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仿有声（近代现代）——无麻全痛嘎腰子

　　她看出来裴度和关月舒的关系，自己找了个角落就开始捏NPC，识趣地不去打扰。
　　又一次“天黑”，乔霖从记忆里调取一杯起泡酒，又躺在躺椅上，开始思考看肌肉男还是看自己刚刚捏的狗血人生。
　　还没有想清楚，门被敲响了。
　　奇怪，什么人会找自己？
　　乔霖打开门，只感觉一道亮光闪过，小腹一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试图用手兜住那些淌下的血。
　　这是怎么回事……
　　再抬头，她看见望尧冷冷盯着她，手里的刀拧转，慢慢地说：“你不在了就好了……”
　　“我……嗬……嗬……”乔霖满脸惊恐，盯着他，“不……”
　　系统设置的疼痛阈值到了极限，直接强制脱出。
　　在脱离前，乔霖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这样关月舒就逃不掉了。”


第68章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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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关月舒被人敲了敲，猛然从梦中惊醒，周围爆发了一阵恶意的嘲笑。
　　他捂着自己的脑袋，记忆终于慢慢回笼，意识到自己是在课堂上，好像是听着难懂的机甲制作课程，慢慢就睡着了……
　　老师敲醒他，又环视了一周，等那些笑声渐渐熄了，才继续讲课。
　　关月舒揉揉自己的脸，却感觉手上有些刺痛，有些粗糙，他低头，看到了掌心交错的伤痕，触目惊心，好像是有人用刀反复割伤他的手。
　　“……”这是怎么回事来着？
　　大约又是望尧吧……
　　说到望尧……关月舒小心地看向身侧的Alpha。
　　望尧似乎没留意这边的情况，正在认真听课，钢笔尖下滑出一道道漂亮的字迹。过于立体的五官让他有种混血感，于是看着人的时候，总让关月舒觉得自己被毒蛇盯上了。
　　奇怪……
　　他总觉得此时此刻给他一种奇怪的抽离感，好像他不应该坐在这里，他应该……应该……
　　关月舒已经有些糊涂了。
　　这段时间他的状态很不好，或者说自从当了望尧的伴读以来，他的状态就没有好起来过，最近更是有些分不清幻想与现实。
　　他去找过舰上的胡医生，她说这是分化前的普遍症状。他比周围人都要小一些，也是最晚分化的一个。
　　胡医生说他大概是Omega。
　　关月舒很信赖胡医生，但是他觉得自己的症状似乎太严重了一些。
　　比如说……他居然做了那么奇怪的梦。
　　那个梦显然还处于低技术时代，梦里有个叫“裴度”的人突然闯进自己家里，把大伯一家赶走了，还允许他在主卧的床上睡觉，对他格外温柔。
　　那怎么可能呢？
　　可是梦里的自己居然信以为真。
　　而且梦里的自己还掐了望尧的脖子……
　　关月舒偷偷用手握住笔袋，试图模拟那种感觉，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
　　下课铃声响了，关月舒拿着本子刚要起身，望尧却将他拦住：“做什么？”
　　关月舒神色恍惚，小声说：“上美术设计……”
　　他记得望尧没有选这个课。
　　他还特别恩准自己选修这节课，当然，关月舒知道他是为了他弟弟望舜。
　　望尧将他从上到下扫了个遍，好像是在思考什么折磨人的法子，最终却只是一笑，恩准一般点头：“去吧。”
　　关月舒悄悄松了口气。
　　弦窗外，瑰丽的IC1805星云近在咫尺，宛如一颗蓬勃跳动的心脏，关月舒无心去观赏。他匆匆走过学院主舰的长廊，越过观景平台，准备翘课去内置的舰内公园散心。
　　本子上的全息舱画了一半，正好可以画完……
　　他被什么撞了一下。
　　关月舒低头，看到了一只机器狗。
　　它似乎是很老的型号，现在追求仿真，已经不流行这种机械设计了……
　　它看上去好可爱。
　　机器狗眨巴着电子眼，发出一声小小的“汪呜”。
　　而后又用脑袋撞了撞他的小腿，极亲昵的样子。
　　“抱歉……”
　　有人匆匆走过来，低声说。
　　关月舒抬头，失声道：“……裴度？”
　　裴度深深看了他片刻，还是装作惊讶的样子：“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不，他不是梦里那个裴度，眼前的这个人好像要更年轻一些。
　　关月舒故意是他在舰上哪里见过裴度，记在了潜意识里，所以在梦中梦见他了。
　　还给裴度来了个超级加辈……
　　关月舒只能解释说：“我，我好像见过你……”
　　裴度笑了笑：“同学，你叫什么啊？”
　　“我叫关月舒，是三年级生……”
　　“我叫裴度，学长好。”
　　关月舒仰脸看着高高壮壮的学弟：“……学弟好。”
　　学弟裴度没有跟他多接触，只是礼貌问好，抱走了一直在蹭关月舒的机器狗，便道别离开。
　　但他走后，整个下午，关月舒一直在想这件事情。
　　为什么他会梦到裴度呢……他们之前见过吗？
　　关月舒像是游魂一样回到了寝室。他没有自己的房间，和望尧住在一起。望尧作为星系知名家族的独子，在分布紧凑的舰上霸占了一整个中等舱室。
　　他的狗窝就被放置在望尧的休息舱旁边，没有固定装置，因此每到深夜检修，暂时关闭重力设备的时候，关月舒就会很狼狈地飞起来，磕磕碰碰，一觉起来浑身都是青紫。
