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董店有亿点灵异(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5 08:05:41

  “顾长渊、废品收购站、阿莱,这三条线现在都围绕着金陵。”沈明曦说,“袁宗明在金陵布了一盘棋,阿莱只是他放出来的一个棋子。他把阿莱放在明处,引我们去盯她,但我们真正应该找的东西可能不在她身上。”
  “袁宗明知道我们会盯着阿莱。他拿阿莱当诱饵,让我们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他好腾出手去做别的事。”温澜清走到沈明曦办公桌对面坐下。
  沈明曦把脚从抽屉柜上收回来,坐直了身体,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的符纸,平铺在桌上。“我昨晚和今早都在想崔远的情况。崔小禾失踪时间在十月下旬。崔远是在妹妹失踪之后才被胁迫的,时间线非常紧凑。如果袁宗明是这起绑架的幕后主使,他只可能是在确认了我是谁之后,才紧急启动了这个计划。”
  “舍利入体是契机。消息传出来之后他确认了你的身份,开始针对你身边的关系网逐个下手。”温澜清说。
  “对。金陵这边有你爸和地煞珠,总局有宋山平和慕青云,他暂时动不了。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湘西。崔九是我的好友,这件事只要在玄门圈里稍加打听就能知道。他选了崔家最薄弱的环节下手,一个守门人的妹妹,不起眼,但足够撬动整个局面。”沈明曦把手里的符纸折成一个小小的三角形,放在桌上,“他想从我身边的人开始一层一层剥进去,先崔家,再下一个是谁。”
  温澜清的目光落在那枚符纸三角上,停了一瞬。
  他知道沈明曦在想什么,也知道接下来沈明曦要说什么。
  温澜清抬手,覆在沈明曦的手背上。
  沈明曦翻过手,手指穿过温澜清的指缝,扣紧,“我记得金陵玄门协会当年有一位前辈,姓郑,叫郑明远。他和我爷爷、顾长渊年轻的时候被人叫做金陵玄门三老。我爷爷过世后他就退出了玄门协会,这些年一直住在汤山疗养院,基本不跟圈子里的人来往。袁宗明如果要把人安插进金陵,不可能毫无痕迹。郑明远对金陵玄门过去几十年的人和事最清楚。我们一起去见他一面,也许能问出袁家从前在金陵还有什么旧关系。”
  “好。”温澜清说,“什么时间去。”
  “今天下午。”沈明曦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片蛊王褪壳,颜色淡金,薄得透光,“这片带上。郑明远当年跟湘西崔家也有过交情,见了蛊壳会更容易开口。”
  温澜清把布包收进夹克内兜里,拉上拉链,站起身来。
  沈明曦跟着,绕过办公桌,伸手把温澜清大衣肩膀上蹭的一小片墙灰拍掉,大概是刚才在走廊里蹭到的。
  温澜清低头看了眼那片被拍干净的肩头,伸手把沈明曦羊绒衫领口翻好,低头吻在他的嘴角。
  沈明曦快速瞥了眼门口,确认门关好后,抬手搂住温澜清的脖子,微微侧头,主动启唇,加深了这个吻。
  “在湘西洗了几天,憋坏了吧?”沈明曦抿着那薄唇问道。
  温澜清微微顶了下胯,以自身状态回答了那个问题,却还是补了句,“要不是你一直喊困,昨晚哪能就一次?”
  沈明曦闷笑着没说话,主动解开了温澜清的皮带。
  金陵的天还是灰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落雨。
  办公室的门锁落下咔哒一声,喘息声渐起,休息间的门应声而开,又砰地一声关上。


第85章 袁家过往
  沈明曦坐在副驾,端着杯热可可,甜味和热风搅在一起,让人犯困。
  车载音响放着一档评书节目,说书人正讲到《三侠五义》里白玉堂盗三宝那一段,收音机忽然被一阵电流干扰,刺啦刺啦地响了几秒,又恢复了正常。
  “这附近有地磁异常。”沈明曦打了个哈欠,“汤山那边有温泉,地底下是火山岩层,对无线电信号干扰大。早年玄门协会有人专门研究过,说这片的地脉走向和金陵城区不一样,是从东南往西北流的,和长江的水脉刚好交叉,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灵力对冲点。所以疗养院建在这里是有讲究的,地脉对冲的地方灵力比较温和,适合养伤和调息。”
  温澜清单手扶着方向盘,看了他一眼,心中觉得好笑。
  勾人的是他,此刻一副没睡够的人也是他,不知道的还以为温澜清亏待他了呢,觉都不让睡。
  车进了汤山镇,路两边的景致从农田变成了成片的香樟和雪松,树冠遮天蔽日,把午后的日光滤成一片幽暗的绿色。
  疗养院建在半山腰上,大门是两扇对开的铁栅栏,爬满了已经枯死的蔷薇藤。
  门口没有保安,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传达室里,面前摆着一台九寸的黑白电视机,正在放一档戏曲节目。
  温澜清按了声喇叭,传达室的老人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从窗口探出头来打量了他们一眼。
  沈明曦摇下车窗,把手里的证件递过去。
  老人接过来看了看,站起来,慢吞吞地拉开铁栅栏,朝里面指了指:“三号楼,二楼最里头那间。他昨天还念叨着这两天会有人来找他,还真来了。”
  沈明曦接过证件的时候多问了一句:“郑老最近身体怎么样?”
