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35:53

  该读书的时候读书,该工作的时候工作,该应酬的时候应酬,该客气的时候客气。
  说话留三分,从不把情绪写在脸上,更不会把心里话挂在嘴边。
  这叫分寸,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样子。
  可自从遇到姜澄,所有分寸被他搅得稀碎。
  他是我见过最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任何话都往外蹦,完全不觉得不好意思。
  “哥,你好漂亮”——哪里漂亮?
  “哥,我好喜欢你”——喜欢这种词怎么能随随便便挂在嘴边?
  “哥,你身上好香”——香什么香,那是信息素,是生理本能,跟喜欢不喜欢有什么关系?
  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跟不要钱似的张口就来,连个草稿都不打。
  有时候怀疑,他的字典里是不是压根没有“不好意思”这四个字。
  我完全不知道怎么招架。
  在商场上练出来的谈判技巧、话术策略、心理博弈,在他面前全不管用,因为他根本不在游戏规则里。
  他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而你没法跟一个不讲道理的人讲道理。
  尤其是我怀孩子之后,他更得寸进尺,五颜六色,脸不红心不跳。
  讲道理他听不懂,好好说话他不听,冷着脸他不在乎,骂他他当耳旁风。
  最后只剩动手。
  而且说实话,每次动手之后看着他捂着被我打过的地方、一脸无辜表情心里还挺解气。
  这种行径放在以前,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打人?我一个受过教育、知书达礼的人,怎么会打人?
  可现在,已经成我条件反射式的应对机制,只要他开始胡说八道,我的手会自己动。
  不过话说回来,经过这段时间的千锤百炼,我发觉自己的适应能力在逐步增强。
  除了动手,我实在找不出第二种能打断他胡说八道的办法。
  一巴掌拍过去,世界清净。
  简单,粗暴,管用。
  从'生气'到'嫌弃但能忍',大概也算一种进步。
  客厅里,两兄弟正在打太极。
  说是打太极,其实是梁嘉言单方面绕着姜澄转。
  姜澄只有六天假。
  易感期要应付,产检要陪,临时标记也得补上,一件接一件,日子过得黏黏糊糊。
  自打上次和姜宛如通完视频,双方陷入一种古怪静默期。
  平静底下暗流涌动,说不清是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安宁,还是各方都在暗中蓄力等待时机。
  我一直在等第三方尽调机构出具最终报告,凡事谋定而后动,绝不贸然出手。
  不打无准备之仗,这是多年习惯。
  至于梁嘉言,他在斯坦福读大二,主修金融和市场营销,听起来唬人,其实就是个还没出校门的小孩。
  这次回国待三个月,学校布置一个课业项目:独立完成一个品牌定位方案,从市场调研到策略输出全部自己搞定,算一门的核心课业。
  他选智能硬件方向,大概跟他学的专业沾边,但具体做得怎么样,我看悬。
  除了课业,梁正思还给他一个练手项目,不大不小,刚好够一个十九岁小孩折腾又不会捅出大篓子。
  启悦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品牌,做手机,不是主力产品线,是个定位年轻人群的平价系列,大概是让他从产品定位到营销策略全流程跟一遍,算正儿八经地进商业世界踩第一脚。
  可梁嘉言显然搞不定。
  这也不怪他。
  十九岁,课本上学的案例分析和真刀真枪做项目完全两码事。
  不知道梁嘉言哪根神经搭错,还是病急乱投医到饥不择食的地步,居然跑来烦姜澄。
  姜澄压根不待见。
  他靠在沙发上,左手拿着一沓厚厚的剧本,右手摊着本翻得卷了边的育儿经,中间夹着个梁嘉言。
  梁嘉言拽姜澄,“你就不能帮我看一眼?”
  “你自己不会动脑子?”
  “我动了,就是动不明白才来找你!”
  “动不明白就再去动,别来烦我。”
  整个客厅热闹得不行,你来我往,呼天抢地,跟唱戏似的。
  我眼不见心不烦,自己坐在藤椅上翻手机。
  看着看着,耳边忽然清净。
  刚才还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客厅,此刻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两兄弟的吵闹声、干嚎声、你推我搡的动静刹那间全没了。
  有些奇怪,往客厅看,却发现兄弟二人正用一种异样眼神同时盯着我。


