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35:53

  “凭什么要跟你一起住?”
  他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不解的问:“你不跟我住跟谁住?”
  我气得伸手去拧他胳膊。
  拇指和食指捏住他小臂上一层薄薄皮肉,用力一拧...
  可恶,胳膊上硬邦邦的全肌肉,根本拧不动,指尖直接滑开。
  像徒手去捏一块石头,不仅没拧疼他,反而把自己的手指硌得生疼。
  我更生气,可又拿他没办法,只能把手收回来,狠狠瞪他一眼。
  姜澄被我瞪得缩了缩脖子,但嘴还硬,小声嘟囔,“本来就是嘛...”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大概是终于从我的脸色上读出一些危险信号,识趣地没再说下去。
  机舱里有其他乘客,虽然隔着座位看不清这边情形,但难保没人注意。
  我只能尽量压低声音,凑近他一些,把嗓门压到只有他能听见的程度:“做事能不能过过脑子?让我搬去你家?你是公众人物,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那些狗仔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蹲你家门口。我现在怀着孕,两人同住,一旦被拍到怎么办?”
  姜澄胸有成竹,“别担心,这些我早考虑到。我那套房子安保严密,进出有专属通道,外人根本靠近不了。平时我出入也会避开人多时段,家里只有保姆,嘴巴很严,绝对不会走漏消息。”
  “没有你,我一个人反倒自在方便。到哪儿不必遮遮掩掩,不用怕被人拍。管好你自己工作就行,我会到外面找房子,有事我会找你,你不必天天往我这儿跑,更不用把精力耗在我身上。”
  姜澄立刻摇头反驳:“绝对不行。你现在怀着孕,我怎么可能放心让你单独在外住?万一夜里身体不舒服或遇上什么意外,身边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与其两头跑,来回折腾,不如直接住我家,彼此省心。”
  我实在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奇了怪了,你怎么没一点危机意识?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工作性质是什么?没吃过猪肉总该见过猪跑吧,外面那些塌房艺人的前车之鉴一个接一个,教训还不够多?
  别人在圈子里混哪个不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生怕被人抓住一点把柄?你倒好,大大咧咧,一点不在意。
  既然在这个行当里混就得受这个行当的规矩,不是想怎样就怎样。今天做的每一个决定明天可能变成别人手里的刀子,捅在你身上,也捅在你身边人身上。
  假如不想守规矩,劝你早点退圈别干了。省得将来被人爆出来,再灰头土脸地退,到时更难看。”
  姜澄朝我微微一笑,“哥,知道你担心我。不过,真的不用担心,我没那么傻。以前或许会不管不顾,可现在不一样。即便不为自己,也得为你和孩子考虑。没事的,即便真有狗仔拍到,杨泰也有办法压下,不会让乱七八糟的东西流出。你只要安安心心住,好好养胎,别的有我。行不行?”
  “杨泰怎么会跟着你胡闹!他一个堂堂金牌经纪人不拦着点,还帮你善后?他是嫌你红得太久,还是嫌自己饭碗太稳?你们俩到底谁是谁上司?”
  姜澄的表情有一刹那的不自在,眼神飘了下,然后很快又收回。
  他垂下眼,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无意识地敲两下,好似在斟酌。
  沉默几秒,他才重新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认真。
  “哥,还记不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你说假如我出轨,骗你,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是吧?”
  我想了想,的确说过,“所以?”
  “那个...我的确有很多事想告诉你,但怕你听了会生气以及瞎想,所以咱们先缓缓,我会一点一点告诉你。到时候希望你别见怪,不是故意瞒你,我也是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
  “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别吞吞吐吐,有话不妨直说。”
  姜澄飞快扫视了一圈机舱里的其他人,“这事说来复杂,现在到处都是人,隔墙有耳,根本没法细讲,更何况眼下现在还有个更大麻烦得先摆平才行。”
  他说着,大手轻轻抚上我的肚子,脸上露出几分狡黠,“不过你现在有宝宝,反倒是个绝佳机会。到时我们结婚,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哥,你觉得怎样?”
  什么乱七八糟,前言不搭后语。
  我没好气地把他的手从肚子上拨开,“你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不过,嘴上虽然不再追问,但心里大致有数。
  虽对姜澄所处圈子不太了解,但能让他觉得头疼,需要费尽心思去'搞定'的人,我只能想到一个——梁嘉言。
  以他的家世和手腕拿捏一个姜澄绰绰有余,要真横下心阻拦,姜澄还真不一定...扛得住。


第68章 房子
  临下飞机,姜澄将他的帽子扣在我脑门上,帽檐往下一压,将我半张脸遮进阴影。
  接着又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全新一次性黑色口罩,仔仔细细给我戴上,边角按实,鼻梁条压紧。
  嘴里还振振有词,“出去后跟着贾助理,靠边走,别东张西望。到家后给我消息,先别急着收拾,躺下休息,需要什么直接跟贾助理说,别自己乱跑。”
  我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
  压低帽檐,鼻腔里全是帽子内侧残留的沉香味,清清淡淡,带着一点木质调的苦。
  我使劲吸了口,用味道压一压胸口翻涌的气血,否则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大庭广众下一巴掌拍他脑门上。
  想我当年好歹堂堂一霸总,商场上翻云覆雨,烧杀抢掠,见过大风大浪,镗过刀山火海,哪次不是前呼后拥、说一不二?
