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35:53

  我站在门口愣了一瞬。
  味道太熟悉,每一缕气味如同刻在骨头里的记号,我整整闻了两年。
  厨房里的滋啦声停了,姜澄端着一盘菜从里面出来,围裙系在腰上,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手臂上被热油溅到的小红点。
  他看到我,笑了一下,“哥,你回来啦?饭马上好。”把菜搁在桌上,转身又回厨房。
  我妈听见动静,也跟着从厨房出来,看到我手里的油茶和馓子,接过袋子,笑着说,“小安,你可回来了,我正准备打电话给你。哟,还买油茶和馓子,明天正好当早饭。”
  她低头闻了闻油茶香味,又抬眼看看厨房里忙碌的姜澄,嘴角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小姜说今天他露一手,我还不信,没想到他手艺这么好。你也别站着,去洗手,准备吃饭。”
  她的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好像姜澄已经在家里住好多年,好像他不是今天才进厨房,好像他不是被我赶无数次却一次次回来的大明星。
  看着他们有说有笑,一人麻利端上菜碟,一人细心盛好热汤,和睦的画面刺得人心头沉闷。
  母亲将手里的菜摆上桌,转头看见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忙放下手头东西伸手拉住我胳膊。
  “你这孩子杵在原地发什么呆,赶紧去洗手,菜凉不好吃。”
  我微微挣了一下,抽出胳膊。
  没看她,也没看姜澄,慢慢走向石桌。
  一旁的姜澄发觉我脸色不太好,朝我走过来,关心的问:“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
  “姜澄!”我猛地抬眼,“你到底还要赖在这里多久?为什么还不滚?”
  院子里霎时死寂般安静。
  我妈的手僵在半空,怔怔地看着失控的我。
  姜澄脸上温和的笑意一点点褪得干净,眉眼沉落下来,眼底裹着化不开的委屈,却依旧带着不肯退让的执拗。
  “我之前说过,你在,我就在。”
  短短一句话,彻底引爆我积压多日的所有情绪。
  一路隐忍的委屈、憋闷、被步步纠缠的烦躁在此刻轰然炸裂,彻底绷断我所有理智。
  “我让你滚!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你到底想怎么样?为什么阴魂不散,非要一次次凑上来!”
  见我情绪越发激动,他慌忙抬手想扶住我,“哥,你冷静点!别激动!”
  “冷静?”我狠狠挥开他的手,“让我怎么冷静?!你凭什么闯进我家?凭什么赖在这里,坐在我家餐桌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里是我家!不是你的!”
  胸腔里的火把脑子烧得嗡嗡响,我咬着牙,字字带着极致厌烦与崩溃,“你太烦了!我从没见过你这么烦的人!赶不走,骂不走,打不走,你到底图什么?是不是非要把我逼疯才甘心?”
  下一刻,我再也控制不住,抬手狠狠横扫整张餐桌。
  噼里啪啦的碎裂声骤然炸响,刺耳又剧烈。
  满桌的碗筷、热菜、汤碗尽数被我扫落地面,瓷盘瓷碗四分五裂,汤汁混着菜渣泼洒一地,溅满青石地面。
  好好一桌饭菜,毁得彻底。
  只剩狼藉。


