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董店有亿点灵异（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沈明曦转身离开，宋山平在正厅门口等他，身边站着孙家家主。
　　孙家家主说袁宅底下的地脉连接已经全部切断，七星锁魂阵和吸灵阵没有修复的可能。
　　救护车停在袁宅正门外，温澜清躺在担架上，胸口的纱布缠得很厚，出血已经基本止住了。
　　沈明曦跟着担架上了救护车。
　　车厢里的急救人员忙着给温澜清接心电监护仪。
　　他就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一眨不眨地盯着睡着的人。
　　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在车厢里规律地响着。
　　沈明曦靠在车厢壁上，闭了会眼睛。
　　救护车沿着巷子驶出袁家老宅，拐上了通往金陵城区的主路。
　　透过车厢后门的玻璃窗能看到袁宅的轮廓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终被山坳里的树木遮住。
　　一个时代结束了。


第92章 万物焕新
　　温澜清出院那天，金陵又飘了雪。
　　不再是上周那敷衍的雪粒子，而是正儿八经的鹅毛大雪。
　　枯枝堆满蓬松积雪，道路填平沟壑，天地混沌一色，风雪无声漫过人间，安静得只剩落雪簌簌轻响。
　　福叔提前半天就把厢房的暖气烧好了，又往温澜清房间里加了一床羽绒被，再把书桌上摆的鲜花换了新的，连窗帘都拆下来洗了一遍。
　　沈明曦无奈：“福叔你这是准备让他坐月子啊？”
　　福叔一本正经地说：“坐月子都没这么讲究，但毕竟是鬼门关走了一趟，得好生休养着。”
　　沈明曦立马被说服了，甚至让福叔往床上加了个暖水袋，并嘱咐每天都要炖汤给温澜清补补。
　　福叔看着跟自己站在同一战线的沈明曦，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堆叠在了一起。
　　出院手续也是沈明曦亲自去办的。
　　他在住院部一楼窗口排队，前面站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和一个拎着CT片袋子的老大爷。
　　轮到他的时候，窗口里的护士接过医保卡刷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看了眼屏幕上的患者信息，可又忍不住再次抬头看向他，脸颊和耳朵越来越红，抿嘴小嘴心花怒放。
　　沈明曦假装没看见，把出院小结和药单接过来道了声谢，快步转身往住院部大门走去。
　　温澜清坐在轮椅上，被护工推了下来。
　　“我自己能走。”温澜清颇有些尴尬。
　　“温先生，这是医院的规定，像您这样重伤的患者，必须得坐轮椅。”护工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姨，一脸严肃地解释道。
　　沈明曦接过轮椅，推着他往停车场走。
　　雪落在温澜清的头上，黑发衬着白雪，格外分明。
　　温澜清伸手拂了一下，雪化了，头发也湿了一小撮，他偏过头看向沈明曦。
　　沈明曦穿了件温澜清没见过的、也不是他买的驼色大衣，领子上别着枚银杏叶胸针。
　　他回想了片刻，前两天福叔去了趟商场置办过年的东西，那应该就是福叔买的了。毕竟福叔之前还念叨着沈少爷如今是局长了，不能老穿那七八件换来换去。
　　当时沈明曦怎么说的来着？
　　哦，想起来了。
　　沈明曦说：“七八件还不够？那还要买多少？”
　　福叔顿时来了兴致，“沈少爷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再准备个二十来件，这样能保证每个月都不重样，等这个月过去，也该开春了，到时候就该准备春装了。”
　　沈明曦听完，立马说自己还有事，先走了。
　　想到这儿，温澜清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明曦和温澜清坐在后排，两手交握，司机余光瞥到了后视镜中的浓情蜜意，默默把镜子往上调了调。
　　温宅门口，福叔已经等了许久，小黑也好久没见到两个爹了，抻着脖子往那头瞧，尾巴甩得跟螺旋桨似的，雪花在它的毛发上积了薄薄一层，远远看过去像是一只撒了糖霜的黑芝麻汤圆。
　　车停稳之后，福叔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举着大黑伞，撑在车门上方，护着温澜清下车，嘴里念叨着不能着凉不能吹风不能累着。
　　温澜清颇为无奈地说：“我就是在医院躺了一周，真不至于。”
　　福叔充耳不闻，继续念叨。
　　小黑围在沈明曦脚边喵喵直叫：我爹好了吗？还疼吗？你们已经一周没回家了，急死本咪了。
　　沈明曦弯腰将他搂在怀里，拍掉它身上的积雪，“好的差不多了，别急。”
　　晚饭由福叔亲自掌勺，菜单是沈明曦提前一天拟好的，全是温澜清爱吃的菜。清炖狮子头、蟹粉豆腐、糖醋小排、腌笃鲜，还有一道福叔自己加的花胶鸡汤，汤里的花胶炖得快化了，勺子舀起来还能拉丝。
　　温世昀坐在主位上给温澜清夹了一块小排，又给沈明曦夹了一块，随后端起酒杯，想了想又放下了。
　　他今天话不多，吃饭的速度也比平时慢得多，像是在享受这顿饭桌上的所有人都平安无事的这一刻。
　　吃完晚饭，温澜清回了房间。
　　他在医院躺了一周，回来后第一件事是洗澡。
