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董店有亿点灵异(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5 08:05:41

  “嗯,在汽车站门口。”
  崔九说:“你等着,我叫人去接你。”语气匆匆的,说完就挂了。
  沈明曦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结束提示,挑了挑眉毛。
  温澜清在旁边站着,“他怎么说的。”
  “叫等着,说派人来接。”沈明曦把手机揣回兜里,想了想,补了一句,“他咳嗽得有点厉害,怕是伤得不轻。”
  温澜清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两个人在汽车站门口的台阶上站了大概一刻钟,一辆灰绿色的老款猎豹从街角拐过来,车身上溅满了泥点子,轮毂上糊着一层半干的黄泥。
  车停在台阶下面,驾驶座下来一个年轻人,穿着件深蓝色的棉袄,平头,脸膛被山风吹得粗糙泛红,看上去二十出头,比赵召还小一点。
  他下了车先四处张望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沈明曦和温澜清身上,走过来在离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微微欠身。
  “沈局长吗?九哥让我来接您。我叫崔平,崔家的外勤。”他说话带着湘西口音,咬字有些含混。
  沈明曦下了台阶,温澜清跟在他后面。崔平拉开后座车门,等两人上了车,才绕回驾驶座,发动引擎,挂挡,方向盘一打,猎豹驶出了汽车站前的广场,拐上了一条更窄的山路。
  车里的暖风坏了,出风口吹出来的风是凉的,座椅的皮面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底下黄色的海绵。
  后视镜上挂着平安符,符袋的边角已经磨白了,随着车身的颠簸轻轻晃荡。
  崔平开车很猛,跟大巴司机有一拼,但技术不如人家。过一个发卡弯的时候车身一甩,沈明曦的肩膀猝不及防撞在车门上。
  温澜清伸手在他腰侧扶了一把,等他坐稳了才松开。
  沈明曦拍了拍温澜清的手背,意思是没事。
  “崔九伤得怎么样。”沈明曦问。
  崔平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掂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九哥不让讲。他说沈局长来了先看蛊王,不用看他。”
  沈明曦往后靠,看着车窗外面。山路两侧是密匝匝的杉木林,树干笔直,枝叶在头顶交错成一片墨绿色的顶盖,偶尔从缝隙里漏下来一线天光。
  林间有雾气在流动,不是金陵那种黏腻的潮雾,是山里特有的岚气,从山谷深处升腾起来,漫过路面,被车轮碾碎了又重新聚拢。
  崔家的大宅坐落在大山西北方向的一个山坳里,从山路拐进去还有两里地的土路。
  土路的尽头是一道石门,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蛊纹,纹路的凹槽里填着暗红色的朱砂,门柱上挂了两盏白色灯笼,上面用黑墨写着“崔”字,被山风吹得轻轻旋转。
  石门后面是一片依山而建的吊脚楼群,青瓦木墙,檐角飞翘,楼与楼之间用廊桥连接,廊桥的栏杆上晾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底下是淙淙的溪水声。
  猎豹在石门前停下,崔平熄了火,回头说到了。
  沈明曦推开车门,一脚踩在土路上,鞋底碾碎了几颗冻硬的泥疙瘩。
  石门后面立刻迎出来两个崔家的人,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穿着靛蓝色的棉袄,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紧实的髻。一个年轻些的男人,左手吊在胸前的布条里,脸上贴着一块纱布,边沿露出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沈局长,”吊着胳膊的男人朝他点了点头,语气恭敬,“九哥在后山蛊室。我带您过去。”
  沈明曦看了看他脸上的伤,那块青紫色不是淤血,是从皮下透出来的,颜色发暗,隐隐能看出几条细密的纹路沿着颧骨往上蔓延。
  沈明曦看出来了,却没有多问,只是说:“蛊室平时不是不让外人进?”
  吊着胳膊的男人愣了愣,大概没想到这位从金陵来的年轻局长对崔家的规矩这么清楚。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九哥说了,您不是外人。”
  崔家的蛊室建在后山的岩壁上,从大宅过去要穿过后院的竹林,再爬一段石阶。
  竹林里的地面铺了一层厚厚的竹叶,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里有一股竹根腐烂和泥土混合的气味。
  石阶是直接从山岩上凿出来的,被雨水冲刷得光滑发亮,缝隙里长着暗绿色的青苔。沈明曦走在前面,温澜清落后半步,崔平跟在他们身后,不敢靠太近,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蛊室的入口是一扇对开的木门,门板极厚,包着一层铁皮,铁皮上同样刻满了蛊纹。
  门半开着,从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沈明曦推开门而入,蛊室里的温度和外面差了很多,干燥而温暖,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浓烈的草药味。
  艾草、雄黄、麝香,还有几种他说不出名字的东西混在一起,闻久了鼻腔发麻。
  室内四面墙上凿满了方形的龛洞,每个龛洞里放着一个陶罐或竹筒,罐口封着红布,布上用墨笔写着编号和蛊种名称。
  正中央是一张石桌,桌上摊着一副银针、几卷纱布、半碗捣烂的草药糊、一把锋利的小刀,刀刃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暗绿色汁液,以及一只趴在桌上养伤的蛊虫。
