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症候群(近代现代)——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7-26 08:10:45

  但每当想到能拓展客户、帮到姐姐时,我就又能咬紧牙关,下定决心要更加努力。
  “知道待会儿晚上要去见王店长吧?出发前别忘了吃解酒药。”
  一上班就听到这话,我忍不住哀嚎了一声。
  “又要见王店长?几周前不是刚成功续签了抑制剂合同吗?”
  “今天是去给他看诱导剂的。他原来合作的那家供货质量太差,听说店里的Omega们因此遭了不少罪,甚至还有Omega因为发情期随时可能到来而住院的。我们的产品没有那种副作用,所以他好像有考虑换一家试试,让我们先带些样品过去看看。”
  “哎哟,肯定又要叫来一大群Omega,摆上酒局耗上几个小时。上次我好像吐了两次才终于有机会把东西拿出来。”
  听我抱怨,郑州叔露出无可奈何的苦笑。
  “那家伙就喜欢玩得这么脏,有什么办法。不过他做生意确实有一套,听说最近又新开了两家店。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这次争取让他把诱导剂也换成我们的产品。”
  “看来今天又得凌晨才能回家了。”我叹了口气。
  喜欢热闹应酬的王店长果然如往常一样,一开始就拼命劝酒。他左右各搂着一个肌肉结实的壮硕Omega,还对他们提出各种离谱的要求,比如唱首歌、撒个娇什么的。
  我硬着头皮把自己平时根本不喜欢的中老年歌串烧唱了一遍,才终于找到机会把产品样品放到桌上。
  “这东西效果真有那么好?价格都快贵一倍了。”
  “物有所值。您上次不是说有Omega住院,害得您一周都没法营业吗?我们的产品完全没有那种副作用,无论用多久,都不会对人的身体造成伤害。”
  对着王店长那副漫不经心打量圆形药片状诱导剂的样子,郑州叔用热情的声音说道。
  “而且见效也快得多。您现在用的产品,生效大概需要十分钟左右吧?我们的产品五分钟就行。”我也插话补充道。
  王店长嗤笑一声,把圆形的药片“扑通”一声丢进了酒瓶里,然后给房间里的Omega们每人倒了一杯。
  通常,Omega们是不会接受客人给的诱导剂的,不过,因为事先谈妥并支付了额外费用,坐在王店长身边的Omega们都笑着喝下了酒。没过多久,Omega们的脸上便开始泛起红晕。
  我瞥了一眼郑州叔,他是Alpha,因此他的脸也涨得通红,看来是被房间里弥漫的Omega们的气息影响得无可奈何了。
  王店长看着那些因发情期到来而痛苦呻吟的Omega们,露出满意的微笑。
  坐在我旁边的Omega像是渴求Alpha的信息素般,朝我伸出手来。但我是Beta,身上不可能散发出气息,他几乎要因痛苦而啜泣起来。
  “嗯,确实很快啊。”
  “对吧?而且您看,他们的信息素给人感觉更浓缩了不是吗?客人们应该也能感受到差别。”
  “那个,恐怕得亲自体验一下才知道吧。”
  “啊,那要去房间看看吗?”
  王店长咧嘴露出黄牙笑着,郑州叔问道。
  王店长爽快地站起身,郑州叔朝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后面的事他来处理,让我把这边收拾好,自己看着办。
  王店长瞥了我一眼,像是施恩般,把我旁边那个男人留在了房间里。
  只剩下我们两人的房间安静下来,被热潮烧得神志不清的Omega粗重地喘息着,不停地试图抱住我。
  “好了,别贴太紧。就算你那样嗅来嗅去也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
  我推开眼神涣散的Omega,用冷静而坚定的声音说道。
  第一次看到迎来发情期的Omega时,我尴尬得不行,简直无处安放视线。但跟着郑州叔,看多了这种场面,现在已经能相当熟练地应对了。
  其实以前的我,对“发情的Omega”还抱有一种幻想。浑身滚烫、渴求着他人的Omega!多么刺激啊。
  但实际迎来发情期的Omega们……和我的预想差得太远了。
  Alpha们或许会因为嗅到兴奋的Omega的信息素而跟着兴奋,但对我这个感受不到任何信息素的人来说,看到的就只是一个原本好好坐着的人突然满脸通红、气喘吁吁,然后像是失了智般要扑向周围的任何人。
  那副模样非但没有在我心中唤起任何旖旎的感觉,反而引起了我的反感。因为那看起来不像是有理智的人类,更接近于野兽。当然,对那些Omega感到兴奋的Alpha们也是一样。
  我摸索着衣服内袋,掏出几粒小小的药片。虽然我自己用不上,但为了应对这种情况,总是随身携带着抑制剂。
  做这工作,常常需要应对发情的Omega,我又不能像Alpha那样安抚他们,所以至少想用药减轻他们的痛苦。
  “好了,乖乖吞下去。”我把抑制剂放进Omega嘴里,像哄孩子一样说道,“大概二十分钟左右,热潮应该会消退一些。不过不会完全平息,所以一小时后请再吃一粒。”
  我对深深低着头、大口喘气的Omega说道,对方连头都没抬。我悄悄在桌上多放了一粒抑制剂,然后站了起来。
  或许因为我是Beta,看到那些因外力被迫陷入兴奋的Omega的模样,心里总不是滋味。
  对贩卖诱导剂的家伙来说,这感情可能很可笑,但我也没办法。
  迅速走出房间的我,深深叹了口气,稍微松了松领带,又瞥了一眼手表,早已过了午夜。
  一直紧绷着神经,现在我感到极度疲惫,再加上王店长灌下的酒,胃里也一阵翻腾。
  我走进洗手间,想往脸上泼点冷水,一个刚在小便池前整理好裤裆的中年男人直勾勾地盯着我。
  “…你!发情了?”男人口齿不清地说着,身体不停地摇晃,一看就是烂醉如泥。
  他眯着眼睛把脸凑近我,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他的脸红得发紫,鼻子不停地朝我嗅着。
  “发情的Omega进Alpha用的洗手间…是来求帮忙的吧?”
