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仿有声（近代现代）——无麻全痛嘎腰子

　　还行，比她还是差了点儿，她上学的时候学业、社交、课外活动和实习，哪样不是最厉害的？
　　瞿代荷又看向战战兢兢的关月舒：“你上高一？”
　　关月舒小声说：“高二。”
　　“哦，”瞿代荷点点头，“你这次期末考多少？排多少名？”
　　关月舒有点紧张地揪着自己的衣摆，小声说：“115。”
　　百来名……怎么这么低？说是分数也普普通通，应该是某个主科成绩。
　　“排名吗？还是分数？”
　　“分数。”
　　看关月舒也不像数学很好的样子……
　　瞿代荷猜了一个：“英语？”
　　关月舒低下头：“是总分……”
　　总分……
　　总分？！
　　怎么可能！用脚考也不止这么点儿啊！
　　瞿代荷盯着他，咯咯咬着后槽牙，忽然啪地把文件摔到地上，把关月舒吓得一抖。
　　裴度帮忙把文件捡起来递还回去，又跟瞿代荷耳语：“月舒期末考前一天被关在寝室外面睡了一夜，发烧进医院了。”
　　哦……
　　瞿代荷不自然地抿了下唇，又骂道：“你倒是对你小舅舅的事情一清二楚！”
　　裴度：“……”能不能不提小舅舅这件事了？
　　她转而又问关月舒：“你平时考多少？总分。”
　　关月舒声音更小：“四百多，不到五百。”
　　瞿代荷呵呵冷笑了一下。
　　好似有了前面115的铺垫，瞿代荷对这四五百倒是很能接受了——至少关月舒是这么觉得的。
　　至少瞿代荷现在没有拍桌子骂了。
　　但是裴度却知道，瞿代荷拍桌子还好，不拍桌子才是气急了，赶紧替关月舒开口：“他是美术生，已经够用了。”
　　“不行！”瞿代荷怒道，“要上就要上最好的美院，国内是明州大学美术系，就你这点儿分够什么的！起码要达到明州大学文化生的最低标准！”
　　关月舒看着他，神色茫然。
　　我吗？
　　明州大学文化生吗？北陆最天才最勤奋最厉害的那批学生吗？
　　瞿代荷自觉已经降低了很多要求，毕竟关月舒还要分精力到专业课上。如果这都做不到，那就是不够努力！
　　“还有，国外的南华美院和顿巴学院也要同步申请，语言也要学！你平时英语考多少？”
　　关月舒吭哧半天说：“90。”
　　不用瞿代荷发火，关月舒已经低头认错了：“对不起……我不太擅长这个……”
　　但是瞿代荷这次没有发怒，而是盯着裴度说：“你，给关月舒当陪读！”
　　看着儿子脸上隐约的笑容，瞿代荷忽然感到大事不妙，紧急补充道：“你给你小舅成绩提上去！下个季度我要看到成果，文化课成绩起码要到年纪前五十，专业成绩也不能落下！”
　　裴度的笑容又收了回去，变成了和关月舒一模一样的惨白。