  那只虫拇指大小,背甲漆黑发亮,两侧有几条暗金色的纹路,此刻趴在石桌一角,两根触须无力地耷拉着,背上有一道明显的裂痕,裂口处渗出淡绿色的体液。
  崔九坐在石桌后面的一张竹椅上。
  他穿着件灰蓝色的对襟棉布衫,袖口卷到肘弯,露出两条手臂。左手小臂上缠着一圈新换的纱布,纱布下面隐隐透出药草的颜色;右手手腕上戴着一根红绳,红绳上系着三颗米粒大小的银铃。
  沈明曦认识那根红绳,那是崔家蛊主的身份标记,从前崔九戴在左手,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换到了右手。
  崔九的金丝眼镜摘了,放在石桌角上。他正低头用左手往右手手背上涂一种暗绿色的药膏,药膏的质地粘稠,涂在皮肤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冒起一层极细的白沫。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崔九瘦了一圈,原本就白净的脸现在白得有些透,嘴唇干裂起皮,裂口里渗出细小的血丝。
  黑框眼镜遮不住眼睛下面的青灰色,那是长期睡眠不足和灵力消耗过度的痕迹。
  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块巴掌大的溃烂,边缘参差不齐,溃烂处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蜡黄色,底下隐约能看到几条暗红色的线在缓慢蠕动,像是活物。
  “你来了。”崔九说,语气平常得像是在招呼一个来串门的邻居。他用下巴朝石桌对面的一张竹椅点了点,“坐。小心别碰桌上的罐子,刚调的七星草,沾上痒三天。”
  沈明曦在竹椅上坐下来,目光落在崔九右手的那块溃烂上,没有挪开。
  崔九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把手翻了个面,手背朝下压在膝盖上,以为这样就能把伤口藏起来。
  沈明曦看着他的动作,沉默了片刻。
  “湘西灵异科的协查通报上说崔家伤了四个族人,你受了轻伤。现在我看到的是四个族人不算你,你这条胳膊再晚几天就不用要了。”沈明曦没好气地说。


第76章 咒术转移
  崔九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下头继续涂药膏,涂完最后一根手指,把药碗推到一边,拿起石桌角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没那么严重。反噬而已,养几天就好。”他放下茶杯,从竹椅扶手下面摸出个保温杯,放在石桌上往沈明曦面前推了推,“给你泡的,普洱,不苦。”
  沈明曦看着那个保温杯。
  杯子还是新的,杯身上印着一家茶叶品牌的logo,显然是特意准备的。
  他没有去拿杯子,而是伸手把崔九压在膝盖上的右手拉了过来。
  崔九挣了一下,没挣开,毕竟现在沈明曦的手劲比他大得多,舍利入体之后手指的力道比以前更稳,稳到崔九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手铐锁住了。
  沈明曦低头看着崔九手背上的溃烂。
  近距离看,那些缓慢蠕动的暗红色线纹不是血管,是蛊虫,比头发丝还细,寄生在皮下的组织液里,沿着淋巴的走向缓慢爬行。
  每一条蛊虫爬过的地方,皮肤就会泛起一层蜡黄色的溃烂边缘,溃烂边缘正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沈明曦伸出另一只手,食指尖悬在溃烂上方半寸的位置,没有碰到皮肤,指尖的灵力却已经透了进去。
  溃烂处立刻冒起一阵极细的白烟,崔九指尖猛地一缩,另一只手的指甲掐进掌心,脸上的肌肉绷了一瞬,但他没吭声。
  沈明曦收回手,抬起头看着崔九,桃花眼里没有了平时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冷静的愤怒。
  “这是噬心咒的变种。不是直接打进体内的,是通过蛊虫传播的。你的蛊王被人下了咒,你为了救蛊王,把咒引到了自己身上。”
  崔九把手抽回去,从石桌上拿起眼镜戴上。镜片后面的眼睛眨了眨,表情和语气都恢复成了平时的那个崔九。
  嘴欠、不正经、死不认怂。
  “你什么时候学会看病了?温家的那个知道你这么能吗?”崔九问。
  “我上辈子就会。”沈明曦端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普洱泡得刚刚好,回甘在舌尖上慢慢化开,和石室里的草药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平衡。
  “只是上辈子没遇到这么多需要看病的人。”他放下杯子,接着说,“伤你的不是袁家的核心弟子。能把噬心咒的变种和崔家的蛊虫结合到这个程度,对方对崔家蛊术的了解不在你之下。袁家没有这样的人,袁家要是有这种级别的蛊术师,就不会靠军火走私维持开销了。”
  崔九从竹椅上站起来,走到石室墙角的一个龛洞前面。
  龛洞里放的不是陶罐,是一个紫檀木的小方匣,匣面上刻着蛊纹,纹路比石门上那些更古老更繁复,阴刻的线条里嵌着银丝。
  他打开匣子,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丝绒,上面卧着一只蛊虫。那虫不过蚕豆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极深的墨绿色,背甲上有七条金色的纹路,纹路的排列方式和北斗七星一模一样。虫身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但下头隐约能看到一道细小的裂痕,裂痕已经愈合了大半,只剩下针尖大的一个疤。
  “蛊王。”崔九说,“我们崔家养了十一代的东西。它的蛊毒能解百蛊,蛊血能破咒。攻击的人不是冲着崔家来的,是冲着它来的。他们想把蛊王带走,带不走就毁掉。第一次攻击是上周二凌晨,来了三个人,从后山翻进来的。他们避开了石门上的蛊纹。那蛊纹是我太爷爷刻的,外人不可能认得全。但他们不仅认全了,还在上面加了一层反咒,差点把守门的崔远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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