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董店有亿点灵异（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沈明曦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变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拍了拍，“什么变化？能不能给个准话再走？”
　　没人回答他。檀香味散了，走廊里重新充斥着一股淡淡的咖啡味，来自走廊尽头的茶水间，有人把咖啡煮糊了。
　　温澜清从他身后走过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回去了。”温澜清说。
　　“嗯。我要喝绿豆汤。”
　　“你还真惦记着？”
　　“你答应了的。”沈明曦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澜清轻笑了一声，跟上他的步伐。
　　慕青云带着赵昭和徐焕屁颠屁颠地跟上。


第70章 拜访弘寂
　　从西京灵异科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街上空空荡荡，冷风顺着裤管往上钻，沈明曦却没觉得冷，侧头看了眼身旁的温澜清，像个沉默的刀客。
　　魏志勇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电话是打给附近的协议酒店的，语气里全是赔罪的意思，“对，这么晚，实在没办法，你帮个忙，留五间房。”
　　沈明曦在后面听到了，摆了下手。
　　“四间就行。”他说这话时手指在自己和温澜清之间来回指了指，“我俩不分房睡。”
　　温澜清沉默地点了一下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魏志勇拿着手机的手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地在沈明曦和温澜清之间弹了一个来回，又迅速落在站在旁边的慕青云身上。
　　慕青云翻了个白眼，抬手拍了拍魏志勇的肩膀，算是默认。
　　赵召和徐焕站在三步开外，两人的脖子以同一个角度仰起来，专注地研究着夜空。
　　魏志勇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说：“四间，改成四间，对，谢谢啊，麻烦了。”
　　他挂掉电话，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一个老科长的职业素养，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不该想的，嗯，也尽量不想。
　　酒店就在街对面，步行五分钟。
　　他们入住的是一家老式商务酒店，大堂铺着米黄色的大理石地砖，前台后面的墙上挂着一排世界时钟，
　　沈明曦拿了房卡，刷开六楼的房间门，走进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脱大衣，随手搭在门口的衣架上，紧接着是羊绒衫，静电在干燥的空气里啪地响了一声。
　　“洗澡洗澡。”他把羊绒衫也搭在衣架上，伸手解衬衫扣子，一边解一边往浴室的方向走，“睡觉睡觉。困死了。”
　　衬衫脱了，随手往后一抛。
　　温澜清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伸手接住了那件衬衫。衬衫上还残留着沈明曦的体温和一点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紧接着温澜清弯腰，捡起了沈明曦刚才甩飞的袜子。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捡，来到了浴室门口。
　　浴室门没关，暖黄色的光从门框里漫出，花洒的声音传出来，水柱打在瓷砖上，哗哗地响。
　　温澜清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脱了，走进浴室，顺手把门带上了。
　　两个人在浴室里待了一个多小时。
　　出来的时候，沈明曦是挂在温澜清身上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呼吸又浅又匀。
　　温澜清一只手兜着他，赤脚踩在地毯上。
　　沈明曦的后背沾到床单的那一刻，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晚安。”
　　温澜清给他盖好被子，在他额头上落了一吻。
　　“晚安。”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
　　沈明曦睁开眼睛的时候，温澜清已经洗漱完毕，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酒店送的速溶咖啡，看着手机。
　　“醒了？”
　　“嗯。”沈明曦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几点了？”
　　“十点零七。”
　　“魏志勇那边……”
　　“慕青云带赵召和徐焕过去了，做收尾笔录。魏志勇说上午还有一个汇报会，问你去不去。”
　　“不去。”沈明曦从枕头里抬起头，头发翘得乱七八糟，桃花眼还带着睡意，“我今天有别的事。”
　　温澜清放下咖啡杯，“什么事？”
　　沈明曦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抬手揉了揉眼睛。
　　“去一趟玄元寺，找弘寂。昨天他说我体内三天之内会有变化，这话只说了一半。我需要知道另一半是什么。”
　　温澜清看了他两秒，点头，站起身，把搭在椅背上的干净衣服递给他。
　　“换衣服，我开车。魏志勇今早来了辆车停在酒店外头。”
　　玄元寺在太白山北麓，从西京城里开车过去要两个多小时。路不好走，进了山口之后柏油路就变成了碎石路，两侧的山壁上挂满了枯藤，偶尔有乌鸦从头顶飞过，叫声在峡谷里回荡。
