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仿有声（近代现代）——无麻全痛嘎腰子

　　那小太监长了张他哥望舜的脸。
　　裴度：“……”
　　杏仁酥：“cos雨化田呢老师？”
　　他的面前也开始跳提示框，杏仁酥立刻改口：「望公公！望公公救我！」
　　关月舒完全在状况外，头上冒出一句：「裴公公念着好顺呀……唔，廖公公也很顺，望公公就一般。关公……关公战秦琼？」
　　关月舒的思维快飞到天外，忽然发现望禹脸边，徐徐展开了一道华丽的人名条。
　　那人名条还自带特效，上书几个大字：「钦差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 旺仔小鱼」
　　杏仁酥还被人架着，忍不住道：“都是太监，凭什么你有人名条？”
　　旺仔小鱼懒得听他聒噪，摆摆手，那两个侍卫把他架了出去。
　　再看看半挡在关月舒身前的裴度，就更觉得碍眼。
　　不过他现在已经被净了身，想他也干不了什么。
　　他心念一动，用了自己的管理员权限，周遭的时间像是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静止下来，连光都在空中凝固，除了他与关月舒。
　　「小鱼！你好厉害啊！（?¤?????¤?????）  」关月舒头顶的对话框闪烁，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像是创世神一样！」
　　望禹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对他来说，关月舒才像是神一样，在他被那些人欺负的时候挡在了他面前，明明他自己还受了那么多伤害。
　　望禹温声说：“这不是我创造的，是我妈妈做的后宫世界。”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发现你好像不是很喜欢我做的海市……是不是让你想起了不好的事情？”
　　关月舒摇摇头，又很诚实地点点头：「对不起哦……你一定是很用心很用心地创造了那个世界的。」
　　望禹叹气：“怎么总在说对不起呀。”
　　关月舒觉得有些奇怪，之前裴度和四心老大也都这么说，可是他知道人的善意都是很珍贵的，才会觉得抱歉……啊，裴度那个骗子除外。
　　关月舒赶紧继续冒气泡：「因为是我的原因，不是你的问题呀。等我好了之后，我一定去你的世界里好好体验！?  ? ′ ? `   ??」
　　“你不要勉强自己，”望禹问他，“那这个世界呢？你喜欢吗？不会有人伤害你了，你是皇帝，我设定你身边的男性都是太监。”
　　关月舒震惊了：「啊？是这样吗Σ( ° △ °|||)︴」
　　望禹点点头。
　　「那你自己也是真太监！我还以为你会为你自己留……Σ(っ °Д °;)っ」
　　望禹认真道：“为了你我可以放弃我的勾八。”
　　关月舒：“……”
　　关月舒感觉自己罪孽深重，忽然想到：「皇宫里所有猫也都被绝育了？」
　　他好可爱。
　　望禹忍不住笑，又点点头。
　　「不对呀，我是皇帝，还要上朝的，那大臣也要嘎吗？我们是无垢之国吗？」
　　望禹笑着说：“不用，你不用上朝，我妈妈构想这个后宫世界的时候，就没有想前朝的事情……”
　　关月舒看着他，大约明白了一些，头顶冒出一个透明度很低的气泡：「其实我没有被你哥还有怎么样啦……你不用这么、嗯……不用这么小心。」
　　“我只是希望你开心一点。”望禹说。
　　「能跟你和乔阿姨再见面，我已经很开心啦，」关月舒笑着，「嗯……我可以在这个世界多呆一会儿吗？看到裴度勾八消失也很开心！??(???*)」
　　后半句冒出来的时候，望禹察觉到旁边僵立着的裴度微微颤了一下，但是等他看过去，对方仍是纹丝不动。
　　奇怪……
　　不过都变成空气了，谅他也做不成什么。
　　望禹转回视线，看着关月舒说：“当然可以，想呆多久都可以，我出去了，外面不能没人看着系统。”
　　临走的时候，他瞟见地上散着的几个牌子，上面都写着裴度，只当是系统出了bug，迈步跨了过去。
　　风随着他的消失重新吹拂，裴度动了动僵硬的身子，发现关月舒在瞅着他，还是一脸忍笑的样子。
　　关月舒还不知道，他刚刚已经为自己重新安装了勾八。


第64章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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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裴度失去了根，关月舒不知怎么的，看他顺眼许多。再加上裴公公确实伺候得力，关月舒对他也有了几分好脸色。
　　他在凉亭里拈着糕点吃。裴度早就发现了，关月舒很好养，给什么都吃，没有忌口，也没有偏好。但是不给他就想不起来要吃饭。
　　他把绿豆糕摆上去，关月舒就捻起来嚼嚼嚼，头顶也同步冒着气泡：「嚼嚼(￣～￣)嚼」
　　那气泡变幻成了七彩颜色，迸射出光芒来，文字也一并变化：
　　「哇，好吃。(???)」
　　好可爱……
　　「味觉模拟得好好啊，」关月舒捧着脸，忽然想到，「那以后是不是可以在全息世界品尝到各种名厨名菜了，还不用担心吃撑，不用担心长胖。(???)」
