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35:53

  想要的很简单,待在我身边,给我做饭,陪我看电视、钓鱼,下班准时来接我,陪我去看电影,在我生日时给我准备惊喜,累了给我按摩,乖乖给我暖床。
  这是他该有的样子,也是一开始想要的相处模式。
  可现在他越来越忙,我越来越多的时间是一个人待着。
  冰箱里他包的馄饨早吃完,速冻水饺我不爱吃,晚饭在公司食堂对付一口,回来倒头就睡。
  生日那天他人在外地片场,视频打了两分钟被叫走,挂掉之前说了句“哥生日快乐,等我回去补”,我说好。
  然后呢?然后没有然后。
  这些变化是慢慢的,一点一点,刚开始察觉不到,等到察觉,已经习惯。
  不对,是被动接受。
  我花钱买来的东西,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变成我看着那货在外面大放异彩,自己在家里吃冷饭。
  这不是我想要的,所以开始后悔,早知道当初干嘛那么尽心尽力?把自己的人情一笔一笔地往外撒。
  现在好了,他红了,我独守空房。
  我当初确实跟他说过:你要红,我帮你。
  现在他真红了,我又在这里后悔,这叫什么?叫既要又要,叫出尔反尔,叫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怪只怪他红的程度,超过所有人的预期。
  包括我。
  以为他会慢慢来,小火慢炖,红是早晚的事,但不会这么快,这么猛。
  可他偏偏就是老天追着喂饭的人,一部戏爆了,后续资源挡都挡不住。
  不后悔捧他,是后悔把他捧得太高,高到我踮起脚尖也够不到。
  他越来越耀眼,站在聚光灯下浑身上下在发光,正是一个男人最高亮的阶段。
  前几天照镜子,偶然发现自己鬓角冒出一根白头发。
  起初以为是灯光反光,凑近了看,银白明晃晃地戳在那里。
  一时赌气,捏住它一拔。
  捏着对光看了好一会儿,无比扎眼。
  不甘心,又对着镜子在头发里一顿扒拉,左边拨拨,右边翻翻,头顶也摸了个遍,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
  好在没再发现第二根,至少表面上没看到。
  镜子里的脸,皮肤还算光洁,眼睛也还算大,双眼皮没耷拉,睫毛没掉,眼珠子黑白分明。
  到底三十七,凑近了看,眼角有几道细纹,不深,但在灯光下无所遁形。
  以前从不在意,皱纹嘛,谁不会长?白发嘛,谁不会生?人都会老,这是自然规律,有什么好在意?
  可不知为何,被一根白头发搅得心神不宁,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身边的人,一点未察觉。
  他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盘着腿,手机捧在手里,拇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对面不知道什么人,听对话有男有女,个个年轻,声音通过耳机漏出来,脆生生的,喊着“打野打野”“偷塔偷塔”“救我救我”。
  他偶尔说一句“来了来了”或者“别急有我”,声音里带着只有在同龄人面前才会有的松弛和随意。
  我不懂这些。
  什么打野偷塔,什么上单辅助,听在耳朵里如同外星语。
  我的世界只有报表、合同、KPI,手里端着的永远是一杯泡了又泡早没味道的普洱茶。
  他的圈子活力十足,线上有打不完的游戏,线下有聚不完的局,手机里永远有人在找他,永远有说不完的笑话。
  而我的圈子死气沉沉,饭局上聊的是政策风向,酒桌上谈的是利润回款,连笑都要挑时候,笑早显得轻浮,笑晚显得迟钝。
  没来由的,一股邪火从胸口直往脑门上蹿。
  我踹了他一脚。
  然后在他莫名其妙的注视下,走进卧室,关上门。
  房间里黑漆漆的,窗帘拉得严实。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准备自己给自己顺气。
  没过多久,房门被推开。
  他走进来,轻轻关上门。
  床垫微微沉了一下,一具温热的身躯从背后靠了上来,胸膛贴着我后背,隔着薄薄睡衣他的体温一波一波地传过来,不急不缓。
  “哥,你生气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我的后颈处传来,呼吸扫在我耳后敏感的皮肤上。
  有些痒痒,我缩了一下脖子。
  我没说话,他的手臂从我的腰侧伸过来,搭在我肚子上。
  鼻尖在我腺体附近拱来拱去,
  “哥,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好闻?浑身老人气,有什么好闻。
  他嘴巴倒是甜,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也不嫌齁得慌。
  我没理,他双手环过来,将我揽了过去。
  一只手搭在我腰侧,另一只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伸进睡衣下摆,掌心贴着我的小腹,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我身体不受控制的,一抖。
  年纪渐长,又不怎么运动,身上的肉早不像以前紧实。
  手臂松软,大腿变粗,最要命的是小肚子。
  从前穿衣服还能撑得起来,现在坐下来能看到腰腹处微微堆起的赘肉,皮带扣比去年松了一格,裤腰开始勒出浅浅的红印。
  再看看饭局上的老总们,啤酒肚一个比一个挺,把衬衫绷得快要崩开纽扣,站在那儿好似座肉山。
  我的肚子虽然还没到那个程度,但趋势不妙,隐隐有中年发福的预兆。
  往边上挪了挪,不动声色地拉开一点距离。
  他的手原本搭在我腰侧,我一动,他顺势收了回去,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睡得很好,年轻人不认床不失眠,闭上眼就能着。
  我躺在他旁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窗帘没拉严,一线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黑暗中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我盯着那道白线看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开始有些明白自己一系列反常是怎么回事。
  在交易里,原本简单规则正在被一点一点腐蚀。
  买和卖,给和收,清清楚楚的两条线,逐渐开始变质。
  也许是他在厨房里围着围裙做饭的样子,也许是他在片场隔着人群冲我笑的瞬间,也许更早——早到他自己搬进来的第一天。
  总之,不一样。
  我似乎想要更多。
  不是更多陪伴和关心,是更贪心的东西。
  我想他眼里只有我,想他永远不要离开,想他不只是签了协议才留。
  可我知道不应该。
  他是谁?