第61章 番外-麻薯小伴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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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夜，外面烟花阵阵，关月舒伴着电视声音，和裴度头凑头写作业。
　　裴度做了张卷子，感觉差不多找回了手感，抬头看见关月舒还在吭哧吭哧地写。
　　他捏着笔，刘海用卡子别着，露出光洁的额头，裴度手捂上去，把他往后轻轻推了推。
　　“太近了，注意眼睛。”
　　关月舒抬眼看他，眨眨眼，闷声问：“裴度，要是我考不到年级前五十怎么办？我会被送走吗？”
　　裴度忽然问：“你怎么不叫裴度哥哥。”
　　在海市的时候，他还会乖乖叫自己哥哥的。
　　关月舒忍不住笑：“我现在是你小舅舅啊。”
　　提到这件事，裴度就有点郁闷，揉了揉小舅舅的脑袋，被小舅舅说“大逆不道”，扑过来挠他。
　　打闹一阵，关月舒气喘吁吁地被裴度按在床上，裴度说：“说好了，我叫你小舅舅，你叫我裴度哥哥，我们俩各论各的。”
　　关月舒摇头：“不要，我是长辈。”
　　他一摇头，脑袋上本就岌岌可危摇摇欲坠的小卡子更滑落了一点，裴度想要帮他重新别回去，刚抬手，关月舒就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裴度收回自己的手：“发卡要掉了。”
　　“哦……”
　　裴度看他乖乖地自己别着发卡，又说：“别担心，有我辅导你。我上高中的时候都是年级第一。”
　　关月舒很有自知之明：“我没有你那么聪明的。”
　　裴度轻声说：“月舒，你只是天赋不在这上面罢了，你是画画上面的天才，我和我妈妈都不想看到明珠蒙尘。就算你考不到年级前五十，她也不会真的怎么样的。”
　　关月舒眨着眼看他，抿起唇，在裴度以为他被感动了的时候，他慢慢开口道：
　　“叫什么月舒，我是你小舅舅。”
　　裴度又开始压着他挠，把他弄得直笑，说：“先说好，正月里不许剪头！”
　　裴度一愣，笑了，抱着他说：“我怎么舍得？”
　　新年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关月舒却觉得心跳比倒数要震耳欲聋，最后的钟声和电视里的连连恭贺让他清醒过来，他听见裴度说：“月舒，把那些烦恼都留在过去吧，现在是新的一年了。祝你新年快乐。”
　　——
　　初一，裴度一睁眼，就看见关月舒盯着他，一脸严肃。
　　“你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裴度不自然地抿了下唇，出声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喑哑：“什么？”
　　他是不是戳到关月舒了？可是和喜欢的人睡在一起，根本控制不住……而且他有意离关月舒远远的……
　　关月舒眼睛亮亮的，伸手在他枕头下面摸了一阵，摸出皱巴巴的红包来，展给他看：“这是我昨天偷偷给你放的压岁钱，压着睡一晚上，这一年里你的运气一定会非常好的。”
　　裴度又感动又好笑，关月舒是真的很认真地在当这个小舅舅。
　　他坐起身，认真道：“谢谢小舅舅。小舅舅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关月舒呼噜狗毛一样摸了摸他的脑袋，又从兜里抽出来好几张纸币：“你拿着吧，不用谢。”
　　“你哪里来的钱？”
　　关月舒乖乖答话：“是望尧给我的零花钱，我都攒起来了。”
　　裴度微微一窒，问他“有多少？”
　　关月舒乖乖说了，裴度叹气道：“这种事情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的……”
　　关月舒只是眨着眼看他：“你不是外人呀，你是我外甥。”
　　裴度：“……”
　　只说前半句他会好受很多。
　　望尧在给钱这方面倒也算是大方，可是看关月舒这瘦骨伶仃的样子，身上还有些伤，他给的那点儿连补偿费都不够。
　　他想到这里，伸手，卡着关月舒的腋下把他抱起来，比想象中还要轻。
　　他刚要问问关月舒有多重，门被砰地打开，一大早堂而皇之闯入的人除了瞿女士不做他想。
　　瞿代荷刚要说什么，表情一寸寸凝固，盯着他，再看看被他抱在怀里的关月舒。
　　再看看两个枕头。
　　瞿代荷：“呵呵。你死了裴度。”
　　——
　　裴度被关起门一顿暴打，关月舒有些紧张地坐在客厅，旁边是裴度他爹，裴俣。
　　俣是魁伟美丽的意思，他也确实对得上这个字，身材高大，相貌堂堂，只是气质显得分外轻佻。
　　“别紧张，小同学，”他温声细语地说，“裴度很抗揍的，随我。”
　　关月舒更担心了。
　　裴度一瘸一拐地出了门，瞿代荷把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说：“什么小同学，这是我弟弟，你小舅子！”
　　裴俣：“……啊？”
　　瞿代荷冷笑两声，继续说：“裴度确实随了你，无耻，败类，禽兽不如！”
　　她说着又踹了裴度一脚：“墙角站着！”
　　裴度老老实实地去了，站好不动，瞿代荷一个眼神，裴俣也跟着走了过去。她坐在沙发上，把战战兢兢跟着站起来的关月舒拉回来，重新坐下。
　　“你大伯和大伯母被我以虐待罪送进去了。”
　　关月舒呆呆看着她。
　　“你别给我求情，不许写谅解书，不然我把你送回那个家，你就继续过那种日子去。”
　　关月舒小声说：“不会的……”
　　“我给你找了最好的画室，去冬季集训，集中住宿。开学之后也住校。”瞿代荷说，“你现在还小，被望家那些人带歪了，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
　　世界线收束，关月舒和裴度还是谈起了网恋，瞿代荷还是和裴俣在一年后离了婚。
　　本来就是联姻，裴俣一直外遇不断，瞿代荷在外面也另有男友，两人只有财产纠葛没有情感纠纷，裴度也对这件事接受良好。
　　只有关月舒莫名有些失落。
　　这一年关月舒高三，裴度大二，明大和附中一墙之隔，裴度等在栏杆边给关月舒送吃的。
　　“怎么了？”察觉到他情绪不佳，裴度问。
　　关月舒问：“我是不是要叫你前外甥了？”
　　不是前男友就行。
　　裴度笑了下：“没事啊，一切都还和以前一样，我们都很喜欢你。”
　　瞿代荷自不必说，裴俣也很喜欢他，要是生出这么可爱的小孩，或许他们夫妻关系会更真实一些也说不定。
　　也或许会在关月舒抚养权的问题上大打出手。
　　时间紧迫，关月舒提了一兜零食回来给同学分。有人好奇地来问：“小麻薯，那是你男朋友啊？”
　　关月舒的脸一下红了，支吾了半天说：“……那是我外甥。”
　　同学：“？”
　　她摸出在桌斗里的手机，悄悄在校园群组发：「警报解除！天天给小麻薯送东西的不是男友，是他外甥！」
　　第一条回复：「外甥这么显老吗Σ(°Д°;」


第62章 番外-麻薯小伴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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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度今天要大创中期答辩，穿得正式了一些，照旧站在门口等关月舒。
　　临近联考，关月舒现在只上半天文化课，下午要去画室集训，裴度自然承担起了接送任务。
　　有一个高中生过来，打量了他一番，确认是传闻中的麻薯外甥：“你好，你是关月舒的外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