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35:53

  “你才多大,”我说:“哪里来一辈子,一辈子那么长你才过多少年。还有,这些事为何不一早告诉我?非要藏着掖着,等我自己一点一点发现?”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一方面当然是家里原因。假如一开始坦白,我的身世背景也跟着瞒不住。怕这些东西摆到明面上会彻底打乱我们之间现有相处,让一切变味。
  我不想那样。
  我想让你看到的就是我自己,不是不是我爸我妈,不是背景,况且更担心你知道以后,跑了。
  另一个原因,在没跟你真正生活在一起前,我对你的了解全停留在报告、照片,还有自己脑子里想象出来的样子。我分不清喜欢的是真的你,还是我想出来的你。
  说不定住到一起之后会发现你没我想的那么好,会打呼噜,会抠脚,会有一堆我看不惯的毛病。
  所以得给彼此一个机会,让我们相处看看。你要是没那么好或者你不喜欢我,我也就死心。你要是比我想的还好,而你恰好也喜欢我...
  结果你给了我两年。
  两年,够我想的清清楚楚。
  还有一点,那时候我身上什么都没有。没个稳定事业,也没其他拿得出手的东西。我总不能两手空空地站在你面前,光凭一张嘴说喜欢你吧?我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所以我需要时间去准备。
  去攒点底气,去让自己至少看起来不那么像个毛头小子。
  至于之前那些事...说实话,我觉得说不说影响不大。
  我更希望我们之间能像正常人那样,当新认识的然后慢慢互相了解,正常恋爱,不是挺好?”
  我讨口气,算把压在心里没说过的话慢慢倒,“亏你想得出来。很长一段时间,你在我眼里单纯是个为钱求包养的小明星。别的?什么都不是。
  不管你对我多好,多上心,多殷勤,我自始至终认为你不过是在履行自己工作职责。
  签了合同收了钱,该演的戏演到位,该说的话说到位,这是一个'合格'的被包养者该有的职业素养。跟真心不真心,半毛钱关系没有。
  你们上赶着找金主包养的能有几个有真心?钱在,人在。钱没了,自然找下家。
  不是针对你,这是这个圈子常态。小情儿的身份嘛,自带滤镜,见怪不怪。所以你对我的好,我照单全收,但一句没往心里去。”
  姜澄略微无奈道:“那我当时不是实在没办法嘛,只想着先挤到你身边再说,哪还顾得上那么多。我以为过两年,咱们之间怎么也该心照不宣。
  我已经开始琢磨不管我爸妈,准备找个合适机会跟你求婚。
  结果你倒好,说翻脸就翻脸。你说你只是玩玩,还跟那个汪随纠缠不清。知道我当时有多生气吗?换谁心里能不窝火?因为搞半天,自认为我们已经水到渠成,实际上你一直没喜欢过我。”
  我淡淡说道:“这事其实谁也怨不得谁。你最初留给我的印象早早在我心里落下定论,这份根深蒂固成见一旦形成,往后再想彻底扭转,根本不是件容易事。
  更何况我年纪摆在这儿,想法和处事方式本和你不同。你年纪轻,认准一件事能凭着一腔热忱勇往直前,什么都不去多想。但我做不到,我需要考虑的东西比你多得多,也更实际。
  两个人过日子,从来不是单凭一份喜欢能跨过所有难关。柴米油盐、身份差距、旁人眼光,还有数不清的现实阻碍,哪一样都不容忽视,单凭一句'我喜欢你'根本撑不起以后。
  你爸妈迟迟不肯答应我们在一起,心里的想法估计和我一样。换位思考,假如我是他们,也绝不乐意自家孩子找个年纪差这么大的人。
  两个人走到一起,少不了要面对旁人的说三道四。你还是个公众人物,一举一动被盯着,私生活稍有风吹草动会被大肆议论。我实在不想往后天天被这些闲言碎语、舆论风波缠着,过得不得安生。”
  这些话压在心里很久,今天终于说出来,反倒觉得松快许多。
  姜澄听完,没有急着反驳。
  他沉默几秒,执着说道∶
  “哥,未来确实太遥远,远到我有时候想一想也觉得头疼。
  各种意想不到的事每天都在发生。
  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这个月不知道下个月的事,谁能保证三年后、五年后、十年后会是什么样子?
  我的确没有你考虑的长远细致。你比我多活十六年,你怕的东西比我多,输不起的东西也比我多。你有你的顾虑和骄傲,有你成年人该有的理智,这些我都明白。
  可是哥,我只想踏踏实实过好当下的每一天。那些还没发生的事,我不愿意被它们困住,也不愿意让它们现在就替我做决定。
  你喜欢我,别想否认。我也喜欢你,哥,时唯安。为我们,也为肚子里的宝宝,抛开顾虑,勇敢一次吧!
  我承认,以后可能会有麻烦,可能会有风言风语,可能会有你担心的所有问题,但你怎么知道一定过不去?
  你那么厉害聪明,我又不是没担当,我们两个加在一起过我们自己的日子,何必去怕流言和未知阻碍?
  不亲自试着走一走,又怎能断定我们走不到最后?”


