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董店有亿点灵异(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5 08:05:41

  “跟你还客气什么。”崔九说。
  温世昀放下茶杯,看着一桌子人差不多齐了,唯独只有福叔还在厨房和餐厅之间来回穿梭。
  温澜清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把福叔手里的盘子接过来放在桌上,拉开自己旁边的那把椅子,“福叔,坐下吃饭。”
  福叔两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脸上挂着笑,脚却没动,“这不合规矩,老爷和少爷们先吃……”
  “福叔,”沈明曦也站起来,走到福叔身边,扶着老人家的胳膊往桌边带,“您要不坐下,温澜清能站一晚上。他那个脾气您知道的,倔起来比门口那头石狮子还硬。”
  福叔被按在椅子上,手里被塞了双筷子,看着满桌菜,又看着围坐一圈的人,依旧不太好意思。
  温世昀端起酒杯,朝福叔举了举,“这一年辛苦了。年夜饭,一家人,不许再说规矩。”
  福叔端起面前的酒杯,手有点颤,洒了两滴在桌布上,他一口干了,放下杯子时眼睛格外清亮,也不知道是被酒辣的还是别的原因。
  “萧何呢?”崔九夹起糖醋排骨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问。
  沈明曦拿出手机翻了翻萧何下午发来的微信,念了出来:“沈明曦,快来救我。我被我爸妈骗回老家了。他们说是吃年夜饭,结果是相亲。对方姑娘是我们镇小学的老师,人挺好的,但我都不知道自己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后面呢?”崔九问。
  “最后一句是‘她问我做什么工作,我说在特殊案件调查总局做文职,她说那是不是公务员,我说差不多,她说那挺好的,然后她妈就给我夹了一块鸡腿’。”沈明曦把手机放下,“然后就到现在都没回消息了,可能鸡腿太大,还没吃完。”
  温世昀笑得直拍桌子。
  崔九把骨头吐在碟子里,说这有什么的,相亲嘛,一回生二回熟,他当年也被他爸安排过,只不过他那次相亲的对象听说他是搞蛊虫的,饭吃到一半就跑了。
  福叔在旁边听着这些年轻人插科打诨,终于放松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慢悠悠地挑刺。
  年夜饭吃到尾声,温澜清起身给每个人添了酒。
  轮到福叔时,福叔捂着杯口说不能再喝了,温澜清还是给添了半杯,没说话,抬手在福叔肩膀上按了按。
  沈明曦在桌子底下用膝盖碰了碰温澜清的腿,温澜清侧头看他,沈明曦小声说:“真好。”
  温澜清在桌布下面握住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蹭了蹭。
  吃完饭,福叔要收拾桌子,被崔九连拖带拽地拉到客厅坐着,“您老歇着,洗碗有洗碗机,我们家那台跟这个一模一样,我知道怎么用。”
  福叔还要挣扎,崔九已经挽起袖子进厨房了,金丝眼镜被厨房的热气蒙了一层雾,他摘下来擦,擦完戴上又开始研究温家的洗碗机面板上那排按钮到底是英文还是外星文。
  正厅里,温世昀让人把崔九叫了回来,和温澜清、沈明曦一起站在他跟前。
  温世昀从唐装内兜里掏出三个红包,每个鼓鼓囊囊的,封口处用金线扎着。
  分别递给了三个小辈。
  沈明曦手里捏着红包,抬头看向温世昀,“温叔叔,我都多大了,哪里还能收红包。”
  “你多大?”温世昀挑起眉毛,“你在我面前就是个孩子。孩子过年就得收红包,这是规矩。”
  “可是……”
  “你不收是吧?”温世昀把手一摊,“那行,你给我准备的礼物我也不收了。”
  “收收收!”沈明曦把红包往大衣内兜里一揣,两手举起来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叔叔您这招也太狠了。”
  温世昀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向崔九。
  崔九正捧着红包发愣,还没想好措辞,温世昀已经摆了摆手,“你也不许推。推了就把你那两盒礼品拿回去。”
  崔九彻底服气了,这跟老顽童有什么区别?他也是万万没想到,温世昀私底下居然是这种性子。
  温世昀哈哈一笑,心情好得不得了,忽然想起什么,两眼放光地看着沈明曦。“对了,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快让我看看!”
  沈明曦和温澜清对视了一眼。
  沈明曦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木盒。
  崔九凑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沈明曦把盒子放到温世昀手心。
  温世昀打开盒盖,层暗红色的丝绒上嵌着一颗珠子。
  珠子拇指大小,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晕,光晕里偶尔闪过一缕极细的金丝,像是夜空中被云遮住的星。
  崔九凑近一看,“这怎么那么像梦珠?”
