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古董店有亿点灵异(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5 08:05:41

  金光骤然大盛。
  整条窄巷被照得亮如白昼。废弃的集装箱被镀上一层金光,温澜清的刀刃在金光里变成了一根燃烧的灯芯,男人的脸在金光里扭曲,五官被阴影拉得变形。
  温澜清收住了正要出鞘的刀,丹凤眼微微睁大。
  他回过头。
  金光穿透墙壁,穿透集装箱,穿透夜色,朝码头的方向蔓延过去。而在金光的尽头,沈明曦站在那里,三张符纸的青焰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他身上不知何时燃起的金光。
  言灵术的血脉传承,在佛骨舍利的金光照耀下,正在进化。
  温澜清看着那道金光里站着的年轻人,嘴角微微上扬,低声说了句什么,没人听清。
  舍利子还在上浮,金光越来越盛。男人瘫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那颗小小的珠子,嘴唇发抖,终于意识到自己偷了一个不该碰的东西。
  舍利子认主。
  但不是他。


第68章 舍利认主
  舍利子入体的那一瞬间,沈明曦没有任何防备。
  那团金光从窄巷的方向激射而来,快得像是有人拉了一道金色的弦,弓弦还没响,箭已经到了。
  码头上的所有人,魏志勇、慕青云、赵召、徐焕,连同刚被徐焕带到安全区域的七个特警,全都看到了那一幕:金光穿透集装箱的铁皮,穿透夜色的帷幕,像一颗逆行坠落的流星,直直地撞进沈明曦的胸口。
  金光没入他体内时,甚至悄无声息。
  沈明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上的纹路在发光,像是有人用融化的金水沿着他的掌纹描了一遍。
  “舍、舍利子呢?我是不是眼花了?”赵召在远处小声问。
  徐焕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倒映着沈明曦身上的金光,“进去了。”
  “进哪了?”
  “他体内。”慕青云替徐焕回答道。
  赵召的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
  金光持续了大约两分钟才缓缓收敛,像是被沈明曦的皮肤吸收了那般,一层一层地隐没,最后只剩下他左胸口的位置还残留着一团拳头大小的金光,隔着羊绒衫都能看见。
  又过了十几秒,连那团光也消失了。
  码头上重新暗下来,探照灯的白光重新占据了主导地位。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碎石和灰烬,打在集装箱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沈明曦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指,浑身有种说不出的舒畅,浑身的筋骨都被捋顺了,丹田正在缓慢地、持续地散发热量。
  “你感觉怎么样?”温澜清快步走来。
  沈明曦回头,温澜清左手倒提着斩业刀,右手拽着那个男人的后领。
  男人被拖在地上,露出一张四十来岁的脸,脸色灰白,嘴角挂着一道没擦干净的血痕。他双腿在地上无力地蹬着,鞋底磨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挺好的。”沈明曦说,“就是有点热。”
  “回去给你熬绿豆汤。”
  “大冬天的喝什么绿豆汤。”
  “那你喝不喝?”
  “……喝。”
  温澜清嘴角微微一扬,把那个男人往地上一扔。男人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珠子转了转,最后放弃了逃跑的念头,闭上了眼睛。
  魏志勇小跑过来,在沈明曦面前站定。他先确认了沈明曦的脸色,面色红润,精神头比刚下飞机的时候还好。
  “沈局长,”魏志勇咽了口唾沫,额头上那道竖纹挤得能夹住一枚硬币,“那舍利子……是进您身体里了?”
  “好像是。”
  “好像是?”
  “确实进去了。”沈明曦拍了拍胸口,“在这儿,我感觉得到。”
  魏志勇的表情只能用噎得慌形容。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男人,嘴唇哆嗦两下,终于把憋了半天的话说了出来:“我这可怎么跟上级交代啊?”
  他是真的愁。佛骨舍利不是普通文物,是国家一级文物,是博物馆的镇馆之宝,是三十年前从法门寺地宫出土的国宝级藏品。现在舍利没了,变成了沈明曦体内东西,他怎么写报告?“舍利子已安全追回,现寄存于总局局长体内”?文化厅那帮人能把他吃了。
  “如实写。”沈明曦轻描淡写地说,“舍利子自行融入,现场七名特警、两名总局新人、慕科长、温副局长均可作证。”
  “证是能作,”魏志勇苦着脸,“但报告递上去,省里肯定要派调查组下来。”
  “那就让他们来。”沈明曦弯腰捡起地上的一片金箔放在手心里端详了两秒,递给魏志勇,“观音像的碎片全部收好,带回去做修复。舍利子的事,我来处理。”
  魏志勇下意识地点头,接过金箔,小心地放进口袋里。
  “把人带回局里,连夜审。”沈明曦转身朝商务车的方向走去。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看那栋小楼。
  “老魏。”
  “哎。”
  “这栋楼的阵眼在楼基下面,一百零八枚铜钱、三十六块碎玉、九根棺材钉。明天天亮以后派人挖出来,动作要轻,别把东西碰坏了。铜钱和碎玉还能用,棺材钉烧了就行,留着不吉利。”
  魏志勇愣住了,“您连阵眼用了多少东西都能看出来?”
