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我轻哼了声，“梁少爷这么维护姜澄，你跟姜澄究竟什么关系？是以何立场对我说三道四？男朋友？看着不像，不然不会跟着他一起去找我。
　　情人？更不像，他一小明星敢当着金主的面去找别的O，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可能如此明目张胆。
　　单相思？八成是。不管哪种，你和他的事我没兴趣。别以为你是梁正思儿子能在我面前摆谱，我不吃这套。他爸妈都没管到我头上，你算老几？
　　你跟他之间任何牵扯你们自己关起门来解决，别把我扯进去。但有一点给我听清楚，不管我和姜澄如何，都与你无关，轮不到你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说完，转身朝二楼走去。
　　推开主卧门，把衣帽间放进去还没几个小时的两个行李箱重新拖出。
　　将身上家居服换下，穿上外套，所有自己东西塞回箱子，拉链拉好，扣好搭扣，动作比来时利索。
　　房子既然是梁嘉言的，再住下去只会觉得恶心。
　　亏姜澄想得出来，让我'回家'，回的是别人家。
　　而梁嘉言，实在离谱得可笑。
　　堂堂梁家正牌少爷，家世顶尖、有权有势，住着几千万豪宅，在城里几乎手眼通天，任何事都能摆平。
　　可偏偏这么大的能耐，连一个小明星都管不住。
　　姜澄疯疯癫癫追到偏僻犄角的小镇，他拦不住就算，居然还屁颠屁颠跟着一块儿凑过来。
　　说到底年纪太轻，手握旁人一辈子求不来的顶级出身，做事却完全不过脑子，幼稚又荒唐，简直白白糟蹋一身好家世，蠢得让人无语。
　　拎着行李箱走下楼，梁嘉言握着手机，看到我手里箱子，表情很意外。
　　一旁保姆见状连忙上前，“时先生，您...这是要去哪儿？”
　　我语气冷淡，“转告姜澄，我自己另外找地方落脚。”
　　说完，推着行李箱径直往门口走。
　　梁嘉言从沙发上弹起，几步追过来，挡在我面前，“不是，你...你还真要走？！”
　　“让开！”
　　他的样子看上去有点急，“你先等一下，要不...等姜澄回来咱们再说行不行？”
　　我抬眼冷睨着他，“梁少，我没闲工夫陪你们玩小孩子的过家家。既然这里是你的房子，我一个外人根本没死皮赖脸继续留下来的道理。再说一次，让开！”
　　“呃——不行不行，”梁嘉言挡在门口，急得语无伦次，“你要走了，他回头指不定要跟我翻脸，搞不好还得动手，不能走。”
　　简直不可理喻。
　　懒得再跟他废话，推着行李箱挡在身前，护住肚子，继续往门口走。
　　他伸手想来拉我的胳膊，嘴里还在嘟囔着“你听我说”“给我站住”之类的话。
　　我侧身一避，肩膀一沉，甩开他的手，他踉跄撞在玄关鞋柜上，闷响一声。
　　正当我跟梁嘉言拉扯得不可开交时，大门电子锁突然发出'嘀——嘀——嘀'的输入声。
　　门从外面被推开。
　　姜澄一只脚刚迈进来，抬头看到门口的架势，目光在我和梁嘉言之间来回扫过两遍，最终落在我手里行李箱上，眉头慢慢拧起。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咔嗒'声，接着一脸懵的问：
　　“你们...怎么了这是？”


第71章 挑衅
　　梁嘉言率先蹦过去，一把抓住姜澄的胳膊晃了晃，兴高采烈道：“哥，你总算回来！我等你好半天。”
　　姜澄眉头当即紧紧皱起，语气里满是不耐：“怎么又跑这儿来了？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以后别随便过来。我这边事情一大堆，根本没空搭理你。”
　　“不要——”梁嘉言立刻垮下脸，撅着嘴摆出委屈又耍赖的样子，跟刚才在我面前翘着腿威胁人时判若两人，“我快被老头子烦死，从早到晚轮番轰炸。你好不容易回城，我赶紧过来避避风头。哥，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自己去酒店待着，以后别随随便便往这边跑...哎？哥，你要去哪儿？”
　　他俩旁若无人般在我跟前一唱一和，演着我看不懂的戏码。
　　没兴趣看，也没兴趣听，推着行李箱打算开门离开，刚迈出步子，却被姜澄快步上前伸手拦住。
　　我抬起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周身气压极低，“让开。”
　　“不是，哥，贾助理明明说你已经住下，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要走？天这么晚你打算去哪？”
　　“去哪儿用不着你管，滚开。”
　　梁嘉言见状叉着腰，下巴抬得老高，一脸不服气，“喂，时叔叔，你怎么说话呢，一点没礼貌？”
　　“小言，闭嘴，不准这么跟他讲话。”姜澄立刻出声呵斥。
　　梁嘉言一脸委屈又不服气，小声嘟囔抱怨，“我明明在帮你，结果落不到一句好，简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到底有完没...”
