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仿有声（近代现代）——无麻全痛嘎腰子

　　旺仔小鱼正在通过系统努力辨别和确认关月舒的状态与意识位置。但是脱离相位液，难以锁定……他脸色惨白地抬头看向望尧，咬着牙，冒出一句：“我杀了你……”
　　望尧嗤笑一声。
　　他这个私生子弟弟惯来懦弱卑微，还杀了他？刀子递到他手里都不敢。
　　望禹双目赤红：“我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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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沉迷人森……捏了披萨和小麻薯
　　两个人已经在游戏里玩上跷跷板了！



第65章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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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月舒从黑暗里挣扎着醒来，发现自己握着一支笔，面前铺开了老旧的速写本，上面的全息舱完成了一半。
　　原来是梦啊……
　　他又画着画睡着了。
　　关月舒的手指僵硬，摸摸自己的脸，果然摸到了一手的水，冰冰凉凉。他将绑着铅笔的线在笔身上绕了几圈，塞回圈线本的环扣空隙里，再将本子藏好。
　　外面有脚步声，关月舒迅速熄了灯，避免外面的人从缝隙看到他的灯光。
　　外面的人……关月舒慢慢想起来，那可能是自己的大伯和大伯母……之前因为自己晚上开灯睡觉，他们毒打了他一顿，说他浪费电，是寄生虫。
　　如果是堂弟，就更难办了，他会添油加醋地像大伯大伯母告状，然后又是一顿毒打……
　　关月舒在黑暗里静静数着自己的呼吸，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在门前停住，于是连呼吸都不敢了。
　　可是那人却直接推门进来。
　　是陌生人。
　　那人站在门边，就那样静静看着他。他很高，让本就窄的杂物间的门显得更小了……衬得这个地方像老鼠洞。
　　关月舒觉得自己的就像被猫盯着的老鼠，他紧张地抱着被子坐起来：“你是谁……？”
　　他的怔愣很明显，似乎是盯着他的嘴唇，半晌，径自走了进来，手按开台灯，昏暗的光泼洒而下，没有照亮他的脸。
　　关月舒只看到他手背暴起的青筋，还有一截袖子，看上去面料昂贵，光泽细腻。
　　陌生人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轻声说：“我叫裴度，是你伯父伯母的债主，他们把这套房子抵押给我了。”
　　关月舒呆呆点头。
　　裴度蹲下来，台灯下显露出一张俊朗的脸来，轮廓分明，不苟言笑，只盯着他的嘴唇看。
　　关月舒被他看得很紧张，抱着被子，礼貌喊他：“裴……叔叔。”
　　“……”
　　裴度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叫我哥哥吧。”
　　关月舒点头：“哥哥……”
　　“去洗澡，然后去主卧睡。”
　　关月舒迷茫地出去，发现屋里变了个样子，软装都重新布置过，各种用品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被指着去浴室洗澡，裴度就在门外，似乎是在接打电话，等关月舒草草冲好出去的时候，他还没有打完。
　　裴度招招手，关月舒就顺从地过去了，他伸手捏了捏关月舒的湿发，忽然顿住，按掉电话问他：“用冷水洗的？”
　　“……不让用热水。”
　　裴度垂了下眼，感觉自己在现实世界里还是太过于心慈手软，怎么没把那家人弄死……
　　他拿了毛巾来，把小猫脑袋从湿漉漉搓得毛茸茸的，又给他吹头发，关月舒始终乖乖的。
　　裴度看上去好像没有那么不好说话，吹完头发，关月舒终于鼓起勇气说：“其实这个房子是我父母的，他们只是领养了我所以、所以才住进来，他们不能把这套房子抵给你的……”
　　裴度平静地说：“你也被抵给我了。”
　　关月舒睁大眼睛看着他，眼睛要比长大后更圆一些，一样大一样亮，很可爱。
　　裴度偏头示意他回房间睡觉，关月舒局促地过去挨了个边躺下。
　　床好软……原来睡床上是这样的感觉，他都快忘了。
　　裴度也从另一侧上来，挨着他，同床共枕。
　　关月舒好像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让他去洗澡。
　　……怪不得他说话的时候，裴度一直盯着他的嘴巴看。
　　“我才15岁。”关月舒看着新换的造型奇异的吸顶灯，说，“你这样是违法的。”
　　裴度说：“你连哥哥都不叫了？”
　　关月舒乖乖地说：“……哥哥。”
　　“嗯，”裴度轻声应着，忍不住说，“你的声音很好听，宝宝。”
　　关月舒一阵发抖，说：“裴度哥哥，我可以给你洗衣服，可以给你做家务，我、我很有用的，可不可以不要……我会去报警。”
　　可是大约报警也没有用……
　　裴度无奈：“我没有要怎么样，也不用你洗衣服做家务。我只是想听你多说说话。”
　　看关月舒还是不相信，他只好继续编瞎话：“我有睡眠障碍，只有听你的声音才能睡得着。我会给你支付报酬的，每晚价格你来定。”
　　“哦……”关月舒将信将疑，又问，“那我还能上学吗？”
　　“当然可以。”裴度说。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关月舒小心问，“就是要债的吗？”
　　“嗯……算是吧。”
　　债券也算是债吧。
　　“原来要债可以这么有钱呀……”关月舒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羡慕，“我长大了可以跟你一起去要债吗？”
　　裴度赶紧制止他：“不行。你要好好学习，长大了做大画家。”
　　关月舒好久没有听到这种话了，有些愣神。
　　他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他没有钱……
　　他仔仔细细算过，光是集训是费用就要一万块，这还是之前画室老师觉得他天赋好，给他减免了食宿之后的价格。还有参加课程培训，颜料、画笔、耗材，甚至于之后考试费用、路费住宿费，林林总总加起来，成了一个对关月舒而言的天文数字。
　　伯父伯母不可能给他出这种钱，他也没办法用闲暇时间出去打工，因为他还要做所有的家务。他想过求老师帮助，可是艺考是“额外”的追求，并非义务教育，他不应该把自己实现梦想的压力转嫁给好心人。
　　而且……关月舒振作精神，很乐观地想，而且也不一定要艺考嘛，画画的话，只要有笔有纸就可以画，不用那么昂贵。
　　旁边的小麻薯沉默了好一会儿，裴度偏头去看，发现他侧躺着，圆圆的眼睛正看着他，眼神却没有聚焦。
　　长大之后的关月舒把自己养好了一些，侧躺的时候，挨着枕头的脸颊会挤出些肉肉，梨涡若隐若现，格外可爱。可是眼下15岁的关月舒瘦骨伶仃，连嘴角的梨涡都变得浅浅的，削薄的肩膀支着，线条单薄到有些可怜。
　　关月舒思考了半晌，很慎重地问：“你每天给我十块钱好吗？我给你念睡前故事。”
　　裴度心中发酸发软：“十块？”
　　关月舒犹豫了片刻，说：“那……那八块？我可以走路去学校。”
　　他计划得很美好，他可以走去学校，可以少吃点东西，学校有免费的米饭，在家里可以看裴度吃什么他厚着脸皮吃一点剩饭。
　　八块钱也很多了，扣掉吃饭的钱，大概半个月，他就可以买二手数位板。还好现在大伯大伯母走了，也没有带走属于妈妈的那台电脑，他可以在网上接稿……然后一点一点把自己的学费挣出来。
　　但是不知道裴度会不会答应……
　　裴度看着他，许久，才收回视线，从兜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递到他手上：“你拿着吧，随便刷。”
　　关月舒问他：“这里面有多少钱？”
　　“是签账卡，就是类似于信用卡。没有限额。”
　　关月舒睁大眼，把黑卡推了回去，连忙摇头：“我不要。”
　　“八块钱太少了宝宝，十块钱也很少，”裴度说，“你对我非常非常重要，给你多少钱都没有关系。”
　　关月舒不想往其他方向理解，故意点头说：“对，睡眠确实对人非常非常重要。”
　　裴度：“……”
　　他确信小麻薯绝对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
　　但他也不拆穿，只是又掏出一张储蓄卡：“我有一栋别墅在装修，需要你帮忙画壁画，材料费工费都包含在这张卡里面，密码是……”
　　居然是他的生日？
　　但是裴度神色淡然，报完数字也没有特意去强调，应该只是巧合。
　　他又说：“我对墙绘质量比较看重，所以给你找了画室老师培训，寒假结束之前要画好。”
　　关月舒两眼放光，猛然点头。