第96章 拿捏
  臭小子,果真天不怕地不怕。
  好像他说的是“今天天气不错”或者“晚饭想吃什么”,而不是“把你下半辈子交给我”这种分量十足的话。
  客厅很安静。
  墙上的时钟还在走,滴答滴答。
  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可不知道为何,觉得那个声音比时钟的滴答声让人安心。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不是不想回答,是一时半会儿说不出。
  他今天说的所有事,一件一件串起来,何时出现在我面前,用什么身份,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每一步踩在点子上,精准得像拿尺子量过。
  说处心积虑不过分,说投机取巧也不冤枉,步步为营,一环扣着一环,将我引进他的局。
  我应该生气。
  换作以前,早该翻脸。
  可火气在胸口转好几圈,愣烧不起。
  大概今天听到的东西太多,信息量堆在一起反倒让人不知道该从哪一件开始气。
  尤其姜澄这个人...
  唉~
  此时此刻,想不通的我索性不想,只是动了动,在他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脑袋靠在他胸口,闭上眼睛。
  姜澄歇六天,终于要回去拍戏。
  大概这回易感期过得顺当,除头两天稍微有些缠人,后面几天基本跟正常人没两样。
  被安抚好,信息素稳定,情绪也跟着稳定,整个人精神抖擞,收拾个行李能哼出歌。
  杨泰提前到,人在客厅等。
  趁姜澄还在楼上收拾行李,我坐在沙发上,边吃水果边跟杨泰随口聊几句。
  杨泰这人我接触不多,但印象不差,做事利索,是个称职经纪人。
  他坐在我对面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杯茶,慢悠悠喝着,一派从容。
  “你何时知道姜澄身份?”我随意问。
  杨泰放下茶杯,看我一眼,大概在琢磨我问这话用意。
  他不急,慢慢开口:“起初姜少是夏总亲自交代我带的人,后来假履历也是夏总特意叮嘱人事部办理,学历、从业经历、过往作品,全套做得天衣无缝。
  我跟人事部经手的人只当哪个老板的关系户要出道,根本不知道背后是谁。
  姜少说要参加饭局去找您,我帮他找中间人安排。艺人上赶着求包养,我做经纪人总得替他把屁股擦干净,哪样出纰漏最后全我来兜,大概一年后才知道姜少真实身份。”
  楼上隐约传来姜澄的叫唤。
  “哥!衣服熏好了放衣柜”“哥你看见我那件灰色外套了吗”“奇了怪了,充电器跑哪儿去了”...
  懒得理他,继续问杨泰:“你跟他父母一直有联系?”
  杨泰回:“京遥女士的团队跟我有对接,平时姜少行程、工作安排、舆论情况会定期同步过去。不过那边一般不会干涉,除非有特殊情况。”
  我点了点头,“姜澄短时间内发展这么快,有他爸帮忙?”
  “也不全是。”杨泰想了想,“他爸的团队不是一开始介入,起步阶段主要是夏总交代过,公司资源肯定有倾斜。
  好的剧本先过一遍,合适综艺优先安排,宣传口径上也更用心,再加上您这边也帮不少忙。
  当然,大概虎父无犬子,姜少在表演上确实有天赋,而且路子正,比不少科班出身的还专业。最难得的是肯吃苦,一点儿不像他那种家庭长大的孩子。该熬的夜熬,该受的罪受,从来不当自己是少爷。”
  他的话让我回想起当年做的事——投钱,牵线,帮忙。
  当时还觉得自己挺尽心尽力,谁叫人家在床上床下伺候得周到。
  我这个人做事向来公平,你让我舒服,我也不会让你吃亏。
  可现在回过头去看,所谓投资,放在姜澄后来那条路上简直不值一提。
  小打小闹,说好听点叫锦上添花,说难听点就是意思意思。
  我当时还觉得自己挺够意思,现在想想不过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随手拨点边角料,算不得什么。
  只不过,姜父倒也没有一点不管这个儿子。
  姜家夫妇说起来也挺有趣,表面上对姜澄进娱乐圈这事不闻不问,甚至一开始好像反对。
  但私底下,该打的招呼一个没少,该铺的路一块砖没落下。
  默认他跟一个比自己小十六岁的男人来往,不干涉,不阻止,甚至还暗中帮忙打点——资源倾斜、流量推送、找儿子拍戏,一条龙服务做得不动声色。
  得知我怀孕,更是没有一点动静。
  换作正常家庭,哪还用得着我等?怕早闹翻天。
  要么直接上门摔脸子,要么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一张支票甩过来,丢一句“把孩子打掉,别再痴心妄想”。
  可姜家偏偏什么都没做。
  没有电话,没有说客,没有支票,没有人登门,更没有'拿着钱离开我儿子'的狗血桥段。
  安安静静。
  越这样,我心里反倒越没底。
  杨泰看了看楼梯方向,低声说:“时总,姜少这个人吧,有时候是挺能折腾。这个您比我清楚。但他对您,是真的。
  您的发情期,他记得比自己易感期还清楚。每次快到日子,提前把工作排开,能推的全推掉,实在推不掉的就压缩,压缩不了的赶工,总之那几天他一定要在您身边。
  为能腾出时间陪您,他推掉过不少好本子。有些是大制作,导演编剧阵容都硬,换作别的艺人挤破头也想进,他不去。接的是些戏份不多、拍摄周期短、时间上比较宽裕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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