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董店有亿点灵异(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5 08:05:41

  孙家主脸上一僵,“囡囡,这是沈局长,要有礼貌。”
  小姑娘根本不搭理爷爷,两只手朝沈明曦的方向抓了又抓,“要抱抱。”
  沈明曦低头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笑着伸出手把她接了过来。
  小姑娘一进沈明曦怀里,立刻把脑袋往他肩窝里一埋,两只小手攥紧了他的衣领。
  孙家主的嘴角抽了抽,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奶酪棒试图挽回局势,“囡囡,看爷爷这儿,奶酪棒。”
  小姑娘把脸别过去,后脑勺对着她爷爷,改为搂住沈明曦的脖子。
  “没事,我抱着她玩玩,不碍事。”沈明曦拍了拍小姑娘的后背。
  孙家主脸上的表情在尴尬和歉意之间反复横跳,最后朝沈明曦拱了拱手,一步三回头地走到旁边那桌坐下。和他同桌的钱家家主刚和温澜清打完招呼,此刻凑过来低声说,你家这孙女眼光可以啊,一上来就看中了全场最好看的。
  客人们陆陆续续到齐了。
  秦淮何家的家主带着他那群纪律严明的年轻弟子,每人手里拎着一盆颇为昂贵的兰花,交给了福叔。
  下关吴家的家主送了一架他自己手制的风水罗盘。
  城北钱家的家主最实在,抬进来一箱符纸、一箱朱砂、一箱黄绸布,说乔迁礼送这些比送什么都实在。
  陶三奶奶拄着龙头拐杖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徒弟,一人捧着一尊白玉貔貅,说是她压箱底的东西,在夫子庙香火铺里供了三十年。
  总局的人也到了。
  慕青云和宋山平一人拎着两瓶好酒,赵召和徐焕抬着最新款的咖啡机。
  萧何抱着一只半人高的锦盒进来,里头一套文房四宝,湖笔徽墨宣纸端砚,每一样都是他跑了好几家老字号才凑齐的。
  沈明曦不肯收,“你论文还没交哪来的钱买这些?”
  萧何推了推眼镜,不太好意思地说:“这不是花钱买的,是我用一套自己手写的古董鉴定手册跟文房店老板换的。”
  沈明曦沉默了一会儿,“你那手册比这些文房四宝值钱多了。”
  萧何挠了挠后脑勺,“没事,老板还送了他一支小楷笔。”
  崔九是最后一个到的,手里拎着个竹编篮子,里面是两条腊肉、一罐剁椒、一包晒干的野山菌,还有一小坛崔家自酿的米酒。崔九说腊肉是胡婶让带的,剁椒是崔平让带的,野山菌是他自己在后山摘的,米酒也是他亲自酿的。
  他交代完这些,目光扫了一圈院子,凑到沈明曦耳边压低声音说:“那坛酒别给温澜清喝太多,后劲大得很,万一他喝多了晚上耍酒疯。”
  沈明曦笑着应下。
  院子里的五张大圆桌已经坐满了。十三家玄术世家的家主带着各自族中的晚辈,加上总局的人,满满当当坐了五桌。
  那些晚辈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被长辈带来既是见世面,也是互相认识。
  温世昀坐在主桌主位上,旁边是怀里还抱着小姑娘的沈明曦。
  小姑娘在他怀里坐得端端正正,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自己膝盖上,但后背死死贴着沈明曦的胸口,任谁来了都叫不走。
  温澜清坐在沈明曦旁边,隔一会儿就往他碗里夹一筷子菜,剔了骨头的糖醋小排、挑了刺的鱼、剥了壳的油焖大虾。
  毕竟沈明曦右手拿筷子,左手还得护着小姑娘不让她从膝盖上滑下去,根本腾不出手来夹菜。
  好在温澜清的投喂节奏把控得极其精准,他碗里从来不会空。
  福叔站在一旁,端着一碗鸡蛋羹,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地喂小姑娘吃饭。
  满桌的人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各有各的精彩。
  慕青云端着茶杯,用杯沿挡住嘴角的笑。
  宋山平低头喝汤,喉结一上一下地动着,显然在忍笑忍得很辛苦。
  赵召凑到徐焕耳边用气声说:“这个屋子是谁当家一目了然。”
  徐焕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踩了他一脚。
  崔九坐在对面,单手托腮,嘴里包着句话,碍于人太多,没说出口——这一家三口的既视感可太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沈明曦生了个闺女呢。
  直到午宴过半,小姑娘终于犯困了,一张小脸埋进沈明曦胸口,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在满院子的喧闹声中睡着了。
  孙家主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把孙女从沈明曦怀里接过去。
  沈明曦活动了一下被压麻的左臂,抬头对孙家主说了一句让这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当场眉开眼笑的话:“我刚才探了探小姑娘的灵脉,是个可塑之才,将来必不输给男儿。”
  孙家主低头看了眼怀里睡着的小孙女,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抱着孙女坐回自己那桌,颇为得意地对旁边的钱家家主说沈局长刚才夸我家囡囡了。
  不到半盏茶工夫,整桌家主都知道了这件事。孙家主抱着孙女,显得跟中了头等彩票似的。
  午宴将散,客人们陆续告辞。