第66章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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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月舒起来的时候，裴度已经醒了，在餐桌边，戴着无框眼镜捋着袖子敲键盘。他洗漱完轻手轻脚地路过，裴度还在办公。关月舒小心凑过去看了一眼，好像是在写代码，一串串字符指令让人看着头晕眼花。
　　他习惯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本以为偷瞄不会被发现，没想到裴度立刻看过来。
　　关月舒只好没话找话地问他：“早上好裴度哥哥……收债也要写代码吗？”
　　裴度其实是在写这个全息世界的结构。他们是临时调用了望禹建好的海市模型和关月舒的游离意识对接，所以很多npc都要新捏。
　　人手不够，还请在家没事干的乔女士帮他们捏了一些，只要保证关月舒能接触到的区域没有问题就好了。
　　等关月舒的意识稳定，自然能把他唤醒。
　　裴度面不改色地瞎编：“对，现在都是数据化收债，哪些临期了哪些拖欠哪些准备跑路，一目了然。”
　　关月舒“哇”了一声，裴度觉得好笑，问他：“早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关月舒摇摇头，回他：“我去学校吃。”
　　“不是已经放寒假了吗？”
　　他还想和麻薯过二人世界呢，如果能神交一番就更好了。
　　裴度说着，瞟了眼电脑上的时间，今天是北陆立国205年的纪念日，为纪念立国，学校会从现在一直放假到过年……还是说小麻薯有些时间错乱？
　　“杜老师说找我有事。”关月舒很乖地说。
　　结合时间，裴度忽然意识到是什么事情，是望尧让关月舒当伴读这一天。
　　他的神色略微沉了沉，说：“吃完饭我开车送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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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月舒坐在车上，摸摸自己吃撑的肚子，满足地叹气，细声说：“好好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