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暗暗发誓，等我肚子里的卸货，我、妈妈、宝宝，一家三口绑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车很宽敞，除了我，还有姜澄、杨泰，以及一个面生像陪同助理一样的人。
　　没见到梁嘉言。
　　应该说，除了最开始两天，后面没见他再出现过。
　　至于梁嘉言知不知道我的事，姜澄跟他之间到底算什么关系，我才不关心。
　　以前或许会琢磨，会猜忌，会翻来覆去地想'他是不是跟别人有什么'，现在没那个心力。
　　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把宝宝生下来，其他一概不关我事。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不管别人眼里我是不是第三者，是不是插足，是不是坏了谁的事，天塌下来也是以孩子为主。
　　为母则刚，以前听着觉得矫情，现在轮到自己身上，才知道被逼出来。
　　身后有个完全依赖你才能活的小东西，你没资格倒下，没资格软弱，没资格再去计较有的没的。
　　窗外风景从田野变成公路，从公路变成高楼，城市气息越来越浓。
　　姜澄正跟前面副驾驶的杨泰说话。
　　从杨泰和姜澄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里，我慢慢拼凑出这段时间他的情况。
　　原来姜澄为过来找我，把手里能完成的工作没日没夜地赶完，实在赶不完，该推的推，该延的延，该押后的无限期押后。
　　好几个已经敲定的品牌拍摄，他临时取消，人家那边的棚都搭好，团队到位，他说不去就不去，连个像样理由都没给。
　　除此之外，他还推掉一档头部综艺的飞行嘉宾邀约，临时缺席等同于当众放了节目组鸽子。
　　而影响最大的，当属影后京遥牵头投资的重磅影视项目。
　　这是一部斥巨资打造的现实主义力作，主创团队、服化道与取景配置均对标国际奖项，从立项起已经瞄准各大主流电影节，是圈内公认的年度冲奖大作。
　　姜澄在片中担当重要角色，戏份贯穿主线，他贸然离岗，剧组只能临时调整拍摄计划，将他所有戏份全数延后搁置。
　　他们嘴里说的事，违约金、得罪投资人、放鸽子，随便拎一件出来足够人头疼。
　　可姜澄坐在那儿跟个没事人一般，包括杨泰也不见着急，气定神闲的讨论何时复工，何时补拍。
　　我听着，但注意力没全在上面，而是集中在手机上。
　　当初想着离开，彻底切断原来生活。
　　怕有陌生号码没完没了打过来，也怕自己手贱点开不该看的消息，懒得换卡设置，将来再开机会麻烦。
　　索性直接把旧手机关机，换了新手机，干干净净回到小镇。
　　想着等时过境迁，或者等个把月再把旧手机打开。
　　如今既然要回城，原来手机也该重新用上。
　　之前一直想不起来开，现在坐车里实在无聊，旁边的人又聒噪，总得找点事分散下注意力。
　　开机间隙，还盘算着回城后先物色合适的住处，再约上几位老友小聚。
　　可随着信号恢复，海量短信瞬间涌进，手机屏幕疯狂刷屏，眼花缭乱。


第66章 回家
　　之前回镇，是开车一路颠回来，走走停停开了整整三天。
　　这回回去，杨泰直接订了机票，老老实实坐飞机。
　　再让我在车上颠十几个小时，不光肚子里小的受不住，我自己这把老骨头也扛不住。
　　腰酸背痛腿抽筋，外加时不时翻涌上来的恶心感，光想想已经觉得头皮发麻。
　　在此，不得不再次吐槽该死的AO特性。
　　旁人总说，在Beta占据人口比重一大半的情况下，AO显得格外金贵。
　　尤其Omega，人口比例连百分之十五不到，物以稀为贵，走到哪儿都被人捧着护着。
　　可谁稀罕这金贵？
　　除职场歧视，还有与生俱来的生育特质，很多人从一开始被贴上'依附他人'标签，包括自主选择人生的权利亦被无形中剥夺大半。
　　Beta大多不受信息素牵制，不用每个月被生理本能折腾得死去活来，更不用被什么“你离不开他、他离不开你”的狗屁羁绊捆死。
　　他们可以大大方方喜欢一个人，也可以干干净净分开，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没有那么多身不由己和不得不。
　　可AO不行。
　　我们完全保留动物繁衍的破习性，骨子里刻着几万年没进化干净的原始本能。
　　易感期、发情期，到时间如同被上发条一样准时发作，身体比脑子先投降，本能比理智先做出选择。
　　非得靠彼此信息素来安抚，否则生不如死。
　　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焦躁、空虚和无力感，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不会懂。
　　据说，在圈子更深的地方，有人为追求AO之间某种极致契合，会专门去做AO基因检测。
　　匹配度越高，信息素之间的影响力越强，彼此安抚效果也越好，甚至连那种事带来的愉悦感会成倍放大。
　　且匹配度高的AO生出来的孩子，智商和能力普遍高于常人。
　　于是，为富人们优生优育，一条黑色产业链应运而生。
　　有人专门去物色高匹配度的AO，有利诱，有胁迫，有的甚至从孩子刚出生已经被'预订'，订下所谓娃娃亲。
　　当然以上算题外话，只能说发明抑制剂的人，跟发明飞机和空调的一样，全是救世主般存在。
　　孕期虽没发情期，但依旧摆脱不了肚子里孩子的影响。
　　小家伙跟它Alpha父亲血脉相连，它一难受，母体也跟着遭殃，难受起来跟发情期没两样。
　　在不能随便用药的情况下原本需要硬扛的本能反应，简直是另一种酷刑。