　　“够了！！！”
　　我彻底忍到极限，骤然将手里行李箱狠狠推向他们，箱子重重撞过去，直接把他俩惊得呆住，怔怔地扭头看向我。
　　挺直脊背，浑身怒火再也压不住，死死盯着姜澄，字字掷地有声：
　　“姜澄，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拿我寻开心好玩是吗？大老远千里迢迢跑到小镇找我，装得一往情深。
　　费尽心思花尽手段哄我骗我跟你回城。结果转头呢？转头在我眼皮子底下和别人打情骂俏，演狗血戏码给我看？
　　你把我时唯安当成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任由你俩拿来消遣的笑话！”
　　“打...打情骂俏？”姜澄像一时没反应过来，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回味一下，目光慢慢地朝梁嘉言那边偏了过去，停了两秒，又转回来。
　　随即他仿佛终于想通似的，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着急，往前迈了一步，手朝我的方向伸过来，“不对，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了，我跟小言不是...”
　　“误会？呵！”我冷笑一声，“当真以为我好糊弄！他梁嘉言是谁？他爸爸是谁？全天下谁不知道。你一个三线城市出来的小明星，要背景没背景，要根基没根基，凭什么跟他搅在一起。
　　陪你传绯闻，陪你出入酒店，大老远跟你跑去小镇找我，连他自己这套房子都拿给你常住。
　　事到如今，你别跟我说你们之间清清白白、一点关系没有？觉得我时唯安会信这种鬼话？”
　　姜澄压着声音，带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讨好意味，“哥，你别激动，先顺顺气，顺顺气...”
　　他的手在空中虚虚地比划两下，想碰我又不敢碰，“我跟他的事其实早想找机会坦白，只是一来怕你知道后心里胡思乱想，二来这件事本身牵扯不少，处理起来有些棘手。本想等把所有问题妥善解决完，再安安心心跟你细说清楚。”
　　我冷冷看着他，嘴角扯了一下，“不必，你的小言已经说得很明白。”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之前与梁嘉言对话的录音文件，然后按了下去。
　　算我一个小习惯，跟不熟悉的人打交道，不管有没有用，先录再说。
　　手机里开始播放，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之前不是公司破产躲到山沟沟里去了吗？”
　　“...年纪一大把...从他身上捞好处...”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别在他身上动歪心思，否则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录音放完，客厅里安静几秒。
　　姜澄的脸黑得如同锅底，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揪住梁嘉言后衣领子。
　　“好你个梁嘉言，胆儿肥了是吧？谁让你放这些屁话？是不是活得不耐烦？”
　　梁嘉言被他拎得脖子一缩，明显吓着了，“这...这不是妈说的嘛！不过有样学样！我也觉得你跟一个老男人在一块儿不像样，一对比，霜芩哥比他强多...”
　　他忽然话锋一转，“不是，我说时叔叔你咋还录音呢？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我收回手机，重新拉过行李箱。
　　姜澄察觉到动静，立刻把梁嘉言往旁边一撂，几步追上来，手按住行李箱的拉杆，“哥，别走...你听我说~”
　　“松手。”
　　“不是，哥，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用嘲讽的语气说道：“梁少爷既然为你倾情奉献，费心费力，主动放下身段陪你涨人气、炒热搜以及发神经，劝你别不识好歹。
　　人家梁少要家世有家世，要背景有背景，要钱有钱，要人脉有人脉，你好不容易攀上这棵大树就该好好珍惜。对他好点，哄着点，捧着点，以后自然平步青云，要什么有什么。何必在我这个一无所有的老男人身上浪费时间？”
　　谁知他依旧不依不饶，“哥~”
　　“警告你姜澄，别再假惺惺装腔作势，我没功夫陪你们耗，更没兴趣掺和你们之间乱七八糟的破事。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让开！”
　　见他依旧不依不饶，我彻底没了耐心，不想再多费口舌，猛地用力夺回拉杆，打算直接拖着箱子强行出门。
　　谁知姜澄一步跨过来，一把抓住我胳膊，“哥，别走，我实话告诉你行不~我...我和梁嘉言，其实...其实...是...”
　　积压已久的怒火冲上头顶，我用力挣扎，厉声凶道：“姓姜的，你他妈给老子松开，再不松手，老子今天跟你鱼死网——”


第72章 上梁不正
　　“是兄弟！”
　　“破...”
　　话说到一半，我忽然顿住，脑子里的根弦像被人猛地拨了下，嗡嗡地响。
　　“...你刚才说什么？”
　　姜澄望着我，一字一顿，艰难又坦诚地开口：“我和梁嘉言是亲兄弟，一个妈生的那种...”
　　暖黄色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客厅照得温温吞吞。
　　我的两个行李箱孤零零地立在大门口，拉杆没来得及收回去。
　　我跟新出炉的两兄弟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整顿饭吃得特别安静，安静到只能听见碗筷碰撞的细碎声响，和保姆在厨房里小心翼翼走动时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轻微摩擦声。
　　我的低气压从坐下就没散过。
　　梁嘉言大概觉得这种安静太要命，嘴巴动了好几次，筷子举到半空又放下来，憋半天想说话。
　　姜澄一个眼刀飞过，硬生生把他到嘴边的话给瞪回去。
　　梁嘉言瘪瘪嘴，低下头，老老实实地扒饭，再没敢吭声。
　　不过保姆手艺确实不错。
　　汤炖得尤其有火候，羊肚菌的鲜和鹧鸪的香全煨进汤里，喝一口，从喉咙暖到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