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董店有亿点灵异(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5 08:05:41

  “上面补偿的钱到账了。”
  温澜清闻言转过身来,“多少。”
  沈明曦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
  温澜清凑过去看了一眼,眉毛微微一挑,说还挺大方。
  沈明曦把手机收回来,“老天,这么大一笔钱,真烫手啊。”
  温澜清走到床边和他并排坐着,“你好歹也是沈家金枝玉叶的少爷,怎么这副没见过钱的样子。”
  沈明曦靠在床头回答他:“可能因为刚醒来的那段时间穷怕了。”
  几个月前,沈明曦还是个守着听澜阁那间破古董店、养一只猫、连水电费和房租都要靠萧何代付的人。
  后来进了灵异科当编外顾问,工资也不高,也就是温澜清搬进听澜阁之后,日子才一点一点好了起来。
  “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温澜清侧头看着他,手指慢慢转着手腕上那颗新换的银铃铛。旧的那颗在袁家老宅决战时被震碎了,沈明曦上周又去了一趟鬼市,找了半天才找到一颗差不多的,重新串在红绳上给他补上了。
  沈明曦点头,“你问。”
  “你醒来之后,没有找我,这个我理解,毕竟我们本来就不熟,你也不知道我跟你之间的羁绊。但崔九呢?你为什么不联系他?”
  沈明曦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雪还在下,雪花扑在玻璃上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又化成水珠滚下,他就这么看着那道水痕慢慢往下淌。
  “刚开始,我打算隐姓埋名就这么过一辈子算了。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回来了。崔九要是知道我活过来了,第一件事就是跑来金陵找我,那么沈伯安就会顺着他这条线找到我。我不想把他卷进来。”沈明曦搓了搓指尖,接着说,“直到后来处理听澜阁隔壁老宅那个事,我才开始想,上天让我重活这一世,不是为了让我躲在古董店里养老的。而且我必须要报仇,如此血海深仇,不报,简直不配为人。但我也不知道沈伯安到底是什么底细,不能把崔九拖下水。他好不容易把崔家稳住了,我不能因为我的私人恩怨让整个崔家跟着冒险。”
  温澜清没有说话,只是将沈明曦的手握住,再安静地听着他剖析着那段时间里的想法。
  沈明曦笑了笑,“但其实命运就是如此,不是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当我知道崔榆是谁后,我就知道我和崔九重逢的时机到了。”
  “还好我先找到你了。”温澜清说。
  “嗯,谢谢你来找我。”沈明曦反手扣住温澜清的手指,用力握了握。
  就在沈明曦觉得气氛正好,非常适合来个热吻时,温澜清站了起来,在他困惑的目光中走到书桌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盒。
  温澜清将木盒递给沈明曦,“打开看看,新年礼物。”
  “什么礼物?正好,我等会儿也有礼物要给你。”沈明曦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对折的契书,纸张泛黄,却保存得极为完好。
  他展开那张纸,看了一眼抬头,整个人愣在当场。
  这是沈家老宅的地契。
  他抬头看向温澜清,满脸皆是不可思议。
  “你从哪儿找到的。”
  “袁宗明书房里的暗格里,我让慕青云去监狱里问过他,他说是沈伯安送给他的。”温澜清站在沈明曦面前,微微低头看着他的眼睛,“现在物归原主,年后,我陪你回去看看。”
  沈明曦把地契重新叠好放回盒子里,深吸一口气,“那个狗东西,等我年后复工了,把他的案子材料再翻出来重审一遍,该追加的罪名一条不少,保管让他受尽折磨后再和袁宗明在底下团聚。”
  温澜清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今天过年,不生气。”
  沈明曦又深呼吸了一次,把那股怒意压下去,才将盒子放在床头,蹲在地上,从床底拉出一个长条形布包出来。
  温澜清看着他那副样子,实在觉得好笑,“干嘛放在这儿?”
  而且他光是看着那个盒子,就猜到了里面会是什么东西。
  沈明曦把布包递给温澜清,拍掉手上的灰,哼笑了一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打开看看。”
  温澜清接过布包,解开麻绳,如他所料,里面是一把刀。
  比斩业刀略窄半寸,长度相当,刀身漆黑如龙鳞,是陨铁在玄火锻造过程中形成的氧化层,每一片“鳞”的边缘都泛着极细的暗金色光泽。
  刀柄是墨绿色的缠丝玛瑙,握在手心里微微发凉,虎口处的缠丝纹路刚好能防滑。
  温澜清把刀举到眼前,手指沿着刀脊从护手滑至刀尖,指腹能感觉到刀身上那股熟悉的、属于斩业的杀煞之气。
  这把刀里融了断裂的斩业刀碎片。
  “我让人去鬼市收的陨铁,又麻烦弘寂大师找了一位会玄火锻造的刀匠。把斩业刀的碎片都融进去了。”沈明曦靠在床边,颇为得意的说。
  温澜清看向他,“上面不是说了会赔我一把新的吗?”
  沈明曦双手抱在胸前,不在意地说:“上面要赔,那是公家的补偿,又不妨碍我送你一把。对了,它还没有名字,你给取一个呗。”
  温澜清将刀横在身前,食指在刀脊上轻轻一弹,刀身发出极清越的一声嗡鸣。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雪还在下,院子里的腊梅枝被雪压弯了腰。
  踏雪无痕,雪落无声。
  “踏雪。”他说。
  “踏雪。”沈明曦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品了品,“好名字!”
