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董店有亿点灵异（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两股力量对冲，气浪朝四面八方发散，正厅里的太师椅被掀翻撞在墙上碎裂开来。
　　温澜清被震退了三步，鞋跟在青砖地面上磨出两道白印，可他握刀的手丝毫没松，刀锋落点也没有产生偏移。
　　袁宗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那道裂口，那是斩业刀的煞气透过灵力屏障刮到他的。
　　裂口没有流血，因为在裂开的瞬间就被暗红色的灵力补上了，只不过补上去的灵力和他原本的皮肤颜色不一样，留下了一道深褐色的疤。
　　“斩业刀，”袁宗明用右手拇指擦了擦那道疤，“当年你爸用这把刀斩了我袁家从东南亚请来的三个邪术师，现在刀在你手里，你能伤我多少？”
　　温澜清的回答是把刀换到左手，右手拔出腰间一把短刃。
　　那把短刃沈明曦见过，是温澜清从鬼市淘来的陨铁匕首，刀身上刻着和斩业刀同源的煞纹，两把刀系出同一块天外陨铁，一把长刀一把短匕。
　　长短同时出鞘时，温澜清周身缠绕的煞气开始共鸣，从灰白色变成了近乎透明的水波纹，地面上的阵纹在煞气笼罩下开始缓慢崩解，被杀煞之气本身的斩杀属性强行压制。
　　正厅外的战斗同时在各个方向展开。
　　宋山平带着第三梯队从正门推进，总局外勤的防弹背心上贴满了钱家的护身符，手里的枪械经过何家弟子的朱砂加持，子弹头被替换成了桃木芯的灭煞弹。
　　秦淮何家的年轻弟子在正厅外围布了一圈镇魂阵，阵法的边缘刚好和袁宅的七星锁魂阵咬合在一起，两边阵纹互相侵蚀，发出持续的嘶嘶声。
　　陶三奶奶拄着龙头拐杖站在前院中央，拐杖往地上一顿，杖头上的两颗夜明珠骤然射出两道碧绿色的光柱，光柱照在阵纹上，阵纹的流动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了不少。
　　她的家传手艺是香烛铺没错，但她也是金陵玄术圈辈分最高的人，辈分高意味着她的灵力根基比在场任何人都深。
　　顾长渊和郑明远一左一右站在陶三奶奶身后，一个拄黄花梨手杖，一个捏着枚古铜钱，两个老头的灵力波动频率几乎一致。
　　老顾的手杖点在阵纹节点上，老郑的古铜钱弹出去钉在下一个节点上，陶三奶奶的拐杖往地上一顿，三个节点同时碎裂。
　　后院那边传来一声闷响，是防空洞出口被炸开的声音。
　　袁宗明听到那声闷响，眉头终于动了动。
　　他安排在后院的三道防御阵被赵召和徐焕带队突破了。
　　袁宗明收回目光，重新看着沈明曦。
　　沈明曦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主动发起攻击，只是用言灵术一层一层地剥离袁宗明脚下的阵纹。
　　袁宗明终于忍无可忍，发动了真正的攻击。
　　他双手高举过头，正厅四周的阵纹从地面升腾起来，化成无数条暗红色的触手，从天花板、墙壁、地面同时朝沈明曦和温澜清激飞而去。
　　这已经不是七星锁魂阵的标准术式，是袁宗明自己糅合了苗疆蛊术、东南亚降头和袁家咒术之后改造出来的东西。
　　每一道触手都是一条独立的灵力索，索头上附着一枚噬心咒的咒印，只要有一根碰到沈明曦的身体，舍利子就会被咒印标记，整个七星锁魂阵会以咒印为引，强行剥离舍利子。
　　温澜清挡在沈明曦身前，斩业刀长刃和陨铁短匕在身前交叉成十字，灰白色的煞气和暗红色的触手在半空中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每根触手被斩断之后会立刻从断口处长出新的，速度甚至比之前更快。