　　他在床边的狗窝里躺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辨别不出温度。
　　可能是发烧了……
　　刚想着，微型医护机器人凑过来，开始发出滴滴警报，提示他身体出现异常，关月舒一惊，赶忙把它关掉。
　　他下意识害怕望尧发现，直觉望尧根本不会让他治病，只会变本加厉地欺负他。
　　熬过去就好了……
　　关月舒捱着这股难受劲儿，点开全息屏，准备随便放点儿什么，分散一下注意力。
　　深海属于联邦军部直管，学院舰队停靠的位置相对偏远，师生吃住都在舰上。补给舰一个月来一次，连来售卖货物的商队都少。再加之陨石带干扰，星网信号时断时续，所以只能看好几个月甚至是好几年前的电视节目。
　　学院局域网上更新了最新一期的重大新闻，但那也是一个多月之前的事情了，关月舒正昏昏欲睡，却被一个熟悉的人吸引了注意力，眼睛慢慢睁大。
　　裴度？
　　他穿着笔挺军装，动作利落地从礼仪人员手中接过二等勋章。新闻的自动转译稍稍延迟，机械冰冷，关月舒却彻底听不进去了，只是看着他的脸，愈发困惑。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细微的波动，刚刚被关月舒关闭的医护机器人又响起了滴滴警报声。
　　关月舒又一次把它关掉，继续看着新闻，准确的说是看新闻里的裴度。
　　捕捉到长时间的注视，全息屏开始弹出补充信息：「裴度。军部第三军团，少校军衔。因功受二等勋章……」
　　他已经是少校了，怎么又变成了他的学弟呢？
　　不等他看完，已经切入了下一个新闻，依旧是一个月前的，说是有一批仿生人叛乱的事情。
　　舱门轻微的滑动声音响起，关月舒匆忙调出了绘图页面，假装自己在画画。
　　裴度手插在兜里，微微皱起眉：“什么味道？”
　　关月舒紧急将光脑关闭，望向来人，可是脑袋一阵阵晕眩，眼前的人也开始逐渐模糊。
　　他浑身都在发热。
　　那人和望尧差不多体型，高大笔挺，可应该不是望尧……他往自己走了过来，随着他的到来，空气里弥漫着的暧昧甜气也渐渐浓郁，有些像是草莓，关月舒看向他的方向，始终无法聚焦。
　　他试探着开口，感觉伴随着语句吐出的，还有灼热的气息：“你……”
　　医护机器人“滴滴滴”的警报声执拗响起，这次更是紧急播报了语音：「警告！信息素浓度异常升高！疑似分化！请尽快进入密闭舱处理！」
　　关月舒心里更加慌乱，怎么偏偏是这种时候？
　　裴度还是第一次看到小麻薯睡的狗窝。他蜷在里面，脸上浮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眸含水地望着他。
　　好像是发烧了……
　　裴度蹲下身，手穿过他的膝弯抚上他的背，把他从狗窝里抱起来：“你生病了吗？我带你去看校医。”
　　关月舒听出来了那声音——是裴度。
　　他的精神逐渐放松下来，软绵绵湿哒哒地挨在裴度怀里，摆着脑袋：“不、不能去……我要分化了，我好像，好像是Omega……”
　　Omega？约束逻辑编程？
　　感受了一番体内的潮涌，关月舒更肯定了几分：“我是Omega……”
　　他喘了几口气，在权衡，在思考，裴度是Alpha，可以给自己一个临时标记。可是这个只见了一次面的“学弟”是可信的吗？他会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呢？如果望尧知道了这件事……他打了个寒颤。
　　然而，理智终究抵不过生理上的摧残，关月舒抬眼看着他，恳求道：“我现在……在发情期。我需要一个临时标记，求你……”
　　裴度沉默了。
　　根据望尧的设置，娱乐用全息舱是全年龄向的……
　　他艰难道：“对不起宝宝，我没有勾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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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想法还是能法的！


第69章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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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月舒呆呆看着他，许久没有反应过来。
　　“是，一直没有吗还是……战斗受伤了……”
　　怪不得有一个二等功啊，确实牺牲好大。
　　关月舒想了一会儿，故意道：“那……那我找望尧吧……他有勾八。”
　　裴度皱眉：“他凭什么有？”
　　哦对，望尧是通过医疗舱进来的，没有这方面的限制。毕竟泌尿生殖系统也很重要。
　　关月舒继续呆呆看着他。
　　裴度自己没有勾八，还不许别人有勾八吗……好霸道啊。
　　怪不得有少校军衔还来学校上学，应该是战斗受伤，脑子也坏了，所以只能重新上学建立认知。
　　裴度不知道麻薯觉得他脑子已经坏了，只感觉怀里的人身体越来越烫。
　　他抱着关月舒快步往外走，小度在数据流层不断编译着，折叠空间，为他搭建了一条本不该存在的廊道，直通向自己的舱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