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董店有亿点灵异（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沈明曦端着牛奶出了门，温澜清已经在房间里了。
　　他正低头看福叔送来的地煞珠灵力波动记录，眉头微微蹙着，手指沿着记录纸上那几条起伏的灵力曲线慢慢划过。
　　沈明曦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歪头看了一眼记录纸，什么也没问，只是把牛奶杯往温澜清那边推了推。
　　……
　　晚上沈明曦先洗的澡，躺在被窝里等人。
　　当温澜清终于处理完地煞珠和部分家族事务时，瞧了眼床上正在玩手机的人，拿起睡衣走进浴室。
　　他闭眼站在热水下，开始想着屋里是否还有油膏，如果没了，等会儿可就不好办了。
　　在湘西住的那几天，崔九家客房的床连翻身都咯吱咯吱响。
　　温澜清忍得辛苦，只能在每个深夜看着枕边人独自清醒。耳边的温热呼吸却加剧了他体内的燥热。
　　甚至沈明曦都不知道，有天凌晨，温澜清又去浴室里洗了个澡，一去就是大半个小时，自己解决了一番，才勉强压住那股谷欠火。
　　想到这里，温澜清垂眸一笑，冲干净身上的泡沫，直接放弃了穿睡衣的选项，拿起浴巾往腰间一围就出了浴室。
　　沈明曦看着温澜清眉眼间压抑着某种欲望越走越近，深知自己今晚要遭殃了。
　　……
　　第二天早上，沈明曦在闹钟第四次响起时才悠悠转醒。
　　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灰白色的天光，金陵冬天的早晨永远是这个色调，不亮堂，不痛快。
　　他翻了个身，被子从肩膀滑下去一截，露出里面那件被睡得皱巴巴的灰色睡衣和肩头几块斑驳的红痕。
　　浴室的门关着，里面传出电动剃须刀低沉的嗡鸣声。
　　过了一阵，温澜清从浴室出来，换了件干净的白色衬衫。
　　“醒了就起来吧，今天要去总局。”
　　沈明曦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慕青云几点的汇报会。”
　　“九点。福叔已经把早饭装好了，你可以在车上吃。”温澜清把衬衫袖子放下，系上袖扣，又从衣柜里拿了件深灰色的大衣给沈明曦挂在床柱上，“宋山平也在。”
　　两个人洗漱完换好衣服出门，正厅里，福叔一边往保温袋里塞一次性筷子一边念叨，说昨天厨房新进了一批云南的鸡枞菌，中午给沈少爷炒鸡枞菌炒肉片，沈少爷爱吃菌子，这个时节能买到新鲜的鸡枞不容易。
　　沈明曦接过保温袋，说福叔你再这么喂下去我衣柜里的衣服都得换个尺码了。
　　福叔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说换就换，少爷给你挑新的。
　　温澜清已经拎着两个公文包站在玄关处了，听到这话朝福叔点了点头，眉眼含笑地推开了大门。
　　金陵的早晨灰扑扑的，老门东的巷子里有卖早点的推车，豆浆的热气和油条的油香混在一起，被风扯成一条条白雾。
　　沈明曦上了副驾，温澜清发动引擎，车从温宅门口拐出去，沿着城墙根往总局的方向开。
　　沈明曦拆开保温袋，里面是一盒虾饺、一盒叉烧包、一保温杯的普洱。他用筷子夹了一个虾饺塞进嘴里，嚼了嚼，又夹了一个递到温澜清嘴边。
　　温澜清单手扶着方向盘，偏头接了。
　　车到总局门口，保安老周正端着搪瓷缸子在门房里喝茶，看到车远远地就站起来，手在裤子上擦了擦，跑出来拉开门。
　　沈明曦下了车，手里还拎着没吃完的半盒叉烧包，在经过门房的时候把盒子递给老周，说福叔多装了一盒，趁热吃。
　　老周捧着盒子，愣了一秒，冲着沈明曦的背影喊了一声“谢谢沈局长”，声音洪亮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他上了三楼，先经过大办公室。
　　赵召和徐焕的工位空着，东北的案子结了之后慕青云给他们放了两天假。
　　靠窗那张临时加的桌子上堆了半桌子的文件夹和档案袋，萧何坐在桌后面，脸上架着他那副黑框眼镜，面前摊着一份手写的清单，正在往电脑里录入什么。
　　他工作的时候有个习惯，嘴唇会跟着打字的节奏微微翕动。
　　沈明曦站在门口看了他几秒，萧何完全没有察觉，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敲到一半忽然停了，盯着屏幕上的一个数字皱起眉，把眼镜推到额头上，凑近了去看。
　　“那是你眼睛的问题，不是屏幕的问题。”沈明曦说。
　　萧何吓了一跳，眼镜从额头上滑下来差点掉到键盘上，他手忙脚乱地接住，转头看到沈明曦和温澜清并肩站在门框旁边，脸上的表情在惊喜和心虚之间来回蹦极，“明曦！我就是来整理一下之前听澜阁那批东西的清单，反正放假也没什么事……”
　　“行了，你那篇论文交上去了吗。”
　　萧何脸上的心虚稳稳地占了上风，“还差个结论。”
　　“先把你论文的结论写了。那篇明清古董流转的论文，你写了快半年了，再拖下去你导师的头发都要掉光了。”沈明曦走过去，拍了拍萧何桌上那摞文件夹，“这些东西不着急。另外有件事正好跟你说，等赵昭和徐焕回来，你跟他们一起参加新人的入职培训。既然要来总局，该走的流程一个不能少。”
　　萧何用力点了点头，一支圆珠笔滚到了地上。他弯腰去捡，脑袋撞在桌沿上，闷响一声。
　　沈明曦看着萧何捂着后脑勺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叹了口气，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第84章 忙里偷“欢”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慕青云说话的声音。