　　以前每次犯恶心都吐得昏天暗地，胃里翻江倒海，胆汁快呕出来。
　　可自从有姜澄在身边，偶尔还会恶心，但已经从吐到脱力变成只是时不时干呕几下，比起之前已经好受太多。
　　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科技替代不了，意志力更替代不了。
　　老祖宗传下来的AO相合法则，再怎么恨，也得认。
　　于是乎，当我们一行人坐在机场VIP候机室，我看着姜澄在眼前晃悠，一会儿递水，一会儿拿吃的，一会儿紧挨着我找话聊。
　　说实话，手痒痒得很，想揍他，恨不得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让他消停会儿。
　　可下不去手。
　　并非源自信息素，而是源自之前手机开机时，那些铺天盖地涌进来的信息。
　　未接来电提示、陌生短信层层叠叠占满界面，除去昔日商场伙伴的问候，绝大部分内容来自同号码，或者说同一个人。
　　即便被我拉黑删除，仍在用陌生号码一条一条发，有深夜，有凌晨，有短短几个字，有些写满整个屏幕。
　　【你去哪儿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突然消失？】
　　【我找遍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你。】
　　【别躲着我好不好，回我一句话就行】
　　字里行间的情绪从焦躁到恳求，从恳求到近乎崩溃，又从崩溃的边缘硬生生把自己拽回来，换成一句【一定会找到你】。
　　望着近在咫尺的男孩，依旧阳光帅气，跟没事人一样。
　　他将剥好的桔子大大咧咧地递到我嘴边，桔瓣上的白丝被他仔仔细细地扯干净，橙黄色的果肉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汁水饱满得快要溢出来。
　　“哥，尝尝，可甜啦。”笑得没心没肺。
　　我用力地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口气叹得很长，把胸腔里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全包进去，然后缓缓吐出，散在空气，不着痕迹。
　　张开嘴，在他傻子般的笑容里一口咬下。
　　汁水在唇齿间绽开，酸甜味道一下子涌满整个口腔。
　　嗯，确实很甜。
　　我们四个人坐的是头等舱，飞行时间不到三个小时。
　　飞机平飞后，有乘客认出姜澄，上赶着过来要合影签名。
　　姜澄倒一副大明星派头，来者不拒，笑眯眯配合，签完名还跟人道谢。
　　姜澄坐在我外侧，帮我要了杯橙汁，搁在小桌板上，吸管替我插好。
　　我喝着橙汁翻杂志，等周围那些认出他的人心满意足回到座位，一切安静才随口提一句，“等会儿下飞机，我们分开走。”
　　杨泰上飞机前刚收到消息，说不知道谁把姜澄航班信息透露出去，这会儿机场外面已经聚集不少粉丝，举着灯牌，拉着横幅，乌泱泱一片，正等着他出现。
　　机场方面也打过招呼，人太多怕出乱子，建议走VIP。
　　杨泰刚安排好，走VIP通道，粉丝那边进不去。
　　可VIP通道出口只有一个，再怎么走，还是免不了碰见。
　　我跟姜澄一起出现在机场，万一被拍到，那些站姐长焦镜头可不是摆设。
　　一个当红Alpha身边跟着一个陌生Omega，光这个画面够营销号写八百篇小作文，更别说往后被人顺着蛛丝马迹扒出更多东西。
　　对他，对我，都是麻烦。
　　所以为保险起见，也为宝宝着想，我跟他们肯定要分开。
　　“嗯，好。”他翻着座椅前屏幕，正在找电影看。
　　原本很平常的对话，到此理所当然该结束。
　　我下飞机直接去酒店，平台上已经约好中介，收拾妥当明天再四处看房。
　　反正在同一座城市，他有他的工作，我只需要他偶尔过来一趟，带几件沾他信息素味道的衣服，让我凑近吸几口，把这个孕期稳稳当当地度过。
　　他工具人身份，任务算圆满完成。
　　然而，姜澄接着开口。
　　“下飞机你跟贾助理先回家，我处理完手头的事，马上赶回。”


第67章 扛得住
　　我翻杂志的手顿住，偏过头看他。“啥意思？”
　　姜澄根本没听出我语气里的异样，手指头还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找电影。
　　“你先跟助理回家啊，坐这么久的车和飞机，怀着孩子身子肯定吃不消，早点回去歇着。家里保姆已经做好饭菜，回去后可以先吃饭再休息。我得先回公司处理堆积的工作，把手头上的事交接完马上回去陪你。”
　　他大概终于翻到一部合心意的片子，捏着耳机要往耳朵里塞。
　　我眼一眯，不客气的一把将他手里耳机薅了下来，力气不小，耳机线甩在他手背上，啪的一声。
　　他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扭头看我，眼神无辜得好似只被踩尾巴的猫，丝毫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咋啦，哥，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我睨他，“你让我回哪儿？”
　　姜澄一脸莫名其妙，好像我问了个奇怪问题。
　　“回家啊~你原来房子不是已经卖了吗？你能去哪儿？当然跟我住。我那套房子挺大，前几天刚让人收拾过，主卧朝南，阳光好，你住着肯定舒服。要有哪里不喜欢，咱们再慢慢换。”
　　我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