　　温澜清脚下退了半步，鞋跟踩碎了地面上两块青砖。
　　他没有退路了，再退一步就是沈明曦。
　　沈明曦从温澜清背后跨出来，指间夹着的符纸已经换成了灭煞符。
　　八张灭煞符同时燃起，青色的火焰环绕他的手臂形成一圈火环，他抬手把火环推了出去。火环撞在触手群上，青色的言灵之火烧穿了十几条触手，在密集的攻势中撕开了一个短暂的缺口。
　　他趁这个缺口一把攥住温澜清的手腕，把他重新拉到自己身侧，紧接着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了另一张符纸。
　　这张符纸和其他所有符纸都不一样，深金色的符纸上那些咒文自他的指尖透进纸里。
　　符纸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开始自行燃烧。
　　沈明曦将言灵术中最强大的一道咒语轻声念了出来，不是破阵，而是引魂。
　　以舍利子的功德之力为引，召唤沈家历代先祖留在金陵地脉中的灵力共鸣。
　　袁宅的地面在他念出第一句咒语时就开始颤抖，和七星锁魂阵启动时的震动频率截然不同，是一种由下往上的、缓慢而深沉的震动。
　　地面上那些暗红色的阵纹在这种震动中从内部开始崩解。
　　沈家先祖的灵力共鸣和袁宗明强行抽取的地脉灵气在同一个频率上产生了共振，共振的结果就是袁宗明的阵法和金陵地脉之间的连接出现了短暂的断裂。
　　袁宗明脸色骤变。
　　与此同时，孙家家主在外面捕捉到了这个机会，他调动全部反吸灵阵的力量，把地脉流向彻底锁死。
　　袁宅外围的暗红色光罩发出一声极刺耳的爆裂声，像一面巨大的玻璃被铁锤砸碎。光罩从顶部开始往下崩塌，碎片在半空中化成红色的灵力星火，飘散在灰蒙蒙的天空里。
　　袁宅正门和后院同时被突破。
　　十八个玄门世家的人涌入宅院，吴家的风水师用罗盘给每一组行动队指引阵纹节点的位置，何家的弟子在节点上一一贴上镇魂符，钱家的符箓压阵，孙家的护阵师重新拉起隔离圈。
　　顾长渊的手杖点到哪个节点，郑明远的古铜钱就钉到哪个位置，陶三奶奶的拐杖在两人身后为他们挡掉漏过来的攻击。
　　袁宗明站在正厅中央，周身环绕的暗红色触手在不断缩小的空间里疯狂扭动，嘴角溢出了一缕血。
　　那不是外伤，是经脉寸断的前兆。
　　他体内的反噬之力在阵法被破的同时失去了压制，开始从内向外反噬。
　　袁宗明抬手擦掉嘴角的血，重新站稳。
　　沈明曦手里的符纸已经燃烧过半，金色火焰在他指尖跳动着，映得他左耳垂上的朱砂痣鲜红欲滴。
　　温澜清站在他身旁半步的位置，长短双刀都握在手里，手背上有被触手割破的两道浅口子，渗着血，但他没有任何感觉，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袁宗明的双手。
　　袁宗明站在正厅中央，周身环绕的暗红色触手已经缩减到不足原先的三分之一，残余的那些紧贴着他的身体缓慢蠕动，像是正在愈合的伤口上结出的暗红色血痂。
　　他的嘴角还在往外渗血，手背上那道被斩业刀煞气割开的裂口也没有再继续愈合。
　　沈明曦手里的符纸已经烧到了最后一小截，金色火焰舔着他的指尖，他攥紧手指将残余的符纸碾碎。
　　符灰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落在脚边尚未完全溃散的阵纹上，阵纹接触到符灰的瞬间发出细微的嘶嘶声，颜色从暗红褪成了灰褐，再也没有重新亮起来。
　　地面上那些被阵纹侵蚀了几十年的青砖，终于在符灰的覆盖下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十八家对袁家老宅的清理已经推进到正厅外围。
