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我说的轻描淡写，低头弹了弹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朝宴会厅的方向走。
　　姜澄在身后愣了两秒，跟上来，没再说话。
　　在小情人这件事上，我一直看得通透，处理方式向来随性。
　　我有自己家底和能力，花点钱不过是买份陪伴找点消遣，从头到尾不投入真情实感，只是交易。
　　嘴上会敲打警告几句，但从来不会刻意去查岗追着打听对方行踪。
　　不会限制人身自由，不可能把人圈在身边看管，更做不到二十四小时盯着一举一动。
　　我要的是舒坦，不是找罪受。
　　如李江陵，有点天赋本事，我不介意顺手拉一把，给点人脉搭点资源，算一种另类投资。
　　既能取悦自己，又能变相赚钱，两全其美，自然乐意做。
　　至于他们私下人品怎么样，有什么应酬和心思，背后藏着什么小动作，只要表面安分守规矩，不触碰我的底线，其余私事我一概不关心，更没多余精力耗在琐事上。
　　姜澄的事业稳步踏上上升轨道。
　　两支商业广告先后播出，他清俊出众的外形迅速收获大众关注，凭亮眼的荧幕形象圈下大批路人粉。
　　短短两周，微博粉丝从五位数窜到七位数，杨泰激动的说这势头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杨泰看准时机，为他接了第一部网剧，饰演男四号。
　　不是什么大制作，古装轻喜剧，他演一个沉默寡言的冷面护卫，人设讨喜但戏份不多。
　　造型上刻意丑化，可即便如此，他往镜头前一站，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利落劲儿还是遮不住。
　　剧集上线后，风头甚至盖过男主。
　　导演在朋友圈里发了条动态，只有一句话，“这小孩，压不住。”
　　于是接的戏开始一部比一部质量高。
　　从小成本网剧的男四，到平台自制剧的男三，再到一部民国悬疑剧的男二。
　　但凡遇到合适优质剧组和贴合的角色，我会以资方身份从中斡旋打点，为姜澄争取入局机会。
　　而他也从没有辜负资源加持与倾力扶持，每一个角色诠释得恰到好处，足以看出平日里私下潜心钻研演技，早早做好充足准备。
　　杨泰用我给他的钱开始做各种宣传。
　　把他在剧里的表现剪成短视频，配上热门BGM投放出去，一夜之间播放量破千万。
　　把他在片场的花絮、杂志拍摄的花絮、甚至连健身房里随手拍的照片都精修后发出去，评论区里永远是一群人在嗷嗷叫。
　　买流量、买水军、买热搜，该花的钱一分没省。
　　某个营销号发了一篇“年度最值得关注的新人演员”，底下有人提名姜澄，点赞数量高得离谱。
　　当然，里面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买，已经分不清。
　　也不重要。
　　结果是，他的名字开始出现在一些正经媒体报道里，不再只是粉丝圈里的自嗨。
　　选剧本的事，我偶尔也会过问。
　　合适就谈，不合适就等下一部。
　　当然，有些硬骨头要靠资源去啃。
　　大制作的男二是大平台重点培养的对象，光靠试镜根本挤不进去。
　　我打了几通电话，约了几顿饭，对面的人心领神会，没过几天，合同送到杨泰办公桌上。
　　姜澄的表现总算不负众望。
　　拿到剧本，他几乎把全部精力扑在上面。
　　晚上我加班回来，看到客厅的灯还亮着，他窝在沙发上翻剧本，嘴里念念有词，把台词背了一遍又一遍，对着镜子练表情，把自己声音录下来反复听。
　　我用微波炉热了牛奶端过去，他接过去喝一口，眼睛还盯着剧本。
　　进组之后，他跟武术指导学了半个多月，吊威亚吊得腰侧青紫一片，走路都在倒吸凉气，但从没喊过疼。
　　我在片场看过他拍一场打戏，威亚吊着整个人飞起来，在空中转身、拔剑、落地，一气呵成。


第24章 暧昧气息
　　让姜澄真正一战成名的，是一部都市商战题材，他演一个豪门家族的次子。
　　父亲把集团交给大哥，大哥因意外身亡，股份一夜之间落在大哥遗孀和姜澄手中。
　　他本来无心争抢，只想安安稳稳做自己的事，可长嫂为保住自己和儿子地位，步步紧逼，从商业围剿到人身威胁，一桩桩一件件把他逼到退无可退。
　　最后他走投无路，终于放下与世无争的念想，开始反击，带着自己出身普通的恋人，在大厦将倾的家族企业里杀出一条血路。
　　剧情紧凑，每集结尾留钩子，观众追得放不下。
　　人设也讨巧，不是俗套的冷面总裁，是从温润隐忍到气场全开的成长线，前期让人心疼，后期让人上头。
　　恰好踩中市场上'霸道总裁爱上我'的调性，又不只是谈恋爱，商战线和感情线交织着走，男女通吃。
　　一部不算大成本的剧，播出第二周，收视率破平台年度纪录，热搜上了十几次，话题阅读量几十个亿。
　　剧中他被迫签转让协议的一场戏，前一秒还是被逼到绝境的落魄少爷，后一秒抬起头，眼神从隐忍变成凌厉，嘴角微微一扯，说了一句“这字，我不签”。
　　一个镜头，被截图转发几万次。
　　剧中，还有一处场面格外出圈。
　　女主急着找他，看见他刚刚从泳池走出，傻乎乎的停在原地。
　　镜头里，他上身赤裸，水珠沿着锁骨往下淌，顺着胸肌的弧度和腹肌的沟壑一路滑下去，在腰窝那里打了个转，最后被泳裤的边沿截住。
　　镜头从下往上推，先是紧实腰腹，再是宽阔肩背，最后是他抬起手拨湿发时露出的侧脸。