  陶三奶奶拄着龙头拐杖在院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拍了拍沈明曦的手背,“你这小伙子可真招人疼。”然后让徒弟扶着上了车。
  赵召和徐焕把咖啡机搬进了厨房,萧何抱着沈明曦还给他的那套文房四宝。沈明曦怎么都不肯收,“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拿回去放着,这东西以后会涨。”
  等最后一拨客人走得差不多了,崔九才从正厅里出来。他明天一早的航班回湘西,行李已经收拾好了。
  沈明曦站在院门口,一阵风吹来,把青竹上的残叶吹落了几片,其中一片落在崔九的围巾上,沈明曦伸手帮他拈掉。
  “我明天得去总局,没时间送你去机场。”沈明曦有些愧疚。
  崔九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我打个车不就到机场了,我又不是没腿。”
  沈明曦依旧一脸纠结。
  崔九已经截住了他的话头,“行了,我先走了,下次来参加你们的婚宴。”
  温澜清站在沈明曦身旁,点了点头,“行,你是伴郎。”
  崔九挑了挑眉,抬手比了个OK,转身朝巷口走去。
  沈明曦目送他走远,忽然反应过来,转头看向温澜清,“不是,咱俩婚期都还没定呢,你倒先把伴郎给定了。”
  “反正早晚都要定。”
  沈明曦正要反驳,温澜清握住他的手,拉着他往院里走,“走吧。我爸还在正厅等着,说是要跟咱俩商量日子。”
  两个人穿过院子,小黑从廊檐下跳下来跟在他俩脚边,喵了一声:此等大事,本咪也要加入。
  正厅里,温世昀坐在茶桌旁,面前摊着本老黄历。
  福叔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放大镜,正凑在黄历上认真地研究着。


第98章 婚礼
  婚期定在了五月初九,是温世昀拿着两人的生辰八字算出来的,这天宜嫁娶,宜纳采,宜合卺,宜一切跟结婚有关的事。
  五月初九这天,金陵入夏以来头一回这么凉快。
  老天爷像是专门给面子,前两日下了场透雨,把香樟树的叶子洗得油亮,空气里漫着股湿漉漉的草木清香,吸一口进肺里,连带着心情都跟着清爽起来。
  温宅门口那条青石板巷子,从大清早就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福叔提前三天就让佣人把门口那对石狮子擦得锃亮,连鬃毛凹槽里的陈年老灰都用牙签一根一根挑干净了。此刻两只石狮子脖子上各系了一条红绸带,在晨风里轻轻飘着,衬得这对守了几十年门的石兽莫名透着股喜气。
  正门挂了两盏全新的红灯笼,比过年时那对还大一圈,上面用金粉端端正正写着“温”、“沈”两个字,笔锋遒劲,是温世昀亲自题的。
  进门处设了一张复古木质签到台,台上摆着两支同款狼毫毛笔、两本烫金婚书,墨已研好,笔已搁正,就等着宾客落笔,把名字写进这场喜事里。
  庭院里的布置由福叔一手操持。
  从定下婚期那天起,这位老人家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找裁缝、定花材、排菜单、画场地布局图,忙得脚不沾地,还每天乐呵呵的,见人就笑。
  “福叔,您歇会儿吧,”沈明曦看不过去,递过去一杯茶,“这些事让别人做就行。”
  福叔摆摆手,接过茶一饮而尽,“那不行,少爷和沈少爷的大喜日子,我得亲自盯着。”
  此刻福叔站在院子中央,穿着新做的藏蓝长衫,胸口别着一朵小红花,手里攥着个对讲机,正跟后厨确认甜品台的摆放位置。
  宴席区设在正厅和前院之间的连廊下,实木圆桌铺着墨色云纹桌旗,青瓷餐具成对摆放,每桌两个主客席位不分主次。
  温世昀头天晚上亲自检查了每一张桌牌,确认无误,才让福叔摆上去。
  正厅是拜堂的仪式区,中堂挂了幅《双竹并立图》,两竿青竹从同一块山石里拔地而出,竹枝在顶端交错,竹叶相互摩挲。
  两边的楹联是温世昀请郑明远写的,金字落在洒金红纸上,笔力千钧:
  两心同契无先后,双璧齐辉不分君。
  地面铺了暗纹织锦地毯,从正厅门槛一直铺到庭院中央,两侧对称摆着复古落地宫灯,灯罩是羊脂白玉的,里面点着蜡烛,暖黄的光透过玉质灯罩洒出来,把整个正厅映得如同仙境。
  而正厅的正前方,两把梨花木太师椅并列摆放。
  左边坐着温世昀,一身深灰色长衫,领口别着枚翡翠领针,腰杆挺得笔直。
  右边那把椅子,放了一张装裱在紫檀木相框里的黑白合照。
  照片上,沈鹤亭坐在藤椅里,膝上抱着一个穿白衬衫黑背带裤的小男孩,眉眼清秀,一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那是小时候的沈明曦。沈鹤亭的儿子和儿媳站在身后,所有人都笑着,笑容被岁月定格在那一瞬,成了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
  这张照片被顾长渊从铁盒子里翻了出来,交给了郑明远,托他找人帮忙翻新、放大、装裱,郑明远又在相框背后写了一行小字:
  鹤亭兄,明曦今日成婚。
  东厢房里,沈明曦站在穿衣镜前,正系着马褂最上面那颗银丝盘扣。
  月白暗纹长衫打底,外罩酒红绣金丝马褂,领口处别了一枚乌木玉扣,袖口卷着一指宽的同色镶边。
  崔九站在他身后,帮他抻了抻肩线,又绕到后面退开两步,双手抱胸,上下打量。
  “怎么样。”沈明曦抬起胳膊转了一圈,马褂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
  “好看。”崔九推了推金丝眼镜,难得没用欠揍的语气说话,但下一句立刻暴露本性,“反正比温澜清好看。”
  沈明曦挑了挑眉,似笑非笑:“你等会儿当着他的面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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