。
  他的脸也窄,窄到两颊几乎兜不住五官,眼睛倒是大,但在过分瘦削的脸上显得有些不协调。
  鼻子和嘴巴还没长开,挤在有限的区域内,透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青涩。
  下巴尖尖,完全没有后来那种利落的轮廓线。
  说实话,存在感薄弱,看过一眼会忘,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孩,扔在人堆里绝对找不见的那种。
  而现在?
  偏过头看了看身旁的人。
  肩宽腿长,往沙发上一坐占了大半空间,随便一个姿势都带着成年Alpha特有的压迫感。
  肩线平直,把衬衫撑出好看的轮廓,腰却收得窄而有力。
  五官也不知什么时候全打开,眉骨高而分明,鼻梁挺拔如脊,嘴唇薄厚适中,下颌线利落得像用尺子量过。
  整个人的气质从当年的灰扑扑,变成如今走到哪里都自带聚光灯的矜贵从容。
  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忍不住又看了眼照片里'豆芽菜',再看看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有些想笑,“原来你小时候长这样?变化也太大了,这谁能认出来?”
  “谁还没个十八变的时候?你妈给我看过你小时候照片,一岁光屁股的那张,胖得跟年画娃娃...啊哟...”
  我一个手肘怼过去,精准命中他肋骨。
  这人嘴里从来吐不出象牙,再这么跟他混下去,真怕自己哪天变成一个动不动就上手的暴力分子。
  以前多沉稳一人,现在动不动想动手,他要是再多说两句,我可能得去厨房抄家伙。
  打完人,赶紧把手覆在微微隆起的肚子,闭上眼睛,认认真真做起胎教。
  宝宝对不起,不是妈妈喜欢打人,打人不对,打人解决不了问题,你可千万别学你爸,那张嘴没个把门,走到哪儿都容易挨揍。
  妈妈刚刚是没忍住,别往心里去。
  随即抬眼瞪向姜澄,语气不耐道:“还说不说?再贫嘴,哪凉快哪儿待着去。”
  “我说还不行嘛~”他拖着调子,一边揉胸口一边往我身边蹭,“不过哥,我发现你自从怀孕就特别容易上火。这样不好,真不好。生气容易老,老了有皱纹。虽然吧,哥你皮肤底子确实好,摸上去滑溜溜,跟剥壳的鸡蛋似的...”
  我抬眼瞪他。
  他嘴巴还张着,话到一半硬生生咽了回去,求生欲拉满,表情收得比翻书还快。
  然后飞快凑过来,在我嘴角啄了一下,坐正,一本正经地拿起相册,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行,咱们继续。”他清了清嗓子,“其实我不是学校学生,那天我得到消息,特意偷偷跑过去专门为看你。
  哥,你不知道那天的你有多耀眼,整个人在发光。你站在演讲台中央,表情松弛自在,举手投足干净利落,说话条理分明,气质温润从容,才华出众,当时我的心脏跳的可厉害。
  你演讲完,我跑到你面前,凑在其他学生堆里,鼓了好大勇气才挤出一句,'学长,你好棒'。
  你听到了,转过头来对我笑,那个笑很漂亮,特别漂亮,我记了很久。
  当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你。于是,再加上...呃...生平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半夜起来,洗裤子。”


第88章 难忘
  我彻底无语。
  打死我也想不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居然在一个小少年的成长里扮演一个'催化'角色。
  关于他第一次的那点事,不想给他递话茬,也不愿意费耳朵听,于是生硬转移话题。
  “行了,打住,那演讲之前呢?你什么时候第一次见过我?”
  听我问,姜澄从刚才那副回味无穷的表情里抽神,乖乖接话,“大概我十二岁吧。”
  十二岁?
  心里默算,他十二,我差不多二十八。
  那会儿我已经出来创业,汪随已经离开,整个公司剩我一个人撑着。
  白天到处跑业务,晚上对着电脑做方案,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一天能有四十八个小时,连轴转到有时候早上醒来得先想想自己在哪个城市。
  至于姜澄,十四岁的他我都没印象,十二岁更别指望。
  实在想不通,干脆问:“不是!我们当初到底怎么遇上?居然能让你记两年,甚至一直记到现在?”
  姜澄低头笑了笑,手指在照片边缘慢慢蹭着,“说起来,是有点狗血。狗血到我自己有时候回过头去想,依旧觉得不太真实。
  一切好像被谁提前写好的剧本,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每一步卡得刚刚好,早一分晚一分都不会有后来的交集。
  记得那年我刚回国没多久,整个人还没从时差和两种文化夹缝里缓过来。
  小叔说要去参加一个小型私宴,问我要不要一起。当时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去什么私宴,多无聊,不如窝在家里跟我朋友联机打游戏。
  我妈看不下去我在家发霉,他说我十二岁,天天对着屏幕像什么样子,该出去见见场面。
  正好那场私宴我朋友的爸妈也去,他被他爸妈拖着,死活不肯一个人受罪,非拉着我一起。
  我想了想,有人陪总比自己一个人在家挨我妈念叨强,就点了头。
  私宴是房地产行业协会的会长发起,名义上促进行业内交流,其实就是圈子里的人找个由头聚一聚。
  大人带着孩子,叫二代社交。让各家小孩趁早认识认识,混个脸熟,以后长大,圈子还是这些人,关系还是这些关系。
  私宴规模不大,大概几十号人,包了栋私人别墅。
  花园洋房,带草坪泳池。
  大人们有大人们的场子。他们聊的是些什么市场趋势,什么政策走向,什么某某公司又融一轮。
  我们几个半大孩子被自动归为一类,丢在别墅偏厅和花园,自己玩自己的。
  十二岁的男孩子嘛无非就是switch联机打马里奥赛车,或者几个人围在一起拿手机玩王者荣耀,输了互相甩锅,吵吵闹闹,谁嗓门大谁有理。
  我嫌吵。
  我朋友自己忙着吃东西,嘴就没停过。我偶尔才回国一趟,跟这群小孩根本不熟,也懒得硬凑。
  只想一个人待会儿,可到处是人,客厅,餐厅,连院子里都三个五个扎堆。找了一圈,总算看到游泳池边上那棵树,位置偏。
  我小时候在国外院子里爬树爬惯了,三下五除二,轻轻松松,树杈够粗,靠着也舒服,总算清净。
  打了两把游戏,眼睛有点酸,便随意往周围看看,然后——我看到了你。
  其实一进别墅我就注意到你。
  你很特别,具体哪里特别说不上,就是那种..跟周围所有人都不一样的感觉。
  不清楚你是受邀来的还是陪人来的。你当时站在客厅靠窗的位置正在跟一个人说话,那个人西装革履的看着像什么老板。
  那人根本懒得理你,你跟他说话,他要么走神不听,要么低头玩手机回消息,敷衍应付两句。
  你当时看着明显失望。
  而我坐在树上,看见你靠在游泳池边角落的路灯底下,正在抽烟。
  你穿了件简单白衬衫,黑色西裤,袖子卷到小臂。衬衫下摆塞进裤腰,衬衫有点薄,被风一吹贴在身上,把你的腰衬得特别细。
  你侧着身子,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插在裤兜。
  你吐出一口烟,微微偏了偏头,静静站着,不知道在发呆,还是在琢磨事情。
  路灯光落在你侧脸上,加上缓缓散开的烟雾,整个人朦朦胧胧。
  那一幕安静又好看,氛围感拉满,远远看着,真的跟定格的电影海报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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