　　沈明曦推门而入，温澜清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间距恰好半步。
　　慕青云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翻什么。
　　宋山平坐在靠窗的那把会客椅上，手里端了个印着“老干部活动中心”字样的搪瓷杯，飘出来的茶香隔着半个办公室都能闻到。宋山平今天看起来精神头不错。他退居二线之后其实也没怎么闲着，阿莱的盯梢就是他亲自布置的人手。
　　慕青云看到温澜清进来，站起来要把位置让给他。温澜清摆了摆手，走到办公桌后面站着。
　　“阿莱那边有什么新动静。”沈明曦问。
　　慕青云翻了一页平板，“昨天夜里十一点她出了一趟门，骑了一辆共享单车从城郊骑到老城区，在鼓楼附近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待了将近二十分钟。进去之后只买了一包方便面和一瓶水，其余时间站在杂志架旁边看杂志。我们的人没跟进店里，怕打草惊蛇。出来之后她又原路骑回去了。”
　　“那个时间点，便利店附近有没有其他人在等。”温澜清问。
　　“宋副局长的人说当时店门口停了一辆外卖骑手的电动车，骑手进去取餐，和阿莱前后脚出来的。骑手的身份已经核实了，是正常接单，和她没有交集。另外店里监控我们也调了，她确实是在看杂志。但她看杂志的位置正对着便利店的落地玻璃，从玻璃的反光里能看到店外的大半个街角。”慕青云把平板上截取的监控画面推到桌面上，“她在等什么人，但那个人没有出现。”
　　沈明曦拆开保温袋里的食盒，里面是福叔装的鲜虾肠粉，酱油单独装在小调料瓶里的，瓶盖拧得紧，一点没洒。
　　他往肠粉上淋酱油，嘴巴也没闲着，“鼓楼那个便利店离顾长渊的养心斋有多远。”
　　慕青云低头翻了翻手机地图，抬起头时眉头蹙起，“直线距离不到六百米，步行七八分钟。”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沈明曦把调料瓶放下，拿起筷子夹了一条肠粉，“她在找顾长渊。顾长渊是我爷爷的故交，这件事在玄门圈里不算秘密。她知道顾长渊见过我，想从顾长渊嘴里套我的信息。但顾长渊住在养心斋里几乎不出门，外人进不去。她昨晚可能是想制造偶遇，但没等到人。”
　　“顾老那边需不需要加人手。”宋山平放下搪瓷杯。
　　“暂时不用。养心斋本身就有顾家自己的防御阵法，外人硬闯讨不到便宜。她现在用的是试探的策略，不会冒险暴露自己。”沈明曦把最后一条肠粉夹给温澜清，温澜清接过去吃了。
　　慕青云又翻了一页平板，“另外，那个和陈秀芝通过话的怀化号码，漫游到金陵之后的通话记录已经调出来了。这个号码在金陵本地只打过一个电话，对方是金陵城郊一家废品收购站的座机号。收购站老板姓郭，本地人，开了快十年，工商登记没有问题。但这家收购站的地址和阿莱租的车库改造房在同一片区域，隔了三条巷子。”
　　“废品收购站。”沈明曦重复了一遍这五个字，放下筷子，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张金陵市区地图摊开，手指沿着城郊那片老小区的街巷一格一格地移动，最后停在一个标注了废品收购站图标的位置上。
　　那地方夹在一片拆迁区和老居民楼之间，紧挨着一条货运铁路的支线，平时除了卖废品的流动小贩和偶尔经过的货运列车，基本没有人会去。
　　沈明曦的手指在废品收购站的位置上敲了敲。
　　“一个废品收购站每天有大量杂物进出，旧家具、废纸箱、报废电器，车来车往的，谁也注意不到多运了几件东西。如果袁宗明要在金陵藏人或者转移物品，没有比这更合适的物流节点了。这家废品收购站极有可能是袁宗明在金陵的一个物资中转点，阿莱的情报就是通过这个中转站传出去的。通讯手段会被监控，用实物传递反而最安全。”
　　慕青云想了想，说：“我可以安排一次突击检查，配合工商和环保部门，以废品回收站消防隐患的由头去查。不惊动阿莱。”
　　沈明曦摇了摇头，“不用突击检查。让宋副局长的人装成卖废品的流动小贩，分批过去，摸清收购站的日常运作规律和人员出入情况。先摸底，再决定怎么动。”
　　宋山平起身，“这个我来安排。我手下有个年轻人，以前干过便衣，扮流动小贩一扮一个准。”
　　沈明曦点了点头，宋山平端着搪瓷杯出去了，走之前顺手从沈明曦办公桌上顺了一包福叔放在保温袋里的芝麻糖，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厅。
　　慕青云合上平板，也跟着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对了，赵召和徐焕明天销假回总局。赵召打电话来说东北那个饭店老板娘在结案之后给他们寄了两箱榛蘑和一大袋酸菜，问我总局食堂收不收。我让他自己扛回来。”
　　门关上之后，办公室里只剩沈明曦和温澜清两个人。
　　暖气片里的水流声咕噜咕噜地响了一阵，又归于安静。
　　沈明曦靠在椅背上，把脚搁在办公桌下面的抽屉柜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日光灯管两头已经发黑了，闪烁的频率比正常灯管快半拍，盯久了眼睛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