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症候群(近代现代)——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7-26 08:10:45

  “但郭总那边的店不是和崔乐志签了独家合约吗?”
  “那是季承帆那时候的事了。现在管理层换了,也是时候给业务带来点变化了。反正郭潘也快被换掉了,他和崔乐志勾结,用比原价低得多的劣质货,自己吞掉差价,这都好几年了。季承帆大概不知道吧,他本来就没想过要了解生意是怎么运作的。”
  季旻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轻蔑。
  “就算是非法诱导剂也有等级之分,郭潘搞来的那些东西,简直跟毒药差不多,不仅对Omega有害,对客人也会有恶劣影响。真是个鼠目寸光的家伙,一点后路都不考虑,就惹出这种麻烦事。”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我困惑地看向季旻。
  如果郭潘真的会被撤换,与崔乐志的交易也会终止,那么所有经营非法抑制剂和诱导剂的商家都会拼了命去争夺这个新机会。
  换句话说,一场血雨腥风的竞争即将开始,能比别人提前这么多听到这个消息,实在是天大的好处。
  “把你那天赋,也给我展示一下。算是给老朋友一个机会。”季旻扬嘴笑了笑。
  机会个屁!想到当初生意搞砸的根源就是这家伙,这话简直是胡说八道。
  可是虽然可疑,这机会也实在太大,不能就这么放过。
  如果这家伙真能让我们和他们旗下的店签下独家合约,那我们家说不定能一举追上牢牢掌控非法抑制剂和诱导剂市场的崔乐志,和他平起平坐。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在你面前做个产品演示之类的?”
  “难道真要我手把手从头教到脚?你自己想办法说服我。让我对你家那些在小型私人店里点头哈腰推销的货色产生兴趣试试。”
  我咽了口唾沫。
  “我、我们的货和崔乐志从东南亚低价大批量进口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是俄罗斯制造并经过检验的,那边抑制剂和诱导剂市场发展了几十年,技术上先进得多。尤其是我们的货,从制造工序开始就……”
  “啊,无聊死了。大半夜听你絮絮叨叨解释,真累人。”季旻打断我的话,故意打了个哈欠,“说说你在澳洲过得怎么样吧。既然大学都上了,英语应该进步不少吧?”
  这家伙现在是在耍我吗?我身体前倾,瞪着那个眼角微弯、带着笑意的家伙。
  “你现在到底想干嘛?不是说给我机会吗?”
  “给了啊,是你自己没抓住。我最讨厌无聊的东西了。”
  我荒唐地“哈”了一声,他耸了耸肩。
  “今天就到这儿,生意的事下次再说。辰辰啊,我问你呢,澳洲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喂,我跟你现在是能面对面闲聊的关系吗?你突然这么肉麻兮兮地发什么神经?”
  我忍不住吼了出来,他微微摇了摇头。
  “有点失落呢。我只是想听听久别重逢的老朋友近况,至于让你这么凶巴巴地瞪眼睛吗?行吧,如果你真那么不愿意,那我们走吧。”
  “喂…!”
  眼看那家伙一副没什么好留恋的样子就要起身,我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直觉告诉我,如果现在在这里和他分开,他所说的那个“机会”就永远飞走了。
  事实上,我很确定。无论我和郑州叔再怎么努力,以后想通过商务会议单独见到季旻,恐怕都是不可能的了。
  “…呼,我会跟你讲讲澳洲的事,坐下吧。”
  我在心里反复念叨,这绝对不是我服软,只是战略性的撤退而已。
  两小时后,我不知不觉已经眉飞色舞地讲起了和卡洛斯还有其他朋友们一起公路旅行,一整天飞驰在广阔公路上的故事。
  “好不容易到了露营地,生起篝火,结果卡洛斯那家伙喝得烂醉,突然说要表演什么火焰秀。然后他含了一大口酒,朝着篝火‘噗’地一喷……你猜怎么着,结果真的烧起来了!问题是火苗一直窜到了他的嘴唇上。结果那天半夜,他捂着烧掉皮的嘴唇,开了两个小时车冲去急诊室,你说离谱不?”
  我越说越兴奋。
  “而且从那以后,卡洛斯的嘴唇就没颜色了。他那嘴唇,怎么说呢……就像蜗牛肉的颜色。可他还挺中意这个的,说古铜色的皮肤配上雪白的嘴唇是他的魅力点。总之,真是个疯子,但还怪有趣的。”
  回忆着和卡洛斯的往事正咯咯笑的我,猛地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
  都怪季旻这混蛋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表情那么专注,害我不知不觉聊嗨了,叽里呱啦说个没完,现在想想真有点伤自尊。
  这样子……不搞得好像我特乐意跟季旻这狗东西聊天似的吗!
  “喂,我嗓子都疼了?又不是个人脱口秀……现在没话说了。”
  其实还有卡洛斯在沙漠被乌龟咬了屁股的故事没讲,但我抱起胳膊,没好气地说道。
  “挺晚了。”季旻瞥了一眼手表说道。
  大概是酒吧要打烊了,不知不觉间店里只剩下我们俩。起身离开建筑时,季旻突然把手伸到我面前。
  “干、干嘛?”