  “是,也不是。”沈明曦站在温澜清旁边,声音平缓,“从前的梦珠,用于探查别人的记忆和梦境。这颗梦珠,能让入梦者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他的话只说到这里。
  温世昀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颗珠子,银白色的光晕在他指缝间流转,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小黑突然跳到他腿上,温世昀才如梦初醒,慢慢站了起来。
  他把梦珠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手指都有些抖,边走边喃喃道:“那什么……你们年轻人玩,我今晚得早点睡。”他绕过三人,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看向温澜清,“我要去见见婉儿。”
  他握着梦珠穿过走廊,径直往厢房西走去。
  温澜清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慢慢收回目光。
  崔九望着温世昀上楼的方向发了会儿呆,“这礼物送得真够可以的。”
  说完又看了眼墙上的钟,快十一点了。
  “天不早了,我先回听澜阁了。”
  福叔起身把崔九的外套取下来递给他,又往他手里塞了个保温袋,“崔少爷,这里面是刚出锅的饺子,猪肉白菜馅的,回去要是饿了用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
  崔九拎着保温袋,连吃带拿地往外走去。
  站在门口的台阶上,风吹过来冷得他缩了缩脖子。
  他看向沈明曦,忽然正了神色。
  “崔小禾的去向你还在查吗?”
  “在查。年后再梳理一遍线索,巴颂的审讯材料年前已经拿到了,里面有一条支线指向怀化一个货运中转站,和崔小禾的转移路线有重合。”
  崔九点了点头,把那句“谢谢”咬在舌尖上没说出来,换了一句:“那我走了。”
  沈明曦说:“你回湘西之前再来一趟吧,给温叔叔道个别,他挺喜欢你的。”
  崔九笑了一声,“那是,我这棋力配他下五子棋绰绰有余。”
  温澜清站在沈明曦旁边,接了崔九的话:“五子棋赢一个新手,也好意思说。”
  “总比有人下围棋连新手都下不过强。”崔九裹紧大衣,头也不回地朝巷口走去,手举起来随意地挥了两下。
  沈明曦和温澜清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崔九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的红灯笼光晕里。
  福叔从屋里探出头来喊了一声“外面冷”,两个人这才转身回了屋。
  正厅里,壁炉里的炭火还在烧着,那只八宝鸭已经被吃得只剩骨架,桌上的碗筷堆了一半,洗碗机正在嗡嗡地进行第二轮清洗。
  福叔靠在太师椅上,腿上搭着了条毯子,已经打起了轻微的鼾。
  沈明曦把毯子给福叔往上拉了拉,牵起温澜清轻手轻脚出了正厅,往东厢房走去。
  回到房间关上门之后,沈明曦从口袋里把他和温澜清的红包掏出来放在枕头底下。
  他就这么盯着那两个红包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笑什么。”
  “笑我自己。从前过年,沈伯安每年都会给我包红包,包得比我爸妈和老爷子的更厚。我那时候觉得他是世上最好的叔叔。”沈明曦把枕头盖在红包上,靠在床头,望向窗外的小院子,“直到重活一世才发现,那红包里装的不是压岁钱,是买命钱。”
  温澜清在他旁边坐下,将人搂住,亲了亲发顶,“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你,毕竟我没有亲自经历,无法感同身受。可仅仅通过你的描述,我就已经很难过了。”
  “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难过。”沈明曦侧过头看着温澜清,“哎……怪我,大过年的,提这些糟心事干嘛。”
  窗外不知谁家放了烟花,砰的一声在夜空里炸开,金色的光透过窗帘洒进来,落在地板上,一闪一闪的。
  沈明曦就这么靠在温澜清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听远处的鞭炮声,“温澜清,我已经很知足了。重活一世,还能遇到你,我们甚至即将拥有属于自己的家,没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温澜清低头轻吻他的嘴角,“嗯,要是我们再要个孩子就好了。”他一边说一边将沈明曦放倒在床上。
  沈明曦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胡说什么?!我、我生不出……”
  温澜清抬手脱掉了自己的毛衣,再一只手解开了皮带,“我再努努力,万一呢?”
  这一晚,东厢房的动静又折腾到了凌晨,终于在天将亮之前平息了一切。


第96章 入住新宅
  正月初六,宜搬家,宜入宅。
  天还没亮透,温宅门口已经停了三辆负责搬运物品的车。
  福叔站在台阶上指挥佣人往车上搬东西,左手拿着清单,右手持笔,每搬完一箱就在清单上打个勾。
  温澜清和沈明曦的行李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主要是沈明曦的衣服,福叔前前后后给他置办了好几柜子,光是冬装就装了四个大号收纳箱,福叔一边往车上摞一边念叨:“这件羊绒衫是十二月买的,这件大衣是一月做的,这件羽绒服是过年新买的,标签还没拆呢……”
  沈明曦站在一旁,想帮忙又插不上手,只能弯腰把小黑从猫包里放出来透气。
  小黑从包里探出脑袋,耳朵转了转,黄绿色的眼睛盯着面前三辆对于它而言体型格外庞大的“怪物”看了好一会儿。
  辰时刚过,车队开到了新宅门口。
  独门独院,灰瓦白墙,门口种着两棵刚移栽过来的香樟树,枝头还挂着防冻的草绳。院门上方嵌着一块新刻的匾额,写着“松月小筑”。
  温世昀从后车下来,仰头看着那块匾,转头问沈明曦这名字谁起的。
  沈明曦指了指温澜清。
  温澜清正从车上往下搬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纸箱,头也没抬地说:“我们主卧窗外有棵青松,晚上月亮刚好挂在树梢上。”
  温世昀点了点头,背着手跨进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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