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董店有亿点灵异（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电梯门开了，沈明曦走进去，按下三楼的按钮。“下周三货车从收购站出发，跟着它。不管它开到哪里，最终目的地一定是纺织厂的仓库。袁宗明约巴颂在纺织厂看货，我们就去纺织厂等他们。”
　　宋山平在电梯门关上之前伸手挡住门板，探进半个身子，说废品收购站那边的人已经安排好了，另外赵召和徐焕必须明天回来报到，他俩还留在东北呢，这俩东北的假再放下去赵召能把东北的酸菜吃绝种。
　　沈明曦靠在电梯墙上笑了一声，电梯门缓缓合拢，抬头和温澜清对上了视线。


第87章 袁宗明的实验
　　国棉三厂的旧址在城北一片待拆迁的工业区里，最近的公交站走过去要二十分钟，沿路全是关了门的五金店和卷帘门拉到一半的汽修铺。
　　慕青云提前跟环保部门打好了招呼。
　　理由是消防隐患排查联合执法，环保局出了两份红头文件，派了辆警车跟着。
　　联合执法的车队在凌晨五点半抵达纺织厂门口时，天还黑着，车灯扫过铁栅栏，惊起围墙上蹲着的一只野猫，嗖地窜进了旁边的废砖堆里。
　　宋山平亲自带队过来，脚上蹬着双防滑的作战靴，腰间别了把配发的手枪。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六个总局外勤，全部便衣，里头套着防弹背心。
　　赵召和徐焕也在队列里。
　　赵召背了把桃木剑，之前看着徐焕自带工具，他觉得自己输了气势，于是自己也买了把，剑鞘上还刻了一只黄鼠狼，他说这是为了纪念自己在东北办黄仙案时的光辉战绩。
　　徐焕肩上挎着个帆布工具包，包里装着朱砂、黄符、铜钱和一面巴掌大的八卦镜。
　　两个人昨天刚销假回来，今天就被慕青云塞进了行动组，赵召从昨晚就开始兴奋，兴奋到出发前灌了两杯黑咖啡，现在正站在纺织厂门口搓着手，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
　　“你紧张什么。”徐焕推了推眼镜。
　　“我没紧张，我这是热身。”赵召把手搓得跟要生火似的。
　　“你热身的方式还挺特别。”
　　“你管我。”
　　沈明曦从后面的商务车下来，温澜清跟在他身后。
　　沈明曦站在纺织厂门口的碎石地上，呼了口白气，抬头看了眼厂区上方那片灰沉沉的天空。
　　“仓库在厂区西北角，挨着旧货运月台。”宋山平展开一张从城建档案馆调来的建筑平面图，用手电筒照着，“月台后面有一条废弃的铁路支线，直接通到长江边的货运码头。如果袁宗明要从水路运东西，这里就是最佳节点。”
　　沈明曦低头看着平面图，又抬头望向厂区的实际地形。
　　厂区里错落分布着四五栋厂房，大多是单层的人字形顶砖木结构，窗户玻璃碎了大半，剩下的被灰尘糊得透不进光。
　　厂房之间堆着一摞摞锈成铁锈色的废弃纺织机零件，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煤渣。整个厂区安静得不像话，连野猫都不叫了，只有风穿过破窗户缝隙时发出的呜咽声。
　　“赵召，徐焕。”沈明曦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站在队列里搓手的年轻人，“你们俩守厂区东侧出口。如果有人从厂房里跑出来往东走，拦下来。拦不住就放信号弹。”
　　赵召闻言把桃木剑从背上解下来握在手里，用力点了下头。
　　徐焕从工具包里掏出八卦镜挂在脖子上，扶了扶眼镜，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书生气。
　　沈明曦看着这两个人，一个像马上要举着宝剑去闯关的、另一个像来参加期末考试的，心里有那么一瞬觉得总局的未来可能比他想象中更有趣。
　　他朝两人挥了挥手，意思是赶紧就位，然后和温澜清并肩穿过厂区的煤渣路，往西北角的仓库走去。
　　仓库比周边厂房都要大，长度目测超过六十米，外墙是水泥砖石结构，屋顶覆着早已锈穿的铁皮瓦，推拉式铁门的轨道已经锈得变了形，铁门旁边还有一道侧门，是后来加装的钢质防盗门，三环锁的锁孔周围有一圈新鲜的划痕。
　　宋山平蹲下来看了看锁孔，回头做了个手势：最近被人开过。
　　一名外勤从工具包里掏出液压剪，三下两下把锁剪断，钢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涌出来，混着浓烈的化学药剂味、霉味和另一种沈明曦很熟悉的气味，那是陈腐的血腥味。
　　慧眼一开，仓库内部的灵力残留在他视野里呈现出一片浑浊的暗绿色，那不是单一的咒术残留，是多种不同体系的邪术长期在同一空间内使用后混合沉淀下来的痕迹，一层叠一层，像地质断层。
　　外勤们依次鱼贯而入，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灰白的痕迹。
　　仓库内部被分隔成了三个区域。
　　最外面的区域堆满了废弃的纺织机器和纸箱，上面印着“宏达物资回收”的字样。
　　中间的区域是一间简易的化学实验室，桌上摆满了烧杯、试管、蒸馏装置和几个密封的棕色试剂瓶。
　　最里面的区域被一道厚重的帆布帘子遮住，帘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纹路的凹槽里填着已经干涸发黑的朱砂，那是噬心咒、困魂咒、锁灵阵……，沈明曦认出了其中六种，还有两种他没见过，从纹路的走向来看，偏东南亚的降头术体系。
　　温澜清伸手把帆布帘子扯了下来。
　　帘子后面是一间不到二十平方米的密室。