第61章 万幸
  身旁的妈妈慌得连声喊我名字,手足无措地想要上前拦我。
  可我此刻早已彻底失理智,眼里只剩眼前这个人。
  我大步冲上去,一把死死揪住姜澄胸前衣襟,将他狠狠往前拽扯。
  “你走!立刻、马上从我家里滚出去!”
  姜澄被我揪得身形晃动,脸上没有愠怒,只剩慌乱。
  他抬手轻轻扣住我的手腕,不敢用力,更不敢还手。
  眼底猩红,全是哀求。
  “哥,你别激动...先冷静一点,别动气...”
  我哪里听得进去,只顾着推他,搡他,拍他胸口,打他肩膀,一下比一下重,每一下带着积攒太久的怨气与崩溃。
  随后把他从院子中间一直往门口拽,他也不反抗,被我拽得踉踉跄跄往后退。
  退一步,我就进一步。
  我疯了般拉扯他衣服,拼命往后拽他身体,拼尽全力想要把他赶出家门。
  “你走!我不要看到你,你走啊!”
  他始终默默承受着我所有推打,脊背绷得笔直,任由我发泄所有怒火。
  温热掌心小心翼翼护着我的手腕,语气卑微又执拗,一遍遍低声哀求,“我不走,我不走好不好...哥,我真得喜欢你,我们可以结婚,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他越不躲不闪、越低声挽留,我心里的窒息感就越重。
  长期积压的焦虑,孕期紧绷的神经、被步步紧逼的无力感层层叠加,潮水般彻底淹没了我。
  我还在疯狂用力拉扯,嘴里反反复复嘶吼着让他离开,胸口剧烈起伏,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耳边母亲焦急的呼喊、姜澄慌乱的安抚声渐渐变得模糊,四肢骤然脱力,脑袋一阵剧烈眩晕。
  浑身力气骤然被抽空,双腿一软。
  我清晰看见姜澄瞬间惨白的脸,以及他不顾一切仓促伸手牢牢接住我软倒身躯的慌乱模样。
  嘴唇在动,不知道在喊什么,声音好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一个字听不见。
  我靠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锁骨,闻到他身上沉香味道,沉稳中带着暖意。
  意识彻底消散之前,我最后想了一件事: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安心地闭上眼。
  这一秒,我再也撑不住,所有烦恼、压抑、纠缠、煎熬统统抛之脑后。
  眼底的光亮彻底褪去,身子软软下坠,彻底失去所有意识。
  ......
  “你们到底怎么当家属的?明知道病人是高危孕期Omega,孕早期本身就极不稳定,身体激素波动大、情绪敏感、耐受度极低,你们还能让他受这么大刺激、闹这么大情绪?”
  “他晕倒因为情绪过度激动导致体内激素水平紊乱,血压骤降,才会出现短暂性休克。”
  “幸亏送来得及时,要再晚一会儿或者摔时候没人接住,后果不堪设想,孩子差点保不住。”
  “前三个月是整个孕期最危险的阶段。他本身体质偏弱,怀孕期间长期缺少Alpha信息素安抚,精神和神经状态本来就比普通孕夫脆弱得多。这种剧烈暴怒、情绪崩溃、过度激动,是大忌中的大忌。”
  “目前看,胎心暂时平稳,没有出血、没有宫缩,孩子暂时保住,母体也没有器质性损伤,算是万幸。”
  耳边断断续续萦绕着模糊的说话声,嘈杂又遥远,慢慢将我涣散意识拉回躯壳。
  缓缓睁开眼,入目全是干净冰冷的白墙,空气中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
  医院。
  我在医院!
  察觉到动静,妈连忙俯身,有些激动的扑到床边,抬手轻轻抚上我的额头,“小安,你终于醒了!可吓死妈了!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有没有哪里肚子疼、不舒服?”
  “妈,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在这儿?”
  “你...你在家晕倒,现在在镇医院。”
  “晕倒?”
  脑子里慢慢回放最近记忆:做菜,掀桌子,然后...
  我猛地抬起上半身,双手摸向肚子,手在发抖。
  “宝宝?宝宝它怎么样?”
  妈妈赶紧伸手按住肩膀,轻轻把我往床上按,如同哄受惊孩子般安抚道:“没事没事,送医及时,医生说情绪太激动、体力透支,没什么大碍。宝宝好着呢,胎心也正常。你千万别乱动,手上还扎着留置针,一动针头跑偏了又要回血遭罪。你乖乖躺着,我去喊医生过来再给你复查一下。”
  说完她快步转身,急匆匆跑出病房。
  得知孩子安然无恙,我悬到嗓子眼的心彻底落了下来,放平身体,缓缓躺回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没过两分钟,医生来了。
  先低头看了眼我手背上的输液针,确认没有鼓针回血。
  随后拿出听诊器,轻轻掀开一点被子,贴在我小腹上仔细听胎心。
  又抬手按压小腹两侧,询问我有没有腹痛、下坠感或者头晕恶心的感觉。
  做完基础检查,医生收起听诊器,“孕期剧烈情绪波动,加上本身孕早期体质敏感,又长期缺少信息素安抚,交感神经突然兴奋,血压飙升,才引发突发性晕厥。
  好在没有诱发宫缩,也没见红出血,胎儿胎心一直很平稳,目前没有先兆流产的迹象。
  但我必须严肃跟你说,后续绝对不能再吵架、生气、过度激动,一定要静养,保持心情平稳。
  另外还是那句话,你身体本能需要Alpha信息素来维稳,长期情绪压抑、没有信息素安抚,后续很容易频繁心慌、头晕,甚至增加流产风险。”
  这时,医生的目光扫了眼门口方向,然后收回来,“还有,外面那个年轻Alpha似乎挺紧张你。你们是...”他斟酌用词,“什么关系?”
  “没关系。”
  “是嘛,还以为...”他合上病历本,“你应该清楚,Omega没做终身标记就怀孕,孕期风险本来就偏高。情绪不稳、缺少稳定信息素安抚,很容易出事。
  最好还是跟孩子父亲商量商量,哪怕你不愿意终身标记,至少临时标记或者定期接受信息素安抚,多少能稳住胎象,聊胜于无。
  天大的事先放一放,大人和孩子平安比什么都重要。否则——我劝你趁早放弃。别拖到后面月份大了,到时候再想后悔,可不是现在这么简单。”
  他转而对我妈交待,“家属多上点心,别再让他激动。他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好,再折腾下去谁也帮不了他。”


第62章 医疗条件
  医生叮嘱,留院观察一两天,没有异常可以回家静养,说完便离开病房。
  我妈拉过椅子坐到床边,取过床头柜上的保温桶,打开,里面是鸽子山药汤。
  我安静接过碗,慢慢小口喝着温热汤水。
  妈妈满脸愧疚,“都怪妈不好。想着你跟他已经有孩子,他对你瞧着也挺上心,于是试试帮着撮合撮合,为你也为孩子。哪想到你...”
  “妈,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低着头,不敢看她,“抱歉,总让你跟着担心。之前我也不知道怎么,情绪上头,完全收不住。”
  妈伸手轻轻揉揉我的头发,“傻孩子,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妈不图你大富大贵,光宗耀祖,只图你平平安安。你过得好,妈就高兴,过得不好,妈心里也跟着难受。所以别想太多,先把身体养好,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才最重要。”
  我端起碗喝口汤,沉默片刻,终究还是问出口,“姜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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