  “手机给我。”
  “要手机干嘛?”
  “你不是把我名片扔了吗。”季旻说道。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眼神却很锐利。
  “说了是弄丢了。你这不信任人的毛病还真是一点没变。”我小声说着,把手机递了过去。
  “…只要你定下日期,我就能准备周全。货品按种类备齐,能展示效果的Omega们也都会联系好。明天就可以。”我带着些许急切的心情说出这话,那家伙却只是懒洋洋地耸了耸肩。
  “那大概什么时候…?”
  “谁知道呢,我比较喜欢即兴。”
  我一脸荒唐,他却泰然自若。
  “反正你随时准备好,不就没问题了吗。”
  “你的意思是让我整天就等着你的联络?24小时待命?”
  “这主意不错。”
  那家伙笑眼弯弯,把手机递还给我。
  “哇!你真是…!”
  “别在那儿气鼓鼓的了,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季旻对那位面无表情的司机——就是我去留学前见过的、少了半截手指的那个女人——使了个眼色。我难以置信地皱起了眉头。
  “送什么送。拜托,我也有车好吗?也有司机。”
  “没看见。”
  “现在正过来呢!马上就到。”我环顾着停车场,不耐烦地说道。
  不对啊,小关这家伙,我让他过来等着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怎么到现在连个影儿都见不着?
  “天气冷,不上车吗?”
  “一点都不冷,凉快着呢。倒是你,哈出的白气那么重?赶紧走吧。”
  我为了掩饰自己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样子,故意把身子挺得更直,大声回嘴道。
  该死,从澳洲回来之后,怎么感觉比以前怕冷了三倍。比起身上这件薄薄的大衣,我打心底里更想裹上厚厚的羽绒服。
  季旻看着挥手赶他走的我,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大步流星地走近了一步。
  “干、干嘛?”
  那家伙解下自己那条浅灰色的围巾,给我围上时,我吓了一跳。这小子是不是真吃错什么药了?
  “想说凉快的话,就别把牙齿抖得咯咯响。跟开了振动模式的手机似的,还嘴硬。”
  “喂,拿回去!我不需要好吗?”
  我赶紧解下围巾挥舞着,但那家伙已经坐进了车里。
  “那再见了,辰辰。”季旻把车窗降下一点,说完便离开了。
  独自留下的我,想把他的围巾扔在地上,却犹豫了一下。风实在是太大了。
  我确认季旻坐的车已经完全从视野里消失后,为了保险起见,又多等了一会儿。然后照他刚才的样子,把围巾围在了脖子上。
  这家伙有钱,用的肯定是超贵的牌子。因为实在是太柔软、太暖和了。
  “…他用的什么香水啊?”
  因为那瞬间萦绕在鼻尖、极其淡雅的香气,我不禁喃喃自语道。
  那香味好闻得让人眼睛一亮,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却再也闻不到任何味道了。
  虽然伤自尊,但我索性把鼻子埋进围巾里使劲闻了闻,结果还是一样,只有冬天特有的、干燥冰冷的空气充满了我的肺部。
  “闻错了吗?”
  我歪着头想,是不是从别处飘来的香味,这时看到一辆黑色轿车急匆匆地驶入停车场。
  “小关!我什么时候联系你的,怎么现在才到?”我坐进车里,瞪着小关。
  “对不起,大哥。其实我刚才一直就在这里来着……”小关支支吾吾。
  我看到副驾驶座上放着的麦当劳纸袋,扶住了后颈。等我的时候,小关经常去麦当劳买东西吃。
  “你又去麦当劳了?我说过多少次别在车里吃东西?”
  “等了两个小时您都不出来,我能怎么办啊?忍了又忍,本来只想买杯咖啡的,可薯条买一送一嘛。”
  “总之你就是不听话是吧,你觉得我好欺负是不是,啊?”
  “哎哟,又怎么了嘛我的大少爷。”
  对着怒火中烧的我,小关笑嘻嘻地往我嘴里塞了一根薯条。大概是刚炸好的,味道确实不错。
  “你真是……话说,你买鸡块了吗?”
  小关赶紧从袋子里掏出鸡块递给我。
  油腻的垃圾食品在舌尖上跳舞的滋味,让我不由得心软了几分。我一边吃着鸡块,小关一边从副驾驶的抽屉里拿出信息素清除剂喷雾递给我。
  “大哥,给。”
  因为我是没有气味的Beta,所以总是像海绵一样,把对方的气味沾得满身都是。有一次应酬完回家,小关半路不得不停车,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据说是兴奋的Omega和Alpha们的信息素沾了我一身,让他喘不过气。从那以后,我就嘱咐小关,只要我身上有一丁点信息素的味道,就一定要把清除剂递给我。
  “还有Omega的气味?其实我刚才在店里遇到一个发情期的家伙。”
  “Omega的气味?只有Alpha的气味啊?”
  听到小关困惑的回答,我想起了刚才在店里的洗手间,信息素猛然爆发的季旻。
  也是,那种程度,就算把我身上沾的Omega信息素全冲没了也不奇怪。
  “抱歉,是不是特别呛人?”
  “呛人?”
  “特别有攻击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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