  我是谁?
  我们之间本来什么关系?
  一纸协议,两年为期,钱货两清。


第26章 冷漠无趣
  他是我花钱买的,不是谈男朋友。
  我可以拥有他的时间,身体,甚至一部分注意力,但我不能拥有他的心。
  那不在合同里,没写在合同里的东西就不该伸手去要,这是规矩。
  一旦想要索取过多,人会患得患失。
  会开始在意他几点回家,翻他手机,怀疑他身边每一个人,会在他没有及时回消息时坐立不安。
  不能这样。
  趁还没到那一步,还能收得住,得把自己往回拽拽。
  我已经三十七,早过懵懂天真的年纪,根本不该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奢望一个靠身体、借人资源往上爬的人能生出几分真心。
  “哥,我喜欢你。”
  这句话,他刚搬进来时说过。
  我坐在阳台吊椅上翻文件,嗯了一声。
  为他刷卡买礼物时他说过。
  奢侈品店里大包小包拎了一手,他凑过来,下巴搁在我肩膀上,我推开他的头说了句“行了”,继续在账单上签字。
  给他买车的时候说过。
  他绕着黑色轿跑转了两圈,然后跑过来抱住我,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我拍了拍他的背,说喜欢就好。
  他的表情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模一样,深情款款,信手拈来。
  大概在镜前练过,演员嘛,说台词是基本功。
  从不当真,不往心里放,也不寄予任何期待。
  不是不信,是不能信。
  信了会想要更多,想要更多就会患得患失,患得患失会变得不可爱,不可爱会被嫌弃。
  他说喜欢,我当他在背台词。
  台词背得好,说明他敬业,我可以多给他一些零花钱,仅此而已。
  他可以随时停工休息,我却还得照常上班。
  公司才是我的根基,也是我最大的资本。
  '无限智能',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一张营业执照到现在百来号人,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比任何人都靠得住。
  感情会淡,人会走,公司不会。
  只要我还在,它就在。
  当初,公司是跟我前男友一起创办。
  那时候年轻,信誓旦旦,以为人跟人之间只要有情义便能走到最后。
  后来他有他的规划,提出分手,我没挽留。
  他出国,结婚,现在孩子应该上小学。
  我留了下来,把公司从一张桌子两个人,做到现在这个规模。
  说不上恨也说不上感激,人生路上同行过一段,到站各走各,没什么好纠结。
  我的家庭条件一般。
  我爸生病那几年,几乎掏空家里所有积蓄。
  那时候我还在上学,看着我妈白天上班,晚上陪床,整个人瘦脱相。
  她对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你好好读书,别的不用管。”
  我真的只管读书,因为知道,这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事。
  那时候刚上初中,周末别的同学去补课去游乐场,我在医院,把病房的床头柜当书桌。
  我学东西很快,不是自夸,是天赋。
  别人要花一个小时消化的内容,我二十分钟能吃透,别人要抄三遍才能记住的公式,我默一遍就够。
  成绩从小学开始没掉过前十,后来稳定在前三,再后来年年级部第一。
  中考以全市第三十七名的成绩考上省重点高中。
  学校直接给奖学金,学费全免,还额外补贴生活费。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读书不光没给家里添负担,还能给家里赚钱。
  高二参加全国物理竞赛,拿了省一等奖。
  高三没有参加任何娱乐活动,没有看过一集电视剧,没有打过一次球。
  早六点起,晚十一点睡,雷打不动。
  周末别人放假,我去图书馆,从开馆坐到闭馆。
  那一年我做过的卷子摞起来比书桌还高,用掉的笔芯攒了一整盒。
  高考填志愿,没犹豫,选了最好的大学,分数绰绰有余。
  站在学校光荣榜前,看到自己照片贴在第一个,红底白字写着我的名字和考上学校,心想:妈妈,我终于熬出来。
  大学四年,学费靠助学贷款,生活费靠奖学金和兼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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