第91章 优秀的人
  握着的手机页面还停留在和财务咨询负责人周伟的聊天界面。
  我们原定借着汪随大肆炒作推高估值的时机收割泡沫红利,再通过代持主体低调入股,把持股量把控在不易被察觉又能稳定套利的范围。
  如今整套计划推进得十分顺利,估值泡沫已如期形成,代持渠道全部敲定,入股份额也按预设标准安排妥当。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最后一波估值冲高,完成一轮套利离场,整场针对汪随的布局可以完美落袋。
  可忽然的安静,让我停下打字的手。
  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我挑了挑眉,“看什么看?!”
  姜澄率先回过神,嘴角慢慢弯起,笑容从浅到深,最后变成一种明亮到近乎张扬而又带着炫耀意味的笑。
  而梁嘉言还保持着刚才姿势,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我是不是在做梦'的震惊。
  他抬起食指指向我,“哥!你说啥?没搞错吧,你吹的天花乱坠的高手高手高高手,是他?”
  “可不是~难道你不知道他有多厉害?”
  梁嘉言转过头来看看我,又转回去看看姜澄,来回两趟,表情从震惊变成怀疑,从怀疑变成不信。
  他撇撇嘴,眉毛拧成一团,“有多厉害?”
  姜澄往沙发上一靠,得意道:“他是国内顶尖财经院校科班出身,读书时是校内公认学霸。
  不仅拿下过全国高校经济建模大赛最高金奖,连续两届摘得金融实务案例分析一等奖,牵头打造的商业项目方案还拿下全国大学生创业策划大赛季军。
  毕业之后进大厂,五年做到总监级,出来单干,白手起家。
  无限智能巅峰时期品牌估值过亿,业内排名前三,拿过两轮融资,投资方都是头部机构。产品线覆盖智能家居,用户量级百万起步,连续三年入选'最具成长性科技品牌'榜单。”
  梁嘉言咽了口唾沫,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问出一个让我拳头一紧的问题。
  “他既然那么厉害,后来怎么会破产?”
  客厅里安静几秒。
  即使过去好几个月,如今再从别人嘴里听到,前后落差带来的刺痛感如同一根针,不深不浅扎进我某个还没完全结痂的地方。
  姜澄被问得一愣,随即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梁嘉言后脑勺,“关你屁事!谁没个起起落落?优秀的人摔倒站起来还是优秀。不像有些人连站都没站过,只知道在旁边瞎操心。
  他破产怎么了?破产又不是他人不行。有真本事的人哪怕身处低谷也能翻身。他见过的场面、摸透的门道,还有实打实的能力远不是你我阅历能比上。
  咱妈有家族帮衬,有现成资源和人脉,路早铺好。假如把他那些东西拿走,让他自己从零开始创业,你信不信,还真不一定有哥厉害。”
  我的目光停在手机上,屏幕上的字一个没看进去。
  姜澄那些话一字不落地往耳朵里钻,赶都赶不走。
  更烦人的是,脸还有点烫。
  我抬手摸摸耳垂,确实热乎。
  都怪他,一天到晚,肉麻不肉麻~
  梁嘉言捂着后脑勺,一脸委屈地缩缩脖子,嘴里嘟囔着,“哼,再厉害我也不想找他帮忙!”
  “我也没打算让你去找他,”姜澄不紧不慢翘起二郎腿,一副欠揍模样又回来了,“我不过随口提两句,让你好好了解下你嫂子到底有多能干,顺便让你见识见识你哥眼光有多好。
  他现在怀着孕,身子金贵,不能累。你要敢去烦他,打他主意,看我怎么收拾你。”
  “谁打他主意!”梁嘉言急了,“我想让你帮我~”
  “没空,后天进组,我忙着呢没时间陪你耗,你的项目和课业自己想办法!”
  “哥!你冷血!你无情!”
  姜澄终于抬眼,“哦,然后呢?”
  “你会失去我这个弟弟的!”
  “行。”姜澄点头。
  梁嘉言被噎得说不出话,最后一跺脚:“我走了!你别后悔!”
  “慢走不送。”姜澄摆摆手。
  梁嘉言气呼呼地转身,走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瞪姜澄:“我真的走了!”
  “门在那边。”
  梁嘉言狠狠'哼'一声,抱着电脑头也不回地冲出客厅。
  耳根总算清净。
  我靠在藤椅上,闭了闭眼,让呼吸重新回到平稳节奏。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几下,然后锁屏。
  将披肩往身上拢拢,站起,动作不急不缓,穿过落地窗旁过道,走进客厅,朝沙发上的姜澄走去。
  厚厚的剧本摊在他膝盖上,旁边散着几支不同颜色的荧光笔,还有一本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字。
  角色分析、情节批注、台词理解,字迹倒工整,跟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搭。
  他低着头,嘴唇微微抿着,在笔记本上划掉一行又重新写,全然没留意我的动静。
  随着我走近,姜澄忽然一声叫唤,“哥,你要不要吃点水果?厨房里有...”一边说一边抬起头,“啊呀!!”
  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背撞上沙发靠背。“哥,你怎么过来了?”他拍着胸口,接着伸出手想过来拉我,“吓我一跳,你走路怎么没声?要不要吃点水果,有草莓,苹果。”
  我绕开,没接他的手,径直坐到他边上单人沙发上,把披肩拢好,腰靠在靠垫上找个舒服姿势。
  姜澄见我有点严肃,收了嬉皮笑脸,试探问:“怎么了哥?是不是被梁嘉言那小子气着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们这一代兄弟姐妹里只有他一个O,从小被长辈当个宝贝疙瘩从小宠到大。他性子本来就闹腾,说话也没个遮拦,嘴上没个把门。他说那些话你当耳边风就行,犯不着往心里去。
  不过你要实在生气,咽不下这口气,那也好办。我去把他绑过来给你出气,你说了算,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揍。行不?”
  而我,双臂环胸,抬眸定定看向他,直接问道:
  “你查我?”


第92章 青春荷尔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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