  “他那个阵,”沈明曦笑得张扬,“布得太明显了。”
  他上了车,关上车门,把外面的冷风隔绝在外面。
  温澜清把那个男人塞进后车厢,随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魏志勇站在码头的冷风里,看了眼那栋小楼,又看了看手里的金箔碎片,最后看向车。车窗贴了膜,看不见里面,但他感觉沈明曦坐在那里就像一颗刚被激活的定时炸弹。
  他打了个寒颤,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审讯室设在西京灵异科的办公楼里,三楼走廊尽头。
  凌晨一点,那个男人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铐着,冲锋衣已经被搜走了,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抓绒衣,领口的拉链坏了一半,露出一截暗红色的抓绒内衬。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盏台灯、一杯凉透了的水,还有一个录音笔。
  沈明曦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手指交叉放于膝上。
  温澜清站在他身后,背靠着墙,双手抱在胸前,丹凤眼半阖着,像是在打盹。
  但沈明曦知道他醒着,温澜清的眼皮每过几秒就会微微动一动。
  慕青云负责主审,坐在沈明曦旁边。
  “姓名。”慕青云说。
  “王海。”
  “真名。”
  “真的叫王海。”男人抬起眼睛看了看沈明曦,目光在那张年轻又精致的脸上多停了一秒,又迅速移开,“凤凰那边的,今年四十三。没门派,散修,师父是湘西赶尸人的后代,十年前死了。我跟他学了七八年,就会点皮毛。画符,布阵,驱邪,看风水,什么都干过,什么都干不精。混饭吃。”
  慕青云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谁指使你偷舍利的?”
  “一个叫巴颂的泰国人。真名不知道,电话里有个代号。”王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杯,“能喝口水吗?”
  慕青云把杯子推过去。王海双手被铐着,只能弯下腰,把嘴凑到杯沿上吸了两口,随后继续说道:“巴颂,泰国邪术师,具体什么流派我不清楚,听口音是泰北那边的。三个月前来找我,说有一单大生意,问我要不要接。他说西京博物馆里有一颗佛骨舍利,灵力极强。他想用舍利来练一个什么阵法,具体什么阵他没说,就说是能统一玄术界的那种大阵。”
  “统一玄术界?”沈明曦插了一句,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听到了什么低智的笑话。
  “他是这么说的。”王海点点头,“我当时也觉得他在吹牛,但他开价很高,三百万,现金,先付一百万定金。”
  “你信了?”
  “信不信不重要,一百万是真的。”王海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剩下的两百万,等我带着舍利上了船,船到三门峡,他在那里接应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慕青云停下笔,“他给你设计的逃跑路线?”
  “嗯,十点从陆港码头出发,沿着渭河往东,过了潼关就是三门峡,到了给他打电话。”
  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王海现在应该已经坐在渡轮的船舱里等着两百万到手了。
  “继续说。”沈明曦说。
  “没了。”王海说,“我就知道这么多。巴颂给我提供阵法图纸和护身符,我负责偷舍利。博物馆的安保系统我踩点踩了半个月,那个阵我在陆港码头布了三天。要不是你们来……”
  他停住了,目光再次移到沈明曦脸上。这一次他没有移开,而是盯着沈明曦看了好一会儿。
  “你是谁?”他问。
  “沈明曦。”
  “金陵那个沈家的?”
  “嗯。”
  王海的喉结动了动。他听说过沈家,玄门世家中最神秘的一支,言灵术的血脉传承,能跟灵魂说话,能破阵,能灭邪。他之前以为沈家已经没落了,江湖上很久没有沈家的消息了,没想到沈家的继承人就坐在他对面,看起来二十出头。
  “难怪。”王海低下头,盯着手铐上的反光,“难怪我的阵在你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沈明曦没有接话。
  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脚步声杂乱而密集,不是一两个人,是一群人。接着是一个女声,尖锐而急促,穿透了审讯室的门:“沈局长在哪儿?我们要见沈局长!”
  紧接着是魏志勇的声音,满是无奈和疲惫:“诸位家主,这件事我们还在调查,请大家先回去……”
  “调查什么?舍利子都进了他体内了,还调查什么?”
  “就是!舍利子是国家文物,是佛门圣物,凭什么让他一个外人吞了?”
  “让他出来给个说法!”
  沈明曦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那些声音从门外传进来,经过隔音门的过滤,变得有些模糊,但内容他听得一清二楚。
  玄门世家的人来了。
  西京虽然远离金陵,但玄门之间的消息传得比谁都快。凌晨一点,舍利子入体不过几个小时,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西京的玄门圈。这些世家家主大半夜的不睡觉,集体涌到灵异科来兴师问罪,效率之高,令人感动。
  “你的客人到了。”温澜清在他身后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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