  如今倒好,被一个毛头小子按着脑袋戴帽子口罩,如同叮嘱幼儿园小朋友般叮嘱这叮嘱那,好像我离了他路都不会走。
  偏偏这人还一脸理所当然,浑然不觉自己做得有多弱智,甚至还冲我笑。
  笑容里的意思大概是:看我对你多好,感动不感动?
  感动。
  感动得想揍人。
  我沉着脸,拍开他,目不斜视,大步流星走出机舱。
  贾助理早在舱门外候着,见我出来,微微侧身做了个“这边请”的手势。
  眼观鼻鼻观心,一个字没多说,大概被姜澄提前交代过。
  我跟在他后面,靠边,快步往前走。
  一出闸口,眼前阵仗让我略微停顿。
  乌泱泱人头攒动在接机大厅,有人踮着脚尖举着手机在拍,有人扛着专业摄像机动不敢动地蹲守最佳机位,生怕错过姜澄出来的刹那。
  安保人员维持秩序,隔开涌动人群,场面热闹又嘈杂。
  即便在山泉镇那样生活设施不发达,连正经咖啡店和像样餐厅都没有的地方待了好一阵。
  可手机不离手,各种短视频一刷,国际时事、财经新闻、娱乐圈动态,铺天盖地,足不出户能把天下事一览无余。
  互联网时代,哪怕躲在犄角旮旯却挡不住信息洪流,除非把手机扔了、把网线拔了、把自己彻底埋进土里。
  其中,AI冲击波不仅席卷职场,也毫不留情碾过娱乐圈。
  某影视城去年还是剧组扎堆、人满为患的热门取景地,今年几乎看不到一个像样剧组。
  以前抢破头的摄影棚现在门可罗雀,停车场空空荡荡。
  漫剧、AI生成短片开始大规模取代真人拍摄,成本低、周期短、风险小,资本不是傻子,自然会流向更高效的生产方式。
  演员们一个个在直播里吐槽接不到戏,有的转行做带货主播,有的跑去开餐馆,有的干脆退圈回老家。
  以前光鲜亮丽的明星们,如今片酬一减再减,也得为饭碗发愁,放在几年前谁想得到?
  而姜澄,即便在人人自危的大环境下,依然能稳稳地脱颖而出。
  大制作一部接一部,顶奢代言一个接一个官宣,仿佛市场寒冬跟他毫无关系。
  他才入行两三年,已经站到许多人一辈子够不着的高度。
  出了门,有车来接。
  贾助理快步上前拉开车门,我站在车门前犹豫几秒。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上了车,意味着默认要去他家。
  可另一个声音更大也更现实:一个孕夫,拖着行李,难道真自己打车去找酒店?折腾到半夜腰酸背痛?
  弯腰上车。
  车子缓缓驶出车位,平稳汇入机场高速车流。
  靠在椅背上,随口问贾助理几句姜澄的事。
  手上工作恢复得怎么样,被压后的项目推进到哪一步,公司对他的'消失'事件持何态度。
  贾助理的回答恭敬而谨慎,措辞滴水不漏。
  他说自己只负责姜澄个人事务的具体执行,行程协调,生活保障,日常对接,至于公司层面处境、合作方谈判进展、高层态度,不是他能够接触到的信息。
  没再追问,抬眼望向车窗外。
  离开仅仅一个多月,我时唯安,又回来了。
  车子沿着江边,驶入一处小区。
  刷门禁卡进入,车道两侧是整整齐齐的乔木和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灌木丛,错落有致,四季常青。
  一眼能看出,确实是高档小区,比我原来住的房子高出好几个档次不止。
  据说小区绿化率达到百分之六十,在寸土寸金的江边地段,舍得拿出这么多面积做绿化的开发商大概没几家。
  正因如此,这里成很多富人首选:隐私好,环境好,离商圈不远不近,闹中取静。
  三年前,姜澄还是个在会所里等着被人挑的二十八线小艺人。
  现在居然能住得起几千万的房子。
  手指在膝盖上轻点,姜澄身上的谜团确实不少。
  一个三线城市出来的普通人家孩子,高中学历,做过模特,入行不到三年,即便资源再好、片酬再高也不至于短短时间能买下这里的房子。
  除非...他有别的来钱路子。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贾助理拎着我的行李箱在前面带路。
  电梯门关上,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停在十六楼。
  门推开,玄关处摆着一盆龟背竹,叶子油绿,比脸还大。
  客厅在左手边,宽敞通透,一整面墙几乎全是玻璃,外面连着一个超大露天阳台。
  阳台上摆着一把藤编吊椅,跟我原来房子里那把一模一样。
  边上还放着不少多肉,一盆盆挤在木架子上,排得整整齐齐。
  我认得花盆,手绘蓝边,在原来我家阳台上。
  当初赶姜澄出去,他的多肉被我胡乱塞进一个袋子,里面的土洒得到处都是。
  此刻它们一盆盆地出现在这里,晒着午后太阳,挺精神。
  上下两层,三百多平。
  装修不张扬,墙面是暖白色艺术漆,摸上去有细细纹理,地板是浅橡木色,踩上去温润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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