  “老样子。胃口不错,就是觉少,半夜老起来在走廊里转悠,护士说他那是年轻时候养成的习惯,改不了。”老人说完又坐回传达室里,把那台黑白电视机的音量调大了一格。
  疗养院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几栋灰砖小楼散落在香樟林间,楼与楼之间用鹅卵石小路连接,路边种着成片的麦冬和沿阶草,冬天也不枯萎,绿得发亮。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是从地下的温泉带上蒸腾出来的,混着香樟的清香和远处锅炉房飘出来的煤烟味。
  三号楼是最里面那栋,外墙爬满了常春藤,藤蔓把窗户遮了大半,只留下几条缝隙。
  沈明曦和温澜清上了二楼,走廊尽头的那扇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沈明曦敲了两下门。
  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进来,门没锁。”
  郑明远坐在靠窗的一把藤编躺椅上。
  他比顾长渊年轻几岁,看着七十五六的模样,头发全白了,却依旧浓密,往后梳着,用一枚老式的玳瑁发卡别住。身上穿着灰蓝色的棉布病号服,外面披了件拆了肩章的旧军大衣,肩部两侧只剩下细密的小孔。
  面前的矮桌上摊着一副围棋残局,黑白子在榧木棋盘上错落分布着。
  郑明远的眼睛在沈明曦脸上停了几秒,又移到温澜清身上。
  “你是沈鹤亭的孙子吧?”郑明远说,推开矮桌上的围棋盘,摘下老花镜放在镜盒旁边,“坐吧。我这里没什么好东西招待,茶是自己带的,热水在走廊尽头的开水间,想喝自己倒。”
  沈明曦在矮桌对面的木椅上坐下。
  温澜清站在沈明曦身后靠窗的位置,这个角度能同时看到门口和窗外。
  沈明曦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布包,打开,把蛊王褪壳放在矮桌上。
  郑明远低头看了看那片蜕壳,又看了看沈明曦,眉头一抬,“这是湘西崔家的东西。崔九让你带来的?”
  “我替他带给您。他说当年您和崔家联手办过一桩湘西赶尸人的案子,那回您救过崔家一位蛊师的命。他爸跟他说过,见着您要叫一声郑伯伯。”沈明曦说。
  郑明远伸手拈起那片蜕壳,凑到眼前看了片刻。
  他把蜕壳放回布包上,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崔家那小子,小时候我见过一回。他爸带他来金陵参加年会,他坐在席间从头到尾没说话,就盯着桌上的菜看,我以为他胆小。后来才知道他那是在数对面那桌人身上藏了几只蛊虫。这孩子有心眼,比你爷爷当年强,你爷爷是明着来,不藏不掖,得罪的人能凑一桌麻将。”
  沈明曦没有接话,安静地等他说下去。窗外有一只灰喜鹊落在香樟树枝上,歪着头往窗户里看了看,又飞走了。
  郑明远的目光在沈明曦脸上停了很长一段时间,叹了口气,从躺椅旁边的矮柜里拿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黑白照片。
  他翻了几张,抽出一张放在矮桌上。
  照片上是三个中年人站在一座石牌坊前面,中间那个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身形清瘦,站得笔直,眉眼之间和沈明曦有四五分像。
  左边是年轻了三十岁的顾长渊,穿着一件灰色长衫,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右边是郑明远自己,那时候头发还是黑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这是哪一年拍的。”沈明曦拿起照片看了一会儿,指着照片背景里的石牌坊。牌坊上刻着几个字,但照片太旧了,字迹模糊得看不清楚。
  “六八年的春天。金陵玄门协会刚恢复活动,在玄武湖梁洲拍了这张合影。你爷爷站在中间,因为他辈分最高,修为也最高。我和顾长渊站在两边,像两个护法。”郑明远把照片拿回来,放回铁盒子里。
  他重新靠回躺椅里,“你来找我,是为了袁家的事。”
  沈明曦点了点头,“袁宗明。”
  “袁家在金陵玄门圈里从来就不是什么大门大户。你爷爷那辈人管袁家叫‘偏门世家’,意思是他们祖上传下来的那套东西,玄门正道看不上,邪术也不完全算,就是一些旁门左道。但袁家有钱。他们家从民国时期就在金陵城北做布匹生意,后来改做货运,开了几家仓库。袁宗明的父亲,叫袁伯谦,这个人很有头脑。他看出来玄门世家的地位不是靠钱堆出来的,是靠传承和修为。袁家的传承不够看,他就想通过联姻来补,他娶了当时一个小世家的女儿,那个世家姓周,祖上是做阵法研究的,传了几本残谱。周家的残谱到了袁家手里,袁伯谦研究了半辈子,把里面的东西和袁家祖传的咒术糅在一起,形成了袁家后来的噬心咒体系。但糅合的过程中出了岔子,周家的阵法和袁家的咒术在根基上是相冲的,强行糅合会导致施术者自身的灵力循环受损。袁伯谦四十多岁就死了,死的时候经脉寸断。你爷爷去给他看过,回来说,他走错了路,回不了头了。”
  郑明远说到这里停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袁伯谦死后,袁家由长子袁宗明接任。袁宗明那年才二十出头。他比他爹更聪明,也更沉得住气。他知道袁家的传承有缺陷,光靠自家的东西永远成不了大气候。所以他开始往外找,苗疆的蛊术、东南亚的降头、日本阴阳道的残卷,只要是能弄到手的,他都学。他拜过一个苗疆蛊师为师,那蛊师在缅泰边境一带很有名。袁宗明跟他学了三年,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变了。以前他虽然阴沉,但至少还跟人打交道。从苗疆回来之后,他基本不与玄门圈的人来往了,自己躲在老宅里不知道在做什么。你爷爷当时觉得袁宗明不对劲,派了两个人去袁家查看。那两个人回来之后什么都说不清楚,只说他家院子里有一股很重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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