  “大叔,这不是我的信息素。”我平静地说道。
  这也是开始学做事后经常遇到的情况。通常Omega或Alpha即使沾染了对方的气息,但因为自身也有信息素,所以能分辨出属性。
  但像我这样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如果沾上Alpha的气息就会被误认成Alpha,沾上Omega的气息就会被误认成Omega。
  出来前应该喷点信息素清除剂的,但看着那个深深低着头的Omega,急着出来就给忘了。
  “我是Beta,这只是沾上的气息。能让一下吗?”
  我挑起眉毛说道。但男人似乎没在听,他只是继续深深地吸气,喘着粗气。
  我看着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的男人,向后退了一步。很明显,他是喝醉状态下闻到了发情Omega的气息,彻底发情了。
  唉,真倒霉。我烦躁地想着,转身要走,男人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没事的,我来帮你……”
  “啊,真是,我又不是Omega,也不在这里工作。好声好气跟你说没用是吧……呃呃?”
  男人根本不听我说话,开始拖着我往前走。他那看起来体重起码两百斤的身材,力气大得惊人,我扭动手臂也挣脱不开。
  最后,我用尽全力踹向了男人的小腿,看着他砰然倒地、抱着腿呻吟的样子,我一点愧疚感都没有。活该,这畜生。
  “大叔,适可而止,我是Beta。而且就算真的是Omega,你也不能这样乱来……”
  我话还没说完,男人猛地起身,把我狠狠推撞在墙上。
  比起后脑勺撞到的疼痛,更让我在意的是他整个身体压下来时,那潮湿的呼吸喷在我脸上的感觉。
  “艹,你这疯子……!喂!让开啊?”
  感觉到大腿上抵着某个硬物,我厌恶地尖叫起来。
  但男人只是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不停地嗅来嗅去。他眼睛完全失焦,一看就是被欲望支配、失去理智的状态。
  试图用力推开男人的我,开始真的担心起来。这家伙看起来比我重了起码四十公斤,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我拼尽全力挣扎也动弹不得。
  男人粗厚的手掌扼住我脖子的瞬间,我心想这下真完蛋了,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
  比窒息更可怕的是,万一在这里失去意识,之后可能会发生真正可怕的事情。
  眼泪模糊了视线,呼吸困难到全身瘫软的时候,扼住我脖子的手突然消失了。
  我浑身发抖,不停地咳嗽,稍微回过神时,看到男人倒在地上。
  而在他面前,站着季旻。
  我眨了好几次眼,怀疑是不是缺氧产生了幻觉,但一身笔挺黑色西装的季旻,依然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
  还没来得及为在这鬼地方撞见意想不到的人而惊讶,我就直觉地意识到,有什么严重的事情正在发生。
  实际上,季旻只是静静地站着。没有皱眉,也没有动手威胁,只是自然地将双臂垂在身侧。
  他微微歪着头,垂着长长的睫毛俯视对方,乍一看几乎算得上平静。
  但看那眼神,看那像深海一样沉静、散发着寒光的眼神,就知道他绝不平静。
  季旻在安静地、却又强烈到连我都感到压迫而不得不察言观色的愤怒着。
  我突然发现,倒在他面前、喘着粗气的男人,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男人呼吸急促,但不像刚才那样兴奋,更像是真的无法呼吸、在绝望地试图吸入空气。他的上半身垮了下去,趴着的身体在瑟瑟发抖。
  看着男人仿佛被某种无形之物重压、痛苦不堪的样子,我想起了感觉已经非常遥远的高中时代的事。
  季旻第一次经历易感期、信息素爆发性失控时,戏剧部和足球部的人们就是这副模样。
  我虽然感觉不到,但洗手间里显然已经充斥着他的气息。
  男人的颤抖加剧到痉挛的程度,黄色的液体开始像水洼一样在洗手间瓷砖上蔓延开来,我吓坏了。
  “喂,这样下去会死人的,他一直在抽搐。”
  我开口了。脖子因为刚才被掐得太狠而受了伤,声音有些沙哑。
  季旻却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仍然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男人。
  “我说够了?真的会出大事的。”
  我不知道单靠信息素是否就能对人造成伤害,但看着现在已经抖到脚尖的男人,我觉得再这样下去,季旻可能真的会杀了他。
  事实上,那几乎是一种确信。
  确信再这样下去,季旻会让那男人休克也好窒息也好,彻底断了他的气。
  心急如焚的我,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
  “阿旻,拜托了。”
  该死,我不知不觉叫出了他的真名。而且丢脸的是,我的声音也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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