　　吴家的风水师带着三组人在整座宅院里逐个检查阵纹节点的残留灵力，每找到一个就用朱砂混着糯米封住，再贴上钱家特制的镇邪符。
　　钱家的符纸封口之后会在节点表面形成一层淡金色的薄膜，底下的阵纹凹槽开始自行干涸。
　　陶三奶奶拄着龙头拐杖从前院走进正厅，拐杖头在地面每停顿一次，正厅里残余的触手就抽搐一下。
　　她身后跟着顾长渊和郑明远，两个老头的配合越来越默契，老顾的手杖刚点到一个节点的位置，老郑的古铜钱已经钉上去了，间隔不过半拍。
　　“后院的防空洞清理完了。”赵召从正厅侧门跑进来，桃木剑上贴着的破煞符已经烧得只剩半张，剑鞘上那只黄鼠狼被熏得发黑。
　　他脸上蹭了好几道灰，“徐焕带着何家的人在里面贴了三十六张镇魂符，出口也加固了，连只老鼠都跑不出去。”
　　徐焕跟在赵召后面进来，八卦镜挂在脖子上，镜面布满了蛛网状的细密裂纹，刚才破除袁宗明后院防御阵时被灵力冲击震裂了。
　　他向沈明曦汇报说防空洞里的阵纹节点全部封死了，地脉连接已经切断。
　　沈明曦看了看这两个年轻人，夸他们做得很好，又让他们退到正厅外面和宋山平一起守住出口。
　　袁宗明在这个过程中始终没有动，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掌心朝外，指尖微微蜷曲。
　　他周围的暗红色触手在陶三奶奶的拐杖声里逐渐萎缩，像被抽干了水分的藤蔓。可他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沈明曦说不上来的、怪异的平静。


第91章 散尽功德
　　“你说上天没给你机会，”沈明曦往前走了一步，“你父亲走错了路，经脉寸断而死。你接任袁家的时候才二十出头，完全有机会重新来过。袁家虽然不是什么大门大户，至少有根基，有钱，有人在。但你选了和你父亲一样的路。”
　　袁宗明抬起眼睛看着他，眼白已经被反噬之力侵蚀成了暗黄色，“一样的路，不一样的结果。我父亲研究了一辈子残谱，到死都没能把阵法和咒术真正融合，可我做到了。我只用了三年。”他把右手举到眼前，手指慢慢弯曲，关节发出干涩的嘎嘣声，残余的暗红色灵力还缠绕在他的指间，“我去苗疆学蛊术，去泰北学降头，把能学的东西都融进了袁家的噬心咒体系里。我站在这间正厅里第一次完成融合实验的时候，觉得自己打开了玄门几百年来没人打开过的那扇门。但融合成功之后，反噬也开始了。”
　　他把手放下，看着沈明曦，“我花了二十年去压制它，一边压制一边继续研究，继续融合更多的东西。我以为只要找到足够强大的灵力来源，比如沈家的血脉传承，比如佛骨舍利，就能把反噬彻底消掉，到时候我体内融合的所有力量会同时释放出来，金陵地脉也好，玄门格局也好，都会被改写。”
　　“你说的这些，都是想为自己开脱的借口。”沈明曦打断了他，那双桃花眼头一回在面对袁宗明时变得那样锋利，“你研究我爷爷的经脉组织、研究我的头发、想用七星锁魂阵抽干金陵地脉，这些东西跟命没什么关系，跟公平也没关系，这就是纯粹的贪。你贪沈家的传承，贪舍利子的功德，贪所有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做了这么多恶，害了这么多人，还要给自己找一个受委屈的借口，上天没给你，你就去抢。抢不到，你就毁掉。你这种人，没有资格谈公平。”
　　袁宗明没再说话，周身残余的触手全部枯萎了，化成暗红色的粉末落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