　　但是不等裴度说话，那个星星眼的颜文字又变成了思考状：「(￣_￣*)ゞ 如果以后全息世界普及的话，现实里的普通厨师会失业的吧……在现实里吃一些维持生命体征的东西就好，可以来全息世界品尝更多美食。」
　　“可能会……”裴度仔细思考，“但还是没有办法替代现实吧，你再尝一个试试？”
　　关月舒继续嚼嚼嚼。
　　“再吃一个。”
　　继续嚼嚼嚼。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冒出一句：「每一个都一模一样诶。第一口到最后一口，全部都一模一样……吃多了就会腻的」
　　关月舒看着他，忽然想起不久之前那个荒谬的念头——如果亲吻能被完完整整记录下来，供他反复体验就好了。
　　这不就是一个完美的储存器吗？可以记录一切，完美复现一切。
　　他知道，现实里只要自己想，裴度一定会亲他的。甚至就算他不想，裴度也要来亲他。
　　可他不想要那些亲吻……
　　他只想要过去那些情形下的吻，只想要过去那个裴度。
　　关月舒表情变得很失落：「我们出去吧……」
　　连颜文字都没有了。
　　裴度一愣：“我都还没用……”
　　关月舒满脸困惑：「用什么？」
　　……呃，当然是专门重新编码出来的勾八。
　　他还专门设计了三种形态可以互相切换，有带肉刺的，有电击的，还有能在里面成结的……如果小麻薯喜欢的话，当然还可以有别的形态功效。
　　如果小麻薯受得了的话，他可以安两个。
　　如果小麻薯愿意的话，他还可以给麻薯安一个批。
　　裴度也不急于一时，搭着他的手刚要出去，感觉整个世界忽然摇晃了一下。
　　地震？
　　不……裴度抬头，看到凉亭顶部像是坏掉的显示屏般闪烁几下，突兀出现了一角造型繁复的藻井，拼接处闪现出绚丽的光晕。
　　有人未经许可，强行介入了这个全息世界。
　　关月舒也跟着抬头上望，却被听得裴度叫了声：“月舒……”
　　那声音好奇怪，忽远忽近，好像不是近在眼前的裴度发出来的。
　　接下来的一秒像是被拉得无限长，裴度向他伸出手的动作变得格外慢，慢到关月舒足以辨认他的表情从困惑变为惊慌的每一个细节。
　　关月舒点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虚化、溃散。
　　他再抬头，喉咙哽咽着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随即一切都陷入黑暗。
　　——
　　外界，一片混战之中，望禹被击翻在地，他捂着脑袋蜷着身子，看到一根枫木纯银手杖近在咫尺，似乎下一秒就要戳瞎他的眼睛。
　　他惊恐地顺着手杖往上看，先看到耀目的扳指，在光下闪着，而后是望尧面无表情的脸。
　　大哥……
　　望家不认他这个私生子，他也不想回那个家，可是望尧从小到大带来的阴影太过深刻，以至于望禹看见他的脸都忍不住战栗。
　　他紧紧闭上嘴，不愿意也不能吐出这个称呼。
　　望尧收回手杖，支着地面往停放着全息舱的实验室内间走，还能看出伤没有好全，有轻微的跛脚。他今天似乎是有备而来，带了乌泱泱大几十号人，把裴度带来的那些人围了起来，现在正战局焦灼，无人能够挡住望尧……
　　还有老二望舜。
　　他似乎要比望尧更迫切些，或者说腿脚更灵便些，望禹眼睁睁看着老二径直打开了舱室，伸手把关月舒从里面捞起。
　　关月舒眼睛紧闭着，浑身绵软地倚靠在他身上，望舜满脸不耐烦地去扯他额角的贴片，要把他完全从合成液里拖出，抱进怀里。
　　“不行！”他挣扎着要起来，喊道，“你这样他会醒不过来的……”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全顾不上这两个恶魔会怎么对他，只慌忙要去处理疯狂发出警报的舱室。
　　望尧却已经撑着手杖踱步到了旁边的全息舱，盯着那里面躺着的人。
　　他记得这个人，关月舒的新男朋友。
　　望尧一度十分费解。他查过这个人，不过是游戏公司一个普通的职员，家庭背景一般，权钱才貌都比不上他，为什么关月舒会找这样一个男朋友？
　　关月舒不是喜欢自己么？不然怎么在本子上画他？
　　既然关月舒一直暗恋自己，为什么还要跟别人在一起？
　　望尧不是很理解。
　　但是没关系，他会让关月舒听话的。
　　他指了指廖阔所在的全息舱，轻飘飘地说：“砸了。”
　　至于裴度……
　　裴度就棘手得多，望家在明州的根基尚浅，他在那边对裴度自然是束手无策，甚至他自己都被打了一顿。
　　可是海市是望家的大本营，裴度既然来了这里，作为东道主，是不是送他一些伴手礼好一点？
　　比如把手剁下来，还是把两条腿都打断？
　　他还没有考虑清楚，正摩挲着银头手杖，听着咣咣砸舱体的声音和越来越响的警报声，仔细思索的时候……裴度所在的全息舱骤然打开。
　　他咳咳两声，迅速坐了起来，一边摘着自己的贴片一边环顾四周，看到杏仁酥也睁开眼，很快伸出手挡住袭来的拳头哀叫着“别打脸别打脸！”。
　　关月舒被望家老二抱着，旁边旺仔小鱼一脸惨样，冲他叫道：“你怎么脱离了！快回去啊！”
　　裴度没去管他，看到了望尧。
　　果然是他。
　　望尧没去管，问操作台前的望禹：“关月舒会醒不过来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