　　整个人带着一种湿漉漉的不设防的性感，氛围感直接拉满。
　　这一幕被短视频平台反复剪辑，每条播放量在千万以上。
　　有剪纯享版，配了各种风格的背景音乐，从抒情慢歌到电子舞曲，什么调性都能搭。
　　满屏留言，内容大同小异。
　　【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导演你是懂观众的】
　　【我鼻血喷了三米远】
　　各种嗷嗷叫的留言满天飞，要不是平台有文明用语限制，估计能将屏幕淹了。
　　而此刻，外面那些人疯了一样追着喊着的人，正趴在我身边缓神。
　　刚刚经历一番酣畅淋漓，两个人都不想动，懒洋洋地靠在一起。
　　酒店中央空调开得很足，沉香与桃子味道混合，闻的久了，居然有种奇异的和谐。
　　他身上什么也没盖，赤裸的脊背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
　　肩胛骨的轮廓在皮肤底下若隐若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我也懒得动，跟他靠在一起，肩膀抵着肩膀，他的体温从皮肤接触的地方传过来，不高不低，
　　他刚趁热打铁结束一波剧集宣传，跑了四个城市，十几天没着家，可以短暂休息几天。
　　侧过脸看他，短短一年多，他的成长实在让我刮目相看。
　　我为他铺路不假，可说到底，力度有限。
　　只在几个要紧的关口搭了把手，牵了条线，往里砸了些钱。
　　说实话，有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些有没有用。
　　圈子里的水太深，投进去的钱打水漂的事我见多，捧半天捧不红的人也见多。
　　可他一路走过来，一路绿灯，几乎要什么有什么，看上的角色准能拿到。
　　现在甚至几乎用不到我出面，外面资源和机会上赶着追他。
　　经纪公司的电话被打爆，剧本如雪片一样飞过来，品牌方排队等着他的档期。
　　我被约出去吃饭的频率也高了，不过是将话题从“时总你家那个小情儿”变成“时总你跟姜澄熟，帮我问问他档期”。
　　投进去的钱，回报率比我想的高出好几倍。
　　今天他拿到片酬，一千多万。
　　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挤破头也要投资影视。
　　假如卖座，收益确实可观，比做实体来钱快。
　　他拿到钱的第一件事，便拉着我来到城中最高楼里超豪华五星级酒店的顶层，总统套房。
　　落地窗外是城市最繁华天际线，脚下是车水马龙的长街和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
　　他站在我身后，下巴搁在我肩上，往我耳朵边吹气。
　　“哥，这里怎么样？喜欢吗？”
　　我点头，“不错！”
　　吃完极品海鲜，我们双双趴在房间旁的无边际泳池，看着远处灯红酒绿喝香槟。
　　随后自然而然在彼此身上感受某种温情时光，水花四溅，红酒被碰倒一杯，玻璃杯在地砖上滚了两圈没碎，酒液淌了一地，没人去管。
　　自从他的工作变多，我们在一起的时间理所当然变少。
　　有时一整个星期见不着面，他飞去很远，我在办公室和工地之间两点一线。
　　有时加班到深夜回来，打开门，玄关没有他的鞋，客厅没有开灯，整个屋子安安静静。
　　然后换鞋，进屋，洗澡，睡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一切照旧。
　　没什么过不去。
　　但他仍坚持给我发消息：片场的盒饭难吃，今天拍了十二个小时，台词背了三遍还是记不住，同组的女演员哭戏一条过太厉害。
　　睡前不管多晚，会打视频过来。
　　手机屏幕里他那张脸有时候在酒店床头，有时候在化妆间，有时候在车上，灯光昏暗，眼皮打架，声音含混不清，说不了几句就睡着了。
　　我没挂，看着屏幕他安静的睡脸看几秒，然后挂掉，关灯。
　　能看出他是真热爱这行。
　　不光是红不红的问题，是真的喜欢演戏本身。
　　提到剧本眼睛会亮，说起某个角色的处理方式时语速会变快，偶尔演了一场好戏回来，能兴奋地跟我讲半天。
　　我在旁边听着，淡淡应着。
　　其实听不太懂，但他讲的时候神采飞扬，比屏幕里的他还好看。
　　有时我会去片场看他。
　　他跟女演员拍对手戏。
　　他饰演的男主角在雨中终于对心仪已久的女孩告白。
　　望着女孩的眼神很深情，雨水沿着他的脸颊往下淌，他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对面的人身上。
　　他看着她的样子，好像全世界消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站在雨里，连我这个外行都看得动容。
　　女演员也很漂亮，二十不到，
　　两个人站在一起，俊男美女，怎么看怎么般配。
　　后来剧播出，他们的CP上好几次热搜，弹幕里全是“好甜”“在一起”“求二搭”。
　　我看过剪辑，把他们最亲密的几个镜头剪在一起，配着甜甜情歌，每一帧透着暧昧气息。
　　不得不承认，确实般配。


第25章 交易
　　其实有一点不得不承认，我有点后悔。
　　我不是娱乐公司老总，是金主，捧人不是主业，包养小情儿才是这段关系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