  午后,崔九拎着礼品穿过温宅大门的庭院,他今天换了件深棕色的呢子大衣,又系了条墨绿色的围巾。
  手上的东西,一盒是湘西特产的血粑鸭,另一盒是一套紫砂茶具,是崔家一位会做壶的远亲的手艺。
  正厅里,沈明曦和温世昀正在下棋。
  榧木棋盘上黑白子错落分布,温世昀执黑,沈明曦执白,战况对温世昀来说不太乐观。
  他的黑子被白子围在右下角,左边的气眼也被堵得只剩一个,整盘棋看起来像是被白子按在地上摩擦。
  沈明曦看到崔九进来,把手里拈着的一枚白子放回棋篓里,抬起手朝他随意地招了招,“随便坐吧。你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太见外了。”
  崔九把大衣脱了挂在衣架上,里面穿的是米白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那张本来就白净的脸更像是在读大学生。
  他在椅子上坐下,环顾了一圈正厅,没看到那个平时跟狗皮膏药一样黏在沈明曦身边的人,便拿起福叔刚泡的龙井喝了一口,“温澜清呢?怎么没看见他?”
  温世昀拈起一枚黑子,悬在棋盘上方犹豫了好几秒,最后落在了一个看起来能抢救一下的位置,这才抬起头笑着替沈明曦回答:“明曦早上送了他一把新刀,这会儿正在后院练刀法呢,估计正在兴头上,不练到天黑不会停的。”
  崔九端着茶杯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后院里白茫茫一片,雪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雪花翻飞得连院子里那几株腊梅都快看不清了。
  他回头看向沈明曦,颇有些难以置信,“这么大的雪,练刀?他怕不是伤好了之后脑子又出问题了。”
  沈明曦把最后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落子声清脆利落。
  温世昀低头一看,自己的黑子被吃了个干净,仅存的几个气眼全被堵死,彻底没救了。
  沈明曦站起来拍拍手,走到崔九旁边往后院的方向望了一眼,“他那把新刀叫踏雪,他说这个天气练刀,正好应景。”
  温世昀盯着棋盘看了好一会儿,往后一靠,长长地叹了口气,“又输了。明曦啊,你这棋艺到底是怎么练的,比跟你爷爷还厉害。”
  沈明曦笑着回答:“我就是老爷子教出来的,从小就陪着他下棋。他老人家比我还狠,赢了连我过年的压岁钱都要拿走。”
  温世昀摆了摆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甘心地看向崔九,“小崔,你来,陪我下一盘吧。我就不信今天一局都赢不了。”
  崔九从窗边走到棋桌旁边坐下来,把白子棋篓拿到自己手边,顺便看了眼棋盘上的惨状,提前给温世昀打了个预防针,“温叔叔,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温世昀开始收棋盘上的棋子,笑道:“你尽管放马过来,我今天非要赢一局不可。”
  沈明曦看着这一老一少摆开阵势准备厮杀,笑了笑,从衣架上拿起大衣披上,往后院走去。
  走到门口时正好碰到从厨房出来的福叔,便停下脚步交代了一句:“福叔,您让人熬壶姜茶送到后院来吧。他那个伤刚好,可不能受寒。”
  福叔应了一声,立马转身回厨房安排了。
  温世昀手里拈着枚黑子,目光却落在沈明曦推开后门离开的背影上。
  他将黑子落在棋盘右上角,脸上渐渐浮起一个欣慰的笑意。
  记忆中那个从失去母亲后就没日没夜练刀想要报仇的孩子,如今也快成家了。
  “哼,终于有人管得住那个臭小子了。”温世昀说这话时没有抬头,像是在自言自语。
  崔九没敢接话,他想:温叔叔应该是在思念某个已经离开许久的人吧。
  而温世昀正在心中轻叹道:婉儿,你看到了吗?咱们儿子长大了,还有了一位会相伴一生的伴侣。你如果在天有灵,应该也很开心吧。


第95章 年夜饭
  在天彻底黑下来时,雪终于停了。
  温宅门口的灯笼亮起,红光映在积雪上,把石狮子都染上了暖意。
  福叔在门口挂了两串新买的鞭炮,想了想又收回去一串,说过年放一串就行,另一串留到初七的乔迁宴。
  餐厅里的圆桌已经摆满了。福叔从下午三点就开始让厨房备菜,冷盘八个,热菜十二道,中间一只整只的八宝鸭。
  温世昀晚上换了件暗红色的唐装,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看福叔来回忙活,隔一会儿就喊一句“差不多了,你也坐下”,福叔每次都应“还有呢”,随后照顾着厨房的人赶紧上菜。
  温澜清和沈明曦撸完猫回来,都换了同款的黑色高领毛衣,站在一起像是刚从时装周后台溜出来的。
  崔九已经坐在餐桌边了,单手托腮,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盯着那只八宝鸭看了好一会儿。
  “福叔,这鸭子嘴里的枣能吃吗?”
  福叔从厨房探出头来,“能吃,专门泡了一宿的蜜枣。”
  崔九伸手就把那颗枣摘下来塞嘴里了,嚼了嚼,冲福叔竖了个大拇指。
  沈明曦在崔九对面坐下,拿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你倒是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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