　　密室正中央摆了张铁质手术床，床上铺着暗红色的橡胶垫，垫子上残留着没擦干净的深褐色污渍。
　　床头有个铁架子，上面挂着几副皮质的束缚带。靠墙那儿是一整面铁皮柜，柜门半开着，露出里面一排排密封的玻璃罐。
　　玻璃罐里泡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每件都贴着标签，上面的字迹分两种，一种是钢笔手写的繁体字，写着诸如“沈氏血脉样本”“言灵术灵力波动曲线”“血脉传承因子分离实验”之类的内容。
　　另一种是圆珠笔写的简体字，字迹潦草得多，日期都是最近两个月内的，写着“舍利子灵力波长比对”“功德之力与血脉传承耦合实验”“剥离可行性评估报告”。
　　沈明曦的目光落在最上面一层的一个玻璃罐上。罐子上贴着的标签写着“沈明曦（今世）——十月提取”，罐内装着一小截头发。
　　那是他的头发。
　　跟他猜的差不多，袁宗盛被抓后，袁宗明的人就盯上他了。
　　温澜清从沈明曦手里拿走了玻璃罐，又转身走到铁皮柜另一边。那边是另一排玻璃罐，标签上的字迹更旧一些，有的是五年前的，有的是十年前的，最早的甚至在二十年前。
　　里面泡着的东西不再是头发和指甲，而是更令人不安的东西。一小截经脉组织，泡在一瓶淡黄色的福尔马林里，标签上写着“沈氏血脉——传承因子活性测试”；一块骨头碎片，标签上写着“言灵术灵力回路解剖样本”，日期是四年前，沈鹤亭去世的那一年。
　　沈明曦站在这排玻璃罐面前，恨意与怒意同时翻滚着，仿佛下一刻将要把他整个人吞噬掉。
　　温澜清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别看。”
　　沈明曦深呼吸了片刻，转过身走到铁皮柜旁的旧办公桌前。
　　桌上有摊开的笔记本，和一台已经断电的老式台式电脑。他在笔记本里翻出了一份还没有寄出的信件。
　　沈明曦从头读到尾，递给了温澜清。
　　信的抬头是巴颂，内容大意是：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舍利子与沈氏血脉传承的耦合关系已经完全厘清，剥离方案经过了三次体外模拟实验，成功率在可控范围内。
　　沈明曦体内舍利子已完成与功德的深度融合，此时剥离，不但可得舍利子，还可一并抽取其两世功德。功德归你，舍利归我，沈家的传承我们各取所需。我将在家中设阵，一是他们必然会来，二是这里地脉灵气充沛，又是我袁家根基所在，阵法的稳定性和隐蔽性都有保障。货运线已经全部切断，所有剩余物资通过下周三的最后一趟货车转运至老宅，等你看完货，我们就可以动手了。
　　“他等不及了。”沈明曦把信纸重新折好放进证物袋里，“巴颂下周就要入境。他说的看货，是指剥离舍利的阵法模拟方案。袁宗明在金陵能用的据点已经被我们端了两个，百子亭的接头点和这间仓库，他只剩袁家老宅这一个老巢了。他把最后一车物资转运过去，再邀巴颂亲自去看。如果巴颂认可他的方案，他们就会在袁家老宅正式动手。”
　　慕青云从密室外探进头来，眼神在那个铁皮柜上扫了一遍，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沈明曦把证物袋递给慕青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给宋山平打电话，说宋副局长留在仓库带队查封证物，自己和温澜清立刻回总局。“我需要跟宋山平、温澜清还有你开一个紧急碰头会。袁宗明把阵法设在袁家老宅，我们就去那里等他。但在去之前，要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慕青云已经掏出了手机。
　　沈明曦走出仓库，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密室。那面铁皮柜被外勤们陆续打开，证物一件件装进密封袋里，贴上编号标签，摆在帆布上的阳光里。那些东西很快就会送到总局的证物室，成为呈堂证供，成为袁宗明罪行的铁证。
　　“通知金陵所有玄门世家的家主，包括顾长渊和郑明远，明天上午来总局开会。”沈明曦把外套扣子解开，呼了口白气。
　　温澜清从后面跟上，和他并肩站在破厂房门口的晨光里，斩业刀的刀鞘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袁宗明想在袁家老宅收网，我给他这个机会。但我不会一个人去，我要带整个金陵玄门家主一同去。”


第88章 会议部署
　　次日上午，总局的会议室里坐着十八家金陵玄门世家的家主，加上总局自己的人，连靠墙那排折叠椅都拉开了，还是有人站着。
　　赵召和徐焕从食堂搬了四箱矿泉水上来，堆在门口，进门的人随手拿一瓶。
　　顾长渊到得最早，手里拄着一根黄花梨手杖，上头雕着一只蹲踞的貔貅，嘴里衔了枚铜钱，是他自己刻的。
　　慕青云在门口迎他，他摆了摆手说不用扶，自己走到会议桌靠近投影幕布的那一侧坐下，把手杖靠在桌沿上，从大衣口袋里掏出老花镜戴上。
　　郑明远比顾长渊晚到了十分钟，是宋山平派车去汤山接的。他今天换了身藏蓝色的中山装，外面套了件黑色大衣，走路也不用人扶，步子稳稳当当。
　　他进来之后扫了一圈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的人，目光在顾长渊身上停了一瞬，走过去隔了一个空位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老头的那个空位是留给谁的，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