　　沈明曦靠在浴室门外的墙上，隔着门板听着水声哗哗直响。
　　原本他想帮温澜清洗的，但……
　　怕温澜清把持不住，也怕自己见色起意。
　　此刻里头传来温澜清在找沐浴露的动静。
　　福叔前两天把浴室里的东西全部换了新的，商场里的导购员夸什么，他就买什么。
　　温澜清此刻找不着自己用惯了的沐浴露，一头雾水。
　　沈明曦叹了口气，从柜子里翻出了旧的那瓶递进去。
　　温澜清接过去手碰到沈明曦的手指，就这么微妙的触碰，令两人呼吸一滞。
　　连着一个多星期没做，说不想是不可能的，可温澜清此刻的身体实在不适合做那些事。
　　“伤口别沾水。”沈明曦咽了咽唾沫。
　　“……知道了。”
　　“后背……后背够不到的话，可以叫我。”
　　“……我忍不住。”
　　沈明曦靠在门框上笑出了声。哎，也是难为温澜清了，自从开荤后，可从来没有间隔过这么久，连他听着水声都有反应了，可想而知温澜清有多难熬。
　　第二天一早，沈明曦独自去上班。
　　这是温澜清受伤之后他第一次回总局。
　　福叔安排了司机老周开车送他，还往他手里塞了个保温袋，里面是刚出笼的小笼包和一杯现磨豆浆。
　　沈明曦坐在后排，旁边的座位空着。
　　他把手搭在空座上，习惯性地往那边靠了靠，却靠了个空。
　　这才反应过来最近一段时间都得自己去上班了。
　　沈明曦坐直了身子，打开保温袋，化思念为食欲。
　　……
　　总局的走廊里飘着股浓郁的咖啡味。
　　萧何上周在门口那台自动贩卖机里发现了一款新品拿铁，从此每天早上一杯，已经喝到贩卖机的补货员认识他了。
　　沈明曦经过大办公室时往里瞄了一眼，赵昭和徐焕在各自工位上，一个在补围剿袁宅的行动报告，一个在翻看废品收购站查封物资的清单。
　　萧何坐在他那张堆满文件夹的桌子后面，面前摊着份手写的文书草稿，正在用红笔逐字逐句地修改，改到得意处还要念出声来。
　　沈明曦没有打扰他们，径直走进办公室。
　　刚坐下，门就被敲响了。
　　宋山平和慕青云一前一后走来，两个人手里各抱着一摞文件夹，加起来厚度堪比半人高。
　　就是……这两人脸上怎么一副要大展拳脚的神情？金陵又大案子了？
　　不会吧？这才安生几天？
　　他可不想加班，这才和温澜清分开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已经想念对方了。
　　“沈局长，”宋山平把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翻开最上面那份，“袁宗明一案的结案报告初稿已经出来了。涉案范围太广，从金陵到湘西到泰北，牵扯到十八家玄门世家、境外邪术组织、走私网络和废品收购站，还有从前袁宗盛的案子，上面要求我们把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写成一份完整的呈报材料，作为总局成立以来第一份大案要案的官方记录存档。”
　　沈明曦翻开文件夹，扫了两眼。
　　报告的前三页是宋山平的手笔，时间线从袁宗盛他爹研究邪术一路拉到袁宗明在袁家老宅身亡，
　　每个关键节点都标注了证据编号或证人姓名。
　　从第五页开始，画风突变……
　　遣词造句忽然变得文采斐然，读起来不像案情报告，更像是一篇人物传记。
　　“这后半段是谁写的。”沈明曦颇为疑惑地问。
　　慕青云往前迈了一步，“萧何。他主动请缨，说自己在写论文的过程中积累了大量文献综述的经验，可以帮我们把报告的语言润色一下。”
　　沈明曦低下头继续看。
　　萧何润色的那部分主要写的是袁家老宅决战的经过，在他的笔下，沈明曦带领十八家玄门世家攻入袁宅的过程被写得气势恢宏。
　　城南孙家的十二根铜桩被形容为“定地脉之中流砥柱”，陶三奶奶的龙头拐杖是“镇邪诛恶之杖”，连赵召那把刻了黄鼠狼的桃木剑都被他写成了“东北仙家加持之剑”。
　　温澜清的斩业刀被萧何单独用了一段来写，措辞极其慎重，从刀身的材质写到煞气的形态，从温澜清挡在沈明曦身前写到斩业刀断，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这刀断得悲壮”的气息。
　　沈明曦啪地把文件夹合上，闭着眼睛靠上椅背，“高层能信吗？”
　　宋山平轻哼了一声，“他们不信也得信。金陵十八家玄门世家的家主联名签了证词，顾长渊和郑明远两位前辈亲自作证，陶三奶奶还专门给上面写了一封信，说谁要是不信就去夫子庙找她，她当面讲。高层那边接电话的人听到陶三奶奶的名号，态度比翻书还快。”
　　沈明曦也是没想到，陶三奶奶都这把年纪了，还为了他这么个小辈的事亲自出马。


第93章 “探病”
　　慕青云在旁边补充道，温世昀那边也放了话，温家下一任家主为了保护沈局长差点把命搭上，沈局长更是耗尽了自己的功德之力才把人救回来，两个人一个断了祖传的斩业刀，一个折了两世功德，这两个窟窿要是上头不给补，温家和金陵玄术协会就自己补，但到时候上头就别怪玄门圈以后有什么行动不跟上面打招呼。
　　沈明曦听着听着，有些晃神，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了敲。
　　“这报上去之后，上面会怎么处理。”
　　宋山平自顾自地去饮水机接了杯水喝，润了润嗓子，说高层那边的初步态度他已经探过了。
　　温澜清那边，功勋评定可以拿到最高级别，斩业刀会由国家出面请最好的刀匠用天外陨铁重铸，所有费用由国家承担，功勋补贴和后续待遇足够温家几代人衣食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