　　寺庙不大，青砖砌的山门，门楣上挂着一块匾，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门口没有卖香的小贩，没有导游举着小旗子喊人集合，只有一个扫地的年轻僧人，拿着一把竹扫帚扫着台阶上的落叶。
　　年轻僧人看到来人，停下了扫地的动作，双手合十。
　　“沈施主，住持已经在等您了。”
　　沈明曦还了一礼，跟着他穿过山门，拐进西侧的一个小院。院子里种着棵银杏树，树龄看上去不下三百年，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可惜是冬天，叶子已经落光了，只剩下一树遒劲的枝干伸向天空。
　　禅房在院子的尽头，门开着。
　　弘寂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茶杯，对面的蒲团空着，显然是留给沈明曦的。
　　温澜清没有进去，在禅房门口的廊檐下站定，背靠着柱子，面朝院子。这个位置进可守退可守，能把整个院子尽收眼底，也能听到禅房里说的每一个字。
　　沈明曦在蒲团上坐下来，一只手接过弘寂递来的茶杯。
　　“大师，我今天的来意……”
　　“老衲知道。”弘寂打断他，语气温和，没有丝毫不耐烦，“昨晚你走后，老衲在佛前坐了一夜。你要问的那个变化，老衲现在可以告诉你。”
　　沈明曦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
　　弘寂转过头，看向禅房角落里供奉的一尊木雕的释迦牟尼像，只有一尺来高，漆金已经斑驳，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纹。佛像的眼睛半阖着，嘴角微微上扬。
　　“你可以理解为两世功德归位，修为大涨。”弘寂缓缓说出这句话，转回头，目光落在沈明曦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停在他的眉心。
　　“前世的功德，指的不是你重返人间的那一世，而是你曾经作为玄术师以己之名曾救下过全城人的性命。而温施主在那一世也曾是你的伴侣，耗尽自身修为与性命，才护住了你濒临消散的魂魄。舍利子认下你，是因为你的前世今生功德无量。”
　　他停顿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现在的修为，已经超过了你前世临死前的巅峰。至于超过多少，老衲看不透。你的天赋本就异于常人，言灵术在你手里，威力从来都不是常人可以企及的。如今功德合一，舍利加持，具体涨多少，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沈明曦沉默了几秒，那些功德和修为都没放在心上，只记住了前世的温澜清献祭了一切才护住了他的魂魄。
　　“这也意味着责任与能力并重。”弘寂补充道，“沈施主是通透之人。上天给你这份能力，自有上天的用意。用什么、怎么用、用到什么程度，都在你一念之间。”
　　沈明曦稳了稳心神，站起来，双手合十，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大师。”
　　弘寂也站起来，还了一礼。他的目光越过沈明曦的肩膀，落在禅房门口廊檐下的温澜清身上。
　　温澜清似乎感觉到了弘寂的目光，微微侧过头，对上了弘寂的视线碰。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弘寂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某种认可。
　　“回去吧。”弘寂说，“有人在山下等你。”
　　沈明曦转身走出禅房。温澜清从廊檐下起身，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穿过银杏树下的院子，穿过山门，走下台阶。
　　弘寂站在禅房门口，目送他们离开。片刻后抬手，在胸前虚虚地画了一个圈，嘴唇微微动着，念出一段祈福的经文。
　　下山的路比上山快。
　　温澜清开车，沈明曦坐在副驾驶，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想什么？”温澜清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
　　“在想你前世太傻。”沈明曦说，手指在车窗玻璃上划过，留下一条淡淡的痕迹，“我欠你太多。”
　　“不能这么算，或许我也有私心。”温澜清说，目光没离开前方弯弯曲曲的山路，“也许是希望自己再入人间时还能遇到你。”
　　沈明曦偏头看了他一眼。
　　“还好没错过。”
　　两个多小时后，车开进机场的停车场。
　　慕青云带着赵召和徐焕在出发层等着，三个人站在航站楼门口，赵召和徐焕手里各举着一杯没喝完的奶茶。
　　看到沈明曦和温澜清走过来，慕青云上下打量了沈明曦一眼。
　　“脸色不错。”他说，“比昨晚好。”
　　“补了个觉。”沈明曦轻描淡写地说，心里补充了一句：还吸了温澜清的精气。
　　“那个盗窃的，”温澜清问，“怎么处理的？”
　　“移交给西京市局了。涉案物品清单里没有舍利子，魏志勇给的理由是舍利子在追回过程中意外损毁。省里肯定要查，但那是魏志勇的事，不是我们的事。”慕青云顿了顿，压低声音，“人我们已经帮忙抓到了，剩下的事就让西京自己处理。总局的手不能伸太长，这个道理我懂。”
　　沈明曦点头。他当上局长才几天，但慕青云已经在灵异科干了这么多年，这些程序上的弯弯绕绕，慕青云和宋山平再清楚不过。
　　这些事交给这两人处理，他足够放心。


第71章 再回温家
　　飞机落地金陵时，天已经黑了。
　　金陵的空气比西京潮湿得多，从机舱里出来，冷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
　　当天晚上回到听澜阁，沈明曦洗了澡就睡了。这一觉睡得特别沉，连梦都没有做。
　　第二天早上被小黑踩醒了，黑猫蹲在他胸口上，四只白爪子缩在肚子底下，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尾巴在他下巴上扫来扫去。
　　“胖了。”沈明曦伸手把猫从胸口上拎起来，掂了掂，“真的胖了。我不在的这一两天你都吃了什么？”
　　小黑“喵”了一声，理直气壮。
　　温澜清刚好洗漱完，“罐头，它偷了三个。我也